“阿妹为何要跟我说对不起?”背上冷凉湿意让烛渊冰冷眉眼揉进了一丝柔和,任龙誉紧紧搂着他,却没有抬手拥住她。
“我不该去中原,我不该去中原……”龙誉依旧泣不成声,若她不去中原,就不会遇到小哥哥,那么他也就会变成这样……
一切,都因为她自私。
“因为不该去中原,所以阿妹就哭了?”烛渊淡淡一笑,“还是阿妹看到我这未老先衰白发,所以哭了?”
谁知烛渊话还未说完,龙誉泪流甚。
“阿妹哭什么呢,不过是提前几年或者十几年白了头而已,又不是死了,用得着哭这么凄惨么?”烛渊抬手轻轻抚上了龙誉头顶,往下一下一下轻轻抚着她长发,浅笑道,“其实阿妹可以这么想,幸好只是一头毛变白了而已,而不是变成秃子,这样阿妹就能接受了。”
“啧啧,阿妹想想,秃子啊,多丑,是不是?”感受到怀中龙誉身子颤抖不已,烛渊嘴角笑意甚,“丑陋秃子阿叔怎么配得上我小野猫样漂亮阿妹呢?阿妹这么想话,就会觉得我这一头白毛其实也是漂亮。”
龙誉只是哭,没有回答烛渊话,她不是他,无时无刻都能说得起玩笑。
“阿妹只是看到我头发还没看看我脸就开始哭,要知道我这张脸如今变得可比这头发凄惨得不知多少倍,那阿妹岂不是要把眼睛哭瞎?”烛渊温柔语气里多了一抹无奈。
龙誉惊得立刻抬头,动作突然,使得头顶重重撞到了烛渊下巴,生疼生疼。
当龙誉看到烛渊脸时,哭着哭着,然后笑了,因为烛渊嘴角浅浅扬起柔和笑意,因为他依旧是那张她喜欢称之为白面漂亮脸蛋,与她心中他没有任何异样。
龙誉抬起双手捧住了烛渊脸,踮脚他血红左眼上落下轻轻一吻。
不管他变成什么模样,他都是她心中阿哥,是她要疼要爱一辈子阿哥。
“阿妹,我确命中带煞,这只左眼就是证明,我是个不祥存。”烛渊微微垂眸接受龙誉轻柔爱怜一吻,嘴角笑意含着浅淡哀伤,声音凉淡。
“阿哥,我不怕凶难亦不怕死,我喜欢你左眼,即便它真不祥。”龙誉轻捧着烛渊脸,回答得真诚,手掌轻颤,眼泪静淌。
与他一起,任是天塌地陷,她都不怕,不祥又如何?
“那阿妹告诉我,如今我要如何活下去。”烛渊用指腹替龙誉轻轻擦拭掉她脸上泪,眼神哀凉,“我是为仇恨而活人,如今没了仇恨,阿妹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龙誉将烛渊冰冷手包拢自己手心里,将自己掌心暖意传给他,并放到自己嘴前哈着气,“阿哥,为你自己而活不好吗?一定要为仇恨而活吗?”
烛渊双手微微一颤,却被龙誉捂得紧紧,定定看着龙誉。
为自己……而活?
“阿哥,既然我们命相互牵系着,阿哥就算不为了自己活,那能不能为了我而活?”龙誉忽然放开了烛渊手,重搂住了他,将脸贴他胸膛,爱怜道,“我会好好疼阿哥,一定,一定。”
龙誉拥抱中,烛渊僵冷身子慢慢变得软和。
“阿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好不好?我们去做一件人生大事好不好?”龙誉抬眸,目光灼灼地看着烛渊,带着期盼。
------题外话------
啊啊~大叔纯属呐喊一声而已~为什么都没人对阿哥过往有兴趣呢~
155、阿妹是在打算带我私奔么?
龙誉抬眸,目光灼灼地看着烛渊,带着期盼。
“阿妹这么看我,会让我有一种阿妹想吃了我感觉。”烛渊浅笑。
“啊嘁——”龙誉巴烛渊身上巴巴地看着他,忽然觉得鼻子痒痒,还没来得及抬手揉揉,便忍不住打了个响亮喷嚏,而且一打就是好几个,停也停不下来,溅了烛渊一身唾沫星子,让烛渊嘴角笑意化作眉心愈来愈紧蹙。
烛渊用双手捏住龙誉肩,嫌弃地将她从自己身上拿开,眼角余光瞥到她赤裸红紫双脚时,动作不由顿了顿。
而龙誉也不给烛渊完全推开他机会,双手紧紧抓着烛渊双臂衣袖,埋头将脸上鼻涕泪水一并蹭到烛渊身上,让烛渊眉心蹙得又紧了一分。
“脏死了。”烛渊面上嘴上表现着嫌弃,却没有再推开龙誉。
“就是脏死你脏死你,就是巴着你不放!”龙誉得寸进尺地将双臂环到了烛渊脖子上,让自己他身上贴得紧,搂着他脖子蹦了蹦,“阿哥,我脚疼,你抱抱我呗,或者背背我呗,好不好,好不好?”
其实倒不是疼得无法忍,只是想与他再近近一些,只是想把我自己温度多传给他一些。
“然后让我去拿些东西,我们就走,好不好好不好?”龙誉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整个人都挂到了烛渊身上。
“不抱,也不背,阿妹自己有手有脚,不知道自己走么?”烛渊轻哼一声,带着些许玩味味道,“还有,我似乎没答应要和阿妹去阿妹所说地方不是么?”
龙誉搂着烛渊脖子手臂有些僵,顿时脚底疼痛与周围冷意瞬间蔓延全身,给她一种无法形容失落感,让她双手变得无力,慢慢垂下。
龙誉忽然将头埋得很低很低,没有再看烛渊,而是转身离开。
就龙誉走出三步之后,一片毛茸茸东西盖到了她头上,让她视线一瞬间数变黑,她立刻将头上东西扯下来,当她看到她手中东西时,眼眶又开始颤抖,鼻子又开始发酸了。
这是,他大氅。
与此同时,烛渊走到了龙誉面前,眸中含着浅笑望着她,细长嘴角微微往上扬着,“给我小野猫选,是喜欢我抱着你呢,还是喜欢我背着你呢?”
龙誉再一次没有控制住自己眼泪,大滴大滴自脸颊滚落,通红鼻翼扑闪得厉害,再一次紧紧巴到烛渊身上,用双臂将烛渊脖子箍得紧紧。
“阿妹你搂这么用力,是想要把我憋死么?”烛渊被龙誉搂得有些顺不过气。
“阿哥,阿哥,阿哥……”龙誉搂着烛渊脖子使得烛渊不得不弯下身凑近她,龙誉便踮脚将脸埋他颈窝里,一声声呢喃着烛渊,生怕他会消失一般。
烛渊静静地听着龙誉带着慌乱声音低低唤他,感受她泪水淌到自己脖子上凉意以及她颤抖不均温热鼻息,只是轻轻弯了弯嘴角。
“阿哥,我怕。”龙誉将烛渊搂得紧紧,声音低低哽咽,“我怕你不需要我。”
刚才感觉,就像他不需要她一样,让她无从安置自己,也让她无从安放自己心。
她乎他,她害怕他不需要她。
烛渊微微一怔,旋即将龙誉手中大氅拿过,替她披肩上,浅声道:“玩笑而已,阿妹什么时候也开不得玩笑了?”
“我不要这样玩笑,我不要这样玩笑……”龙誉烛渊里拼命摇头,“王八羔子阿哥,你不能不要我。”
她要一直他身边守他护他,就算他不要她不需要她,她也绝不会离开。
烛渊轻轻抚着龙誉长发,心渐渐融化,温柔非常,“我怎么可能不要我小野猫呢,我小野猫不是要带我去什么地方么,还要这儿呆么?”
他连支撑自己活下去意义都没有了,若是再没有他,他活下去还有什么意义。
而他又怎会不要她不需要她,他这一生,还从未如此乎过一个人,为了她不惜改天逆命。
只是,他也害怕而已。
龙誉又猛地摇头,泪流,心却笑了,终于将脸从烛渊颈窝里挪出来,扑闪着鼻翼期盼地看着烛渊,“不要这儿留,阿哥,以后我们都不要再来这儿了好不好,我们走了就再不来了,好不好?”
烛渊心尖一颤,暖暖,抬手轻轻擦掉龙誉脸上泪,点头,应声:“嗯。”
走了,就不再回来了。
他也想这样,他也想完全离开这个地方,可是,可能么?可以么?
“那我们走吧走吧!”龙誉说完,伸手去拉烛渊手就要走,然就她迈出脚步一瞬间,她却突然转身,窜到了烛渊身后,蹦上了他背,“我选阿哥背我!”
烛渊稳稳撑住了龙誉,双臂勾住她双腿膝弯,让她自己背上趴稳后才迈开脚步,往石阶甬道走。
“阿妹想就这么这么脏兮兮地带我去你所说好地方?”拾阶而上,烛渊淡声问。
“阿哥喜欢我什么样那我就什么样。”龙誉将脸挨烛渊背上。
“还是把你脏兮兮身子先洗了,我可不喜欢脏兮兮小野猫。”
“嗯!”龙誉紧搂着烛渊,心痛又开心地点头。
“阿妹是打算带我私奔么?”烛渊忽然冒出一句。
龙誉笑,“不好吗?”
烛渊但笑不语,步步往上。
他们身后小山洞洞壁上火把光突然猛地晃了晃,顶头出入口完全关闭之时,火光骤熄,曾经禁锢了烛渊整个生命小山洞完全湮没于黑暗之中,也永远湮没黑暗之中。
春寒料峭,然经过春雨冲刷蚩尤神殿中庭还是露出了点点绿意,带着扑鼻泥土之味,水流声潺潺,给一向静寂蚩尤神殿平添一分生气。
烛渊将龙誉背到了偏庭水池,将她轻放庭中石凳上,而后搬过一块圆润大石块放到了池子边上,随后将龙誉抱到池边大石块上坐好。
而龙誉,被烛渊背到背上时就觉得铺天盖地冷,再进入这暖暖湿气缭绕偏庭就觉得冷,不由用身上大氅将身子裹得紧紧,瑟缩着颤抖着,与此同时,那不知破了多少道口子脚底也生生疼,使得她脸上色以及双唇慢慢泛白。
“阿哥,把我扔下水里暖暖呗。”龙誉冷得牙齿有些打颤,不明白烛渊为何不是如以往一般直接将她扔到水里而是将她放池边上,明明她现才是需要这暖暖池水时候。
“阿妹想把自己身上伤口泡得肿胀肿胀,连着整个人也肿胀话,我倒是不介意把阿妹扔进水里。”烛渊淡淡看她一眼,她面前蹲下了身,龙誉震惊中握住了她脚踝,将她被冻得红紫脚慢慢抬了起来。
就烛渊看到龙誉无一寸完肤脚底时,淡然眼神不由凛了凛,道一声“等着”,而后慢慢站起身,离开了偏庭。
龙誉看着烛渊背影,看着那料峭春风中微微飞扬及腰白发,心无比疼,不忍再看,别开头,趁着烛渊不连忙褪了身上已然算是破烂衣裳,弓着脚板蹦到了温热池水里。
“嘶——”温热水刺激脚底以及身上伤口让龙誉疼得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又立刻从水中蹦了出来,拿起被自己扔一旁大氅裹身上,牙齿打颤地缩坐大石上。
烛渊回来之时手上拿着一只木匣子,臂弯里挂着干净衣裳和夹袄,看到扔池边上脏污衣裳以及坐石头上用大氅裹着身体瑟瑟发抖龙誉时,略显无奈地叹了口气,道:“阿妹你这是脑子被冻傻了还是冻坏了?可怜我这刚白了头命,以后居然要和一个傻子过日子。”
烛渊无奈感叹时,将臂弯里干净衣裳扔到了龙誉头上,再一次她面前蹲下了身,将手中木匣子放到了身侧。
“你才是傻子!”龙誉易怒火气被烛渊激起,将头上衣裳用力扒了下来。
“正因为是傻子,所以才会看上傻子。”烛渊淡淡看向又和寻常无异龙誉,嘴角微微上扬,而后垂眸,身手握着了她脚踝。
龙誉正怒得要瞪开烛渊手,烛渊又凉凉看了她一眼,冷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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