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没空,右手很忙》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左手没空,右手很忙- 第19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我笑了,这个傻瓜。昨天我们还见面了,今天肯定还活着。我回她:我好的很,宝贝你好吗?
  
  她回,谁是你宝贝?
  
  我回:在我眼里,你就是我宝贝,连寒毛都是金子打造的。
  
  她回:你对所有人都是这么说的吧?
  
  我很坚决地告诉她:不啊,我对男人从来不这样说。
  
  她过了半晌没理我,可能被我逗笑了。我想象她那笑得前俯后仰的样子,不禁也微微笑了起来。一边的赵良杰说我:你还忍俊不禁了哈。
  
  赵良杰学会“忍俊不禁”这个词是在篮球场上,那天他打得有点累了,就坐在旁边休息。一个老师模样的人叫他接着来玩一会。他开始摆了摆手不愿意,后来休息好了,又忍不住跑上来玩。那老师就用这个词来形容他:你还忍俊不禁了哈。赵良杰当然知道“忍俊不禁”是忍不住要笑的意思。所以他听完老师的话半天没反应过来:我什么时候想笑了?等他醒悟了老师是说他“忍不住”,他还真忍俊不禁了。这老师,连个成语都不会用!
  
  现在,赵良杰嘴里整天挂着“忍俊不禁”,李连伟就整天数落这个“不厚道”那个“不厚道”。我在那一笑,赵良杰说我“忍俊不禁”,李连伟马上就断定我有“不厚道”的淫贱想法。我正准备回击,杜蕾蕾的信息来了:
  
  已经是四月份了,你马上就要毕业了啊?
  
  这个问题她问了我很多遍。我知道她是舍不得我,所以总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按照外面的人看法,我和她就一对纯粹奸夫淫妇关系。有感情,没爱情。我们在一起只是贪图身体的温存与欢乐。我们从来不问对方爱不爱自己,问起来我们都没办法回答。我曾经跟她说,大四这半年就交给她了,再也不找别人了。她说她也是这么想,这半年就陪着我。可半年之后她怎么办?她还没毕业呢。我没问过她,我暂时还真不想对她负责,也不想让她对我负责。自从跟陈燃分手,我对爱情产生了严重的恐惧心理。
  
  她将她的过去告诉了我。她的第一次,她为他怀过的孩子。她还告诉我,她打胎时候,男朋友正好去北京见网上的妻子,她一个人去了医院。那冷冰冰的金属伸入体内的疼痛让她刻骨铭心。她这辈子都怕金属碰撞的声音,一听就浑身打颤。我也把我所有的事情告诉了她。有一次我心情糟糕透顶,跟她说,我要去嫖妓。她问为什么。我说,这世界上女人都是妓。我得先和她们混个脸熟,免得以后娶了妓都不知道。
  
  她知道我在说陈燃,就说卓越你振作点,分手就分手,你需要这么颓废吗?
  
  还有一次,她打电话告诉我,她以前的一个同学被男朋友抛弃,就割了自己的动脉,并且在自己的肚子上插了三刀,不过没死。她还说,换了是我,一下捅死自己算了。真要想死是很容易的。她根本就不想死。
  
  她这话说得不快不慢,语气十分强硬。我担心她受那同学的影响,也跟她说同样的话:你振作点!你需要这么颓废吗?她继续说,那个同学对男朋友很好,自己什么衣服都舍不得买,给她男朋友买的却是名牌。一个月生活费她拿出一半给男朋友花,自己每天吃素。男朋友毕业要找工作了,她自己的工作没找四处奔波托朋友帮他忙。最后那男人工作找到了,还把她甩了,跟办公室一个女人好上了。你说。她在话筒里哭着说:这世界还有什么可以相信吗?
  
  我无言以对。
  
  她现在的信息同样让我无言以对。说什么呢?我们这样的状态。是友谊?是爱情?我们畏缩在一片暗暗阴冷的天空下,只不过是互相取暖的炉子。可是总有一天要分开的。这就象人类交欢之后,总是那么容易跌入虚妄。因为我们永远不能完成融合。我们的身体迟早是要脱离彼此,各自去讨各自的生活。无论我们是多么的努力地想象两股水流一般交汇在一起,永远永远。
  
  我给她回:毕业了有可能还会在海口呆一段时间。我说是有可能。过几天我就要去应聘了。定了就在这留下来。
  
  她回了一个字:哦。我不知道她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24,你的意思是说你现在不行?
  
  应聘之前,我理了个板寸头。据说现在的公司都不要留长发的,形象不好。理的当天确实有点不习惯,毕竟留习惯了的长发,形象非常固定。回到宿舍,我对着镜子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忽然想起军训时候理的板寸来。不禁有些感慨:入学的时候光一次脑袋,毕业的时候又光一次,生活就是一场什么都改变不了的轮回。
  
  第二天,我在异性好友秀秀那借来一辆自行车,去那个什么文化传播公司应聘。我应聘的是编辑。去的路上我寻思,就冲我在杂志上发表过一些文字,在学校拿过几次奖,在国内的重量级作文比赛中也拿过一个小奖,这个编辑工作还不是手到擒来?我越想越觉得有把握,不一会就感觉自己已经坐在那个位置上了。正心花怒放的当儿,嘎地一声,车停了。我身子往前猛地窜了一下,幸亏手握得紧,不然非摔个狗啃屎不可。我吓得满身冷汗,回头一看,自行车被一个戴着黄色袖标的中年妇女给拽住了。她笑嘻嘻地看着我说,小伙子,不要命了?
  
  我抬头一看,哟,闯红灯了。那妇女还是笑嘻嘻的,手伸到我面前:罚款!
  
  李连伟曾经也碰到过这种事情,他教导我,碰上这事,先赶紧赔不是,然后认真检讨自己的错误行为并保证下不为例。她要罚款的话就软磨硬缠,向她展示自己的身份——学生兼贫农的儿子。任凭她怎么说,就是一口咬定:没钱!最后,她对你无可奈何向你提出警告,你要赶紧代表党和人民感谢她,并祝她全家身体健康万事如意等等等等。然后拍屁股就可以走了。
  
  我脑子转得飞快,立即给那妇女赔不是:阿姨,我这是初犯,我是不小心不是有意闯红灯的。阿姨你就放过我吧。我是学生呢,现在没钱。阿姨,我爸爸妈妈都是农民,我姐姐哥哥只比爸妈多一个字,叫农民工。阿姨,我在学校欠了四年的学费没交,我现在口袋里一分钱都没有,我要有钱就去打的不用开自行车了。
  
  那阿姨见这样的阵仗多了,对我那充满悲情味的演说不为所动。她静静地等我说完,看我闭了嘴就问:
  
  二十块有没有?
  
  我说,没有。
  
  看你是学生,收你十块了!十块有没有?
  
  我依然说没有。那阿姨很不屑地说,看你家那么多农民工,那就五块了!不许再讨价还价了!不然我就把你的自行车留在这!我没办法,加上时间快到了,第一次应聘说什么也不能迟到。我从口袋里摸了好久,最后居然摸出一张十块的!我不敢再乱摸,要是又摸出个十块的正好就够她罚了。我把那十块给了阿姨,可怜巴巴地说:
  
  阿姨你记得要找钱哦……
  
  
  
  白白丢了五块钱,我心里不爽,但是不敢多想。等我骑到那公司所在的大楼的时候,时间正好。那家公司在三楼,我看电梯没下来,就从楼梯那飞奔了进去。
  
  找到那家公司,门口那漂亮可人的前台小姐问我找谁,我说我是来应聘的。她就让一个三十来岁的秃顶男人接待了我:这是我们的王主任,由他来负责你的应聘。那王主任很有礼貌地朝我伸出手来:是H大的吧?我也赶紧挤出一脸笑容,伸手和他厚厚的巴掌握了握:是的。
  
  王主任把我带进一个办公室,让我先在沙发上坐会,他自己先打个电话。我点了点头,顺便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屋子里很简单,一张老办公桌掉了漆,斑班驳驳的,象老姑娘涂上了脂粉,连皱纹都遮不住。几个沙发很旧,猛劲一坐下去就感觉硬邦邦的撞得我屁股生疼,好似坐上了石头,可能是海绵垫长期遭受超负荷压迫,被压扁压硬了。窗帘纯粹就性亢奋者的床单,上面布满匪夷所思而又合乎情理的斑点。地板没装修过,还保留着几滴刷墙撒下的石灰水,王主任一边打电话还一边往地上擤鼻涕。整个房间最好的就是王主任放在桌子上的电脑了。可惜那显示器才十五英寸,而且还是凸平的。象这样的货色现在只有三个地方可以找着,一是旧货市场,一是博物馆,一就是垃圾堆。总之一句话,这里布置得非常象李连伟口中搞传销的据点。
  
  王主任打电话时笑眯眯的,那语调居然还有点嗲,可能在和哪个异性调情。我耐心地等他打完,然后正襟危坐。他调戏妇女完毕后可能有点开心,和蔼地对我说,问你几个问题可以吗?
  
  我的手心湿漉漉的,出汗了。在这种使人想象力发挥到极致的地方,我没法放松。我紧张得跟第一次约会一样。但是我的表情还是装得很平静。我咳嗽了一下回答他说:好的。我来就是回答问题的。
  
  王主任说:如果你是我们公司的高层,你认为使用什么样的管理方式能够使我们的公司的资源得到有效的整合并达到最优化的利用?
  
  我没听清楚他问的是什么,那么长的一大溜,象机关炮似的。我也没料到他会这样郑重其事地提问题,我还以为他最开始会激情奋发地给我来一大堆关于意识决定物质的演讲,强调个人的主观能动性,什么奋斗啊努力啊等等,行内称之为“洗脑”。我当时就为自己的胡思乱想脸红了,我红着脸说:对不起,您的意思我没太明白。
  
  王主任微笑着说,没关系。我的意思简单说就是,如果你是一家公司的老板,你怎么管理你的公司。
  
  我磕磕巴巴地说,对不起王主任,我只是想做个编辑,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再说我这么年轻,以后即使进来了,当老板也应该先是您,轮不到我。我说这话的意思是说,我是没野心的,以后绝对不和王主任您抢功劳。
  
  王主任不露声色,依然微笑着说:没关系,那我问些简单的。
  
  我立即松了口气:好的。
  
  你相信进化论吗?
  
  我早就知道,一些公司为了体现自己的创新精神,故意弄些莫名其妙又十分傻逼的问题来考查应聘者。所以他这个问题我没感觉奇怪。我说,相信。我相信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我对我的回答相当满意。真想不到我脑子还会蹦出“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八个伟大的字来。我暗自庆幸。
  
  王主任说,那我问你:人类的尾巴为什么会退化。
  
  我说,那是因为人有了手渐渐不需要尾巴。就退化了。
  
  那你的意思是说,人类现在的身体结构,都是按照需要来进化生长的咯?
  
  我考虑了一下说,应该是的。
  
  王主任笑着说:那人类洗了几百万年的澡,那背心的那一小块地方为什么总是洗不着?人类的手如果是按照需要来长的,那它为什么不长得更长些?
  
  我又被问愣住了,想了很久,也不知道背上是不是真的有块地方洗不着。正思考时,背心那块地方居然莫名其妙地痒起来,我的手差点就抬起来去摸背心。可我没敢动,最后只好解�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