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狼突击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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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狼突击队- 第4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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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开始跻身于世界最著名间谍行列之中,成为世界反法西斯同盟国重点通缉并发誓要干掉的危险人物。然而她不但有狐狸一样的狡猾,蛇一样的残忍,狼一样的贪婪。还深谙儒家学说中修身养性的精髓,她懂得知止而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所以她总能在危险降临之前,如泥鳅一般愀然滑脱。她的代号是“蜂鸟”,而在反法西斯同盟国情报检索中,她的代号却成了“幽灵”。

现在她又一次接到东京参谋本部签发的命令。“秘密潜入重庆,在特种作战小分队的配合下,不惜任何手段与代价刺杀蒋委员长!”

她的耳边回荡着养父的话语;“太平洋战争爆发之后,我大日本帝国已显露颓势。无论是在兵力还是物资,都已是入不敷出。我们必须尽快结束对华战争,使我们对满洲和华北及华东与内蒙的占领,成为既定的法律事实。尽快将兵力抽出来,以便投入太平洋战区。最好最直接的方案,就是干掉蒋委员长。使整个支那陷入混乱,我们就能一鼓而下之”

她不知这个方案是否明智,但她能理解国家的难处。她清楚这个任务的艰难和危险,也知道她的胜算几乎为零。可她更清楚的是自己肩上的责任,更相信菊花的品性与武士刀的刚烈。

当那架置放在墙角的座钟,敲响凌晨两点的钟声时,她已整装梳洗完毕。院子里传出汽车引擎的轰鸣声,她知道该出发了。

第23章

五天后,野狼突击队又一次潜入了伪满洲国的敦化地区。

丁秘书正在介绍日本女间谍云子的情况;“她的基本情况就是这些,大家也不是第一次和她打交道了。国民党军统局曾抓获过此人,但让她在临枪毙她的头天晚间成功越狱。最近又潜入重庆,策划并实施了对蒋委员长的暗杀行动。虽说行动未获成功,但委员长能逃过劫难也实属侥幸。故重庆政府的张自忠将军,向我党的周副主席委婉地提出了请求。所以李克农部长才在周副主席授意下,亲自签发的这道作战命令。我只是在提醒各位,必须对此人要有足够的认识和重视。不要拿命令开玩笑,不要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我要说的就是这些了,她的照片马上就发下去,下面由洛处长布置行动方案。”

洛处长站了起来。他的神情显得有点压抑,嗓音也有些沙哑。“任务大家恐怕都清楚了,就是抓捕日本女间谍——春山云子。必要时可以干掉她!这个任务听起来并不复杂。麻烦的是军统局希望咱们能把她活着带回来,理由是这个人所掌握的资料太重要了,至少对清除潜藏在他们的党、政、军中的叛徒,内奸、特务具有难以估量的价值。”

范天华第一个反对。他说;“抓捕她甚至干掉她已属不易,更别说这数千里之遥的路了。如何往回带?怎么带?”

丁川;“这太不实际了!至少是没有考虑到我们的难处。”

孙常发嘀咕道;“总不会为了这个娘们,而把我们全搭进去吧?”

洛处长提高了嗓音,说道;“大家说的不是没有道理,所以我拟定了一个行动方案,已呈报延安总部了。因其中的某些步骤还需要与重庆及苏联方面沟通,若方案得到各有关方面的批准,这件事就好办多了。若得不到批准,咱们就在抓捕中干掉她!”

门猛然被推开了,马小羽匆匆走了进来,将一份电报文稿交给处长;“咱们的行动方案,家里批准了!”

处长接过文稿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他笑了;“看来中苏两军又得联合作战了!”

他一挥手说;“根据准确情报那个春云子将陪同日本驻朝鲜大使——熊本谦吉,德国政府特使施特罗德,此人是德国外交部长里宾特洛甫的亲戚。日本关东军的第75旅团长山口盛二,还有三个随行记者。乘坐今夜由新京至延吉的旅客列车去朝鲜,计划在延吉略做停留。”

“火车从新京车站发出是什么时间?”丁秘书急切地问道。

洛处长答道;“今天下午三点零十分,随行警卫是由一支拥有四十二人并装备精良的宪兵小分队来承担的。”

“既然是旅客列车,就不存在什么专列的问题了。可车厢的具体位置呢?”

“煤水车后面的第一节车辆,是那几位贵宾的专车,那其实是由一节餐车略做改动而已。第二节车厢就是警卫部队乘坐的,那是一节软卧车厢。”

“火车司机都是什么人?”冯镇海有点担心。

“据查;副司机和司炉工都是普通技术工人,没有什么政治背景。麻烦的是那名司机;他是日本人随身配有手枪,简直就是个特工。”

随即他在桌子上摊开地图仔细核对着、计算着。又抬头说道;“咱们现在所处的位置,距铁路线不会少于二十华里。这趟旅客列车午后三点十分发出,抵达敦化至大桥站之间不会早于凌晨二点三十分。”说到这里,他又习惯性地伸出右手食指在腮部挠了挠。又看了看沉思的冯镇海;“怎么样?就在那里动手?”

冯镇海有点担心的说;“你真的要劫这趟旅客列车?”

洛处长有点惊讶地反问道;“你以为这半天是说着玩呢?”

叶成林也有点担心;“这可是日本关东军重兵防守的中心地带,又是满洲最主要的交通大动脉。这能行吗?”

洛处长不以为然地说;“正因为在理论上是不可能的,在实际中才往往是最容易得手的。只要咱们计划周密,行动迅速果断,措施得力就肯定会打得他措手不及。”

孙常发插话说;“劫车不难,难的是劫车之后。铁路不比丛林活动余地极其有限,若他们设路障或炸车怎么办?”

“哎!怎么会呢?”洛处长胸有成竹地说;“咱们这么办——!”说罢。他们都凑到地图前,仔细听洛处长分析各种情况,并开始领受各自的任务。

冯镇海听洛处长说完后,他看了看大家又看了看洛处长。一种直到死也没搞清楚的感觉却突然在心头升腾而起,显得有点荒诞古怪,就如同赌徒将所有家产都押上去的冲动;“妈拉个巴子的,为什么不干一下子呢!”

洛处长见无人反对;“那好,既然没有反对意见,这个事就这么定了!现在我们要尽快赶到联络站,将以前准备下的作战物资挖出来,收拾装配好以便于使用。还要在靠近行动地点,寻一个妥善藏身之处。另外丁川带一个人去敦化至大桥站之间,察看一下线路周边的情况及地势特点。以免行动时出什么差错,至少也要做到心中有数。”

五分钟后,这十位身穿日本宪兵制服的特工小分队成员,扑进细雨蒙蒙的丛林之中。在世界反法西斯的战场上,最成功、最惊心动魄的劫车行动就这样拉开了序幕!

天哪!谁说东北无大雨。这他妈的简直是倾盆大雨,是暴雨,天漏了!当时针缓缓移到凌晨两点三十分时,天地之间在黑暗潮湿的瞬间,愤怒了,疯狂了。那掠地而起的滂沱大雨,铺着天,盖着地,吼叫着,跳跃着,扭曲着将雨丝编成江河湖海。在雷鸣电闪的助威下,从东扫到西,又从南扫到北。枯枝落叶及一切可以乘风而走的物体,都被暴雨打得横着飞。砂粒细小的碎石四下里走。风,树,土,雨,雾,黑暗混在一起,联成一片。横着,竖着,都是灰茫茫,雾腾腾,冷嗖嗖,一切看得见的物体都有在视线里消失了,模糊了,都在轰轰的大雨咆哮中与夜幕结成一体,凝固了,冻结了,溶化了,“天疯了!

在敦化至大桥之间,有一段呈C字形路轨弯转处。随即又是一段长度约有八十余米的缓坡道。而就在路轨驶入弯转道边缘之际,设立了一个金属结构的信号灯架,贴近路轨并高悬在路轨一侧。这里就是小分队采取行动的地点。

“列车过来了”冯镇海发出了信号。列车似呼啸的黑色巨龙,风驰电掣一般扑了过来,脚下的大地在微微摇动。

隐身在信号灯架顶部的丁川,一纵身双脚一蹬信号架,就在他起跳一瞬间,挂在背后的冲锋枪枪托,竟重重撞在后脑勺上,剧烈金属的碰撞痛得他一咧嘴,人几乎掉下去。一咬牙他似狸猫一般坠落在煤水车上。疾驶的机车开始猛然摇晃起来,密密的雨点和煤屑扑打到他的脸上。丁川活动了一下颈部和手脚,喘了口气,拽出手枪向被烟尘笼罩的机车驾驶室摸去。

冯镇海和马小羽分别从机车两侧抓住驾驶室门外侧的立式扶手,并同时蹬住脚踏板。就在他俩刚稳住身子时,驾驶室内传出一声沉闷爆裂的枪声。二人不由自主的微微一怔,旋即顺机车走势向里一拧身子,左手拽开车门的瞬间双脚一用力,身子向里一纵身,两人几乎同时从机车头的两侧窜进驾驶室。

只见机车驾驶室内,几成了屠宰场。淋漓血迹布满四壁一直溅到天棚上。部份血块在灼热的炉门上,冒着滋滋气泡和焦糊的腥臭味。一具尸体蜷缩在正驾驶座椅上,脑后部位已被子弹掀开了一个洞。麦片粥状的液体流淌到脖颈处,那垂落的右手还握着一把南部十四式军用手枪。两个工人战战兢兢的缩在角落里,闪烁的目光里流露出惊恐和绝望。

冯镇海马上对小马说:“快!发出信号我已控制机车头!”又对两个工人说“会不会跳车,若会就跳下去,若不会就别拿性命开玩笑。”

两位火车司机互相对视了一眼,肯定的点了点头。

“那好!”冯镇海拉开了车门。二人陆续跳了下去,在草地上打了几个滚,跳起来拔脚就跑。

当列车驶入弯道时,几乎就在丁川跃向煤水车的同一时间。叶成林和范天华就分别从贵宾车和警卫车厢联结处,飞身跃了上去。当他俩的双脚,在车厢框架下的三级踏板上站稳时,才发现这是三十年代末期生产的俄罗斯制式标准车厢。装有极为普通的拉手门,门上镶一扇平板玻璃视线可前后贯通。车厢门不是向里开,而是装在金属滑槽里可向后滑开。他俩从背包中掏出风镜带好。左脚踩住踏板,左手拉住立式扶手的底部。伸出右脚抵在车厢底部探出的金属物上。弯下腰,向下伸出右手去抓车厢联结钩的拉手。

这时他才不由得心内一沉,顿时出了一身冷汗。原来这种型号车厢的车体联结钩的拉手并不是置于车厢外侧,而是深深缩于车厢联结部位金属隔板的底部。与联结钩的底部相当近,和金属隔板之间的空隙相当小。联结钩的体积及规格都比较小,制作工艺也更精细小巧。无奈之下,叶成林不得不将身体悬吊在金属隔板的底部。手臂伸直探进去,才抓住联结钩的拉手。他咬紧牙关双眼圆睁,一声“嗨——”向上猛的一提,可联结装置纹丝未动。而他本人由于用力太猛重心失衡,险些被甩到路轨上去。他忙不迭的收回右手稳住身子,理智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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