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10-樱花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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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10-樱花七日- 第1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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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可以,我也情愿活在虚拟世界中,最终由别人给我描绘一个圆满的结局。    
    “不敞开心扉去接受,不去相信,如何知道大团圆的结局不可能出现?”林文夕淡淡地道。


第二章 那么近又那么遥远的距离看电影(2)

    他的话里,仿佛另有深意,难道他已经洞悉一切?    
    “一切早已注定,幸福并不会随着我们的相信而到来。”我坚持自己的观点。    
    “但没有一颗企盼幸福的心,她就永不会降临。”    
    “律师终究是律师,平日掩饰得再好,一到关键时刻,还是忍不住拿出法庭上打官司的功夫与人争论。”我辩不赢,只有出歪理。    
    “不是忍不住,只是因为在乎。”林文夕说。    
    “争论的结果如此重要?”我问。    
    “只是在乎争论的对象。”他低声说。    
    争论的对象,岂不是指我?我装作没听有听见,望了望天,又神色颇不自然地望向他,“今天的天气不错呢,不知晚上会不会有星星。”    
    “是啊,也许今天,我们在夜空中,会望见天秤座。”    
    他居然还记得我所说的天秤座。    
    “我请你吃饭吧。”我突然说。    
    “你已经请我吃过好几次饭了。”    
    “可是,你也请我参加你们事务所的聚餐,方才,又请我看了如此感人的一部电影。”    
    “一定要算得这么清楚?”    
    “还有别的原因。”    
    “愿闻其详。”    
    “吃饭时再告诉你。”    
    我带着林文夕来到我平日经常光顾的小餐厅,点了几道非常普通的炒菜,然后告诉他,我为什么非要请他吃这一餐饭。    
    “不要觉得我请你吃饭不好意思,其实,这次是我第一次心甘情愿请你。”    
    “你的意思是……”    
    “前两次,我都不是自愿的,事后,还暗地里诅咒你害我花了那么多钱。”    
    “难怪前段时间,我的耳朵总是发烫,原来有人私下在骂我。”林文夕有些尴尬地说,“不过,你是不是太直接了一点。”    
    “我只是想用这个方式向你道歉,既然做朋友,不是应该坦诚相待?否则日后与你相处时,我总会觉得对不起你,我曾经居然因为请你吃饭,而那样讨厌过你。”    
    “这样说,是不是表示你现在不再讨厌我了。”    
    我点点头,“如果我讨厌你,就不会与你一起看电影,我这个人爱憎分明。”    
    “那我岂不是也要向你坦白一件事。”林文夕忽然笑道。    
    “什么事?”    
    “我也卖个关子,稍后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再告诉你。”    
    吃完饭,林文夕开车载着我向城东行去。我坐在车中,第一次发觉林文夕的私家车与众不同,在他的车里,没有挂饰,没有平安符,甚至没有一点属于他的气息。    
    “你的车与出租车没两样。”我说。    
    “很多人都这么说。”他笑了笑。    
    “你不觉得至少你得在这里挂一道平安符,绣上‘出入平安’四个字?很多人都是这么做的。”我指了指车顶,对他说。    
    “出入平安,应该是亲人或爱人的祝愿,自己买一个挂在车上,仿佛没有什么意义。”    
    “朋友也可以祝福你呀,改天我编一个送给你。”    
    “你会编织平安符?”    
    “当然,可不要小看我。”我得意地说。    
    “那我先说声谢谢。”    
    车子一直向东行,到了城郊,我才意识到,此行的目的地是那片海滩。    
    他有什么事,需要去那里向我“坦白”?


第二章 那么近又那么遥远的距离海滩(1)

    来到海滩,我与林文夕肩并肩向那日野餐的方向走去,即便是白天,这片海滩也并不热闹,远远望过去,只有几对情侣在海滩上漫步。    
    “许久以来,这是我第一次在白天到这里来。”    
    “即便是白天,这里也并不热闹。”    
    “因为附近有另一片海滩,比这片海滩沙子更细腻,风景更美,一般人都愿多行半个小时,去那边。”林文夕说。    
    “那些人并不知道,在这边,或许景色稍逊,却可得到更多的宁静。”    
    “很多人都不明白这个道理。”林文夕忽然停下脚步,望向我,那神情仿佛在问:简乐,你明白这个道理吗?    
    我懂这个道理吗?我亦在心中询问自己。    
    或许对于风景来说,我懂得选择面前的这片海滩,但面对爱情呢?我会不会舍近求远?    
    “你看。”林文夕指着远处的一片沙滩对我说。    
    顺着林文夕所指的方向望过去,我看见我画的那座天平。它居然还呆在那个地方,没有因为潮涨潮落消逝无踪,每一笔,都那么清晰,相隔甚远,亦能清楚望见。    
    “怎么会这样。”我跑上前去,仔细查看一番后,兴奋地转过身来,对林文夕挥手道,“快来看,这座天平居然还在。”    
    林文夕望着我微微一笑,依着平常的速度踱过来。来到我面前,他扶住我的肩,使我面对着他,很认真的对我说,“能听我坦白吗?”    
    我被他如此认真的神情吓住,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消失,只是同样望着他,木然点头。    
    他却没有立即说下去,而是蹲下身子,拾起一根枯树枝,来到那座天平前面,依着原有的轨迹一笔一笔,熟练地跟着画。    
    “本来这座天平在许久以前就会消失,但如果有一个人,天天来这里,天天沿着原来的笔迹画一遍,那就不同了。”他边画边说。    
    “你是说,你每天都会来这里,依着原有的笔迹重画一遍?”我有些吃惊。    
    他停下手里的动作,向我点点头。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是你送给我的东西,我怎么忍心眼睁睁看着它消失?”    
    “何必呢?”我感觉到一种无法由我们掌控的情绪自四周升起,渐渐入侵我的体内。这是感动,还是别的什么?    
    “你应该明白。”林文夕说。    
    他画完最后一笔,扔掉枯树枝,来到我的身侧。    
    “接下来,向你坦白另一件事。”他像是鼓足所有勇气,才能说出口。    
    “那两张电影票,不是朋友送给我的,而是因为我知道这部影片的插曲正是你喜欢的那一首,所以在前几天刻意排队买的。”    
    “那么,今天在影城外面,我们也不是巧遇?”    
    林文夕点点头,“是我事先问过可欣,她帮我想的办法。”    
    他低头轻轻一笑,接着说道,“这是我生平第一次大费周折做一件事,连我自己也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如果非要用一种理由去解释,那么这个理由应该是……”    
    停顿半晌之后,他才重新启口,“我爱上了你。”    
    话毕,他牢牢盯着我,期待我的回应。    
    我不敢看他的脸,只有将视线投向他的胸膛,注视着衬衣上第二颗钮扣。    
    “这太突然了。”我说。    
    虽然事前已经隐隐约约感觉到,但没有想过林文夕会这么快表白,我一时不知所措,紧张得连双手都不知放向哪里。    
    “你不要太紧张,考虑一段时间吧。”他居然反过来安慰我,而后拍拍我的肩,哄小孩似的说道,“我并不急,你可以慢慢想清楚。”    
    送我回到公寓楼下,林文夕向我告别,我目送着他的身影在小巷中越行越远。也许是因为将选择的权利移交给我,是以,他的脚步看上去并不沉重。    
    此时此刻,沉重的,是我的心。    
    如果点头答应,就意味着我终于要放弃一年的等待,此时的放弃,不是决定不再写信,亦不是将装有信件的铁盒子从书柜转移到床底下,而是在心里像剔一根刺一样,将一个男人的身影完全剔除。


第二章 那么近又那么遥远的距离海滩(2)

    包括他的笑容,包括他的声音,包括他骑三轮车载我的模样,包括他欠我的一幅画,包括……    
    太多太多,多到我不由得问自己:简乐,你舍得吗?    
    怎么会舍得呢?我自问自答。    
    那么,如果樱花男人从未出现过,你会接受林文夕吗?    
    也许会吧,回忆起与林文夕相识到现在的点点滴滴,凭心而论,他是一个好男人,值得许多女人为之倾心。若非有樱花男人在前,我也许会成为他追随者中的一员,就像林乐那样。    
    可是,造化弄人。    
    接受还是不接受,这个问题一直到我开门进房,还未想明白。    
    “你回来了。”卓可欣听见钥匙声,迅速从房里窜出来,殷勤地替我拿过包包,扶我坐在沙发上,她应该早已料到,今天会发生什么事。    
    “通敌卖国。”看见她强忍着问题不问,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我忍不住骂道。    
    “怎么了嘛。”她还在装佯。    
    “少装了,你早就知道今天会有什么事发生,居然还将我一步步推下去。”    
    “你怎么知道?”    
    “你说呢?”    
    “一定是林文夕,天,我早料到他不会撒谎,可却没想到堂堂大律师会蠢成这样,自己坦白招认还不说,居然连累我。”    
    “不是蠢,人家是诚实,不像你!”    
    “这么快就替‘人家’说好话了?”卓可欣换了一副笑脸,紧挨着我坐下,“怎么样,他向你表白了,你呢?如何回应。”    
    “你很好奇吗?”我斜睨着她问。    
    “当然,我这么关心你。”    
    “不告诉你。”说完这句,我迅速走进卧室里,将她关在门外。以卓可欣的好奇心,今晚的她一定会憋得慌,不一定会比我好受,我坏坏地想。    
    我坐在床边的地上,将铁盒子拿了出来。    
    铁盖上,已经沉积薄薄一层灰。    
    原来,将往事尘封,是那么的容易,放任几天不管,就已经爬满灰尘,可是,为什么刻在心里的往事,却又那么难被尘封,被遗忘?    
    我低下头,轻轻将灰尘吹走,打开盒盖。    
    铁盒里面躺着的一百封信,是我一年的思念,它们那么真实的躺在那里,用手抚摸,能感觉到厚度,并非虚无缥缈。    
    我放得下它们吗?    
    从一到一百,我又一次数数,可翻来覆去数了好几遍,我的心里还是一片乱麻。    
    感情的事,理不清,解还乱,一开始就想不明白的事,怎能期望日后有一天会豁然开朗?    
    我终于忍不住将门打开,走进卓可欣的卧室,将快要入睡的她从床上拖起来。    
    原以为她会好奇得睡不着觉,谁知最终落败的人是我。    
    “我都已经摸到周公的袖子了。”卓可欣被我叫醒后,有些不满,然而,在她打完一个长长的呵欠后,眼睛又恢复了神彩,“怎么样,想要告诉我你的答案。”    
    “如果已经有了答案,我才不会半夜三更将你从床上拖起来。”    
    “那你叫我起来干什么?”卓可欣又打了一个呵欠,作势要回去睡觉。    
    “我今天失眠,都是拜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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