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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贵妃看得直发寒,但还是神气地说道:“本宫痴心妄想?本宫用得着如此吗?不日,那些朝廷所谓的栋梁就会在皇上面前提出‘国不可一日无后’,到时你想,放眼整个后宫,还有谁可以与本宫一争高下,本宫要登上这个后位,那不是顺理成章的事么?她敬妃是有能力与本宫争,可是你别忘了,她肚里的孩儿还未出生呢,能不能生下还是个未知数!”
“吴贵妃,你太小看她敬妃的力量了,连摩梭国那个残暴的昏君,她都能手到擒来,还有何事是她办不到的?不过,以她的性子,她是绝对不会与你争这个后位的!”
“哼,这是她识相,知道怎么着也争不过本宫,所以才干脆不争的!”
“哈哈,正是她不争,你才没机会,如果她有心争的话,或许你还能有一丝机会,但是她要无心后位,我向你保证,你绝对坐不上这个后位!好了,我同你废话得够久了,你走吧,免得被人看见,到时你也要进来陪我了!”严敏晴说完就走到门边,作了请的姿势。吴贵妃此时哪还肯轻易离开,索性在一旁的小凳上坐了,怒瞪着她,道:“你说清楚,什么叫她不争,本宫就无一丝机会登上后位?是不是你知道些什么?快说!”
严敏晴见她不走,当下就鄙咦地看着她,说:“我为何要告诉你,你不是也不肯承认敬妃中毒一事是你栽赃嫁祸于我的?”“本宫说了,这事与本宫无关,你做都做了,也承认了以前的所做所为,为何就不肯认这件事呢?”吴贵妃不耐烦起来。“我也说过了,是我做的,我一定会认,但这事不是我做的,是你栽赃给我的,难道除了你,这后宫还有谁能有这本事么?”
吴贵妃见她说的斩钉截铁,不像说假话,于是就试探着问:“这事真不是你做的?”严敏晴见她有些信了,点了点头,说:“不是!”吴贵妃这时才狐疑起来,自顾自的小声说着:“那会是谁?难道是她敬妃自己下毒害自己?可是不可能啊,她不像是那么有心计的人?那会是谁呢?竟然能瞒过了所有的人,想不到这后宫中竟还有如此厉害的角色,看来本宫得注意了!”
严敏晴此时见她这样,遂开心地笑了起来,边笑边说:“看来,你就是扳倒了本宫,也不见得可以只手遮天啊,你的背后还有个更厉害的人躲在暗处,你如今可是帮了她一个大忙了,如今扳倒了我,你离来陪我的日子已不久矣!”
遗昭
废后风波在朝中并没有引起多大的风浪,东阳侯自皇后被废后,已连接几日告病未上朝了,宫中的人自知道了皇后的所作所为后,对她的下场甚至在拍手称快,直说这是她的报应。然而新一轮的立后争论也在此时爆发。
康煜高高坐在皇位上,看下面的臣子争得头破血流,此时朝中大致分成了三派,但大半的臣子却都是要拥吴贵妃为后,另外小半就提了虞贵妃与敬妃。康煜对吴贵妃始终是有介蒂的,从这些时日发生的事看,她确实是个有野心的女人,如果这后宫要落在她的手上,那只会比先前更乱;此时眼看朝中大臣都要倒向她的一边,他知道,为了后宫的祥和,他不得不搬出先帝遗昭了。
此时,他看了站在一旁的李公公一眼,说:“小李子,宣读先皇遗昭!”李公公即刻走到正中央站了,下面的臣子此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明所以的全跪了下去。只听李公公念道:“奉天承运,皇帝昭曰:朕将大行而去,回看朕之一生,大起大落,虽有建树,然则却未能安内,致使后宫诸多纷争,朕现颁下遗昭,凡我大靖帝王,终身只得拥立一后,以安后宫平静!”李公公念完,众大臣顿时哑口无言,谁都没想到先皇竟然还留了这样一道遗昭,要是这样,康煜皇帝的后宫中从此就不会再有皇后了?
下了朝后,本来趾高气扬的吴学士,此时已变得无精打彩,原先以为,这后位非他的女儿莫属了,没想到康煜半路竟搬出这样一道遗昭。
消息传到秀漓宫,吴贵妃疯了一样地砸着屋内的东西,边砸边不断的重复着:为什么?为什么想她苦心经营了这么多年,终于让皇后下了台,本以为自己马上就可以入住坤宁宫,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却让皇帝此时搬出了这么一道遗昭,她心中当然是不甘的。此时她已砸到了自己的寝宫,将寝宫里的柜子,椅子全打翻在地后,怒道:“皇上,你太偏心了,如果今日那些大臣拥立的人换了是敬妃,你还会搬出那道遗昭吗?你绝对不会,如果真是敬妃,你毁之还来不及,怎还会搬出来?偏心,你太偏心了,我不服,我不服!”
一场立后风波就这样平息了,后宫又恢复了平静,年婉仪已从后宫出了来,她虽已搬回了年寿宫,但却是不能入住年寿宫的正殿了,贞妃已正式接手了后宫诸事,此时正为敬妃的生辰宴会而忙活。思佳因上次中毒一事后,康煜特准了她的爹娘可以自由出入皇宫探视她,因此这些时日,她大部分时间都在慈颜宫与太后及她的爹娘在一起,日子过的倒也舒坦;因为同是礼佛之人的缘故,太后与周夫人一见相谈甚欢,更结成了知己;再加上再过十几日就是思佳的生辰,因此思佳整个人显得精神焕发。想她去年生辰,就因被年婉仪陷害,不仅别人忘记了她的生辰,就连她自己也未记得,可今年不同了,康煜特意发下话去,让后宫精心准备她的寿辰,他要为她好好庆生一番。
也因为这些日子在慈颜宫呆着,思佳才发现太后的身体已不如从前,最近有几次都看她脸色苍白,摸她的手,却也是冰冷异常,传了太医来,太医也只是说是她太过操劳,再加上这些时日来,忽喜忽忧,而造成神经衰弱之症,说是慢慢调整就会好的,可是一连吃了几日药了,病情却没一点好转.这一日,还正在与太后说着话,忽见她脸色一白,人就那么倒了下去,思佳慌了,急急抱住了太后,唤道:“母后,母后,您怎么了?不要吓臣妾啊,母后.....太医,快...春儿,传太医啊!”春儿急急往外去了。
不一刻,春儿就带了太医急急走到了太后床前,为太后把了脉后,竟直直摇起头来,思佳一见,急了,立刻追问道:“林太医,太后到底怎样?你别摇头啊?”“回娘娘,太后的风寒之症似是已到了脏腑,想必是太后多年来病发时,总是暗自忍着,此时才全面发作了!”“那你有何办法可医治她,你快用药啊?”思佳急急催道。“回娘娘,太后她老人家的病不能光靠药物,还得配合饮食与平时的心情来调节才行的!”
正说着,康煜已急步走了进来,众人立即跪了向皇上请安,康煜手一挥,让众人起来,就急步走到太后床边,轻轻唤道:“母后,母后!”可是床上的人却仍在昏迷中。康煜急了起来,看着林太医,说道:“你跟朕出来!”思佳并没有跟出去,而是在床边坐了,眼中淌了泪,轻轻地对床上的人说道:“母后,您可千万别有什么事,您还没看到臣妾的孩儿出生呢?您还没听臣妾的孩儿叫您一声皇奶奶,您醒醒啊,不要吓臣妾,臣妾不能没有您的,母后”然后竟低低哭了起来,一旁的春儿也陪着落起泪来。
想是感受到了思佳的伤心,太后此时竟悠悠醒转了来,一睁眼就看到思佳在哭,遂叹了口气,低声唤道:“丫头啊!”思佳猛听到太后唤她,马上握了太后的手,惊喜地叫道:“母后,您醒啦,你吓倒臣妾了,母后!”“丫头啊,哀家老了,总有一天会去的,你要看开点啊!”“不,母后,您一定会长命百岁的,你会没事的!”“唉,世人谁不想长命百岁,可是又有几人能真正活到一百岁的?哀家此生也没什么遗憾了,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你,还有你肚中的孩儿,哀家也不知能否看到他出生!”“母后,臣妾不许您这样说,您要好好的,臣妾需要你,母后!”“你这傻丫头,母后的命,母后也做不了主的!”
一连几日;思佳除了晚上回卓颜宫就寝,白间几乎就守在慈颜宫里,太后与皇上多次催她回宫休息,可她就是不肯离开。太后一连吃了几位太医开的药,都未有见效,思佳这才想到让小连子过来看看。小连子来看了后,给太后开了一剂药,再配合针灸治疗后;太后的病情竟得到了控制,身体一天天好了起来。康煜大喜,当下就要破格晋升小连子到太医院当太医,小连子却在思佳面前苦苦哀求,最后康煜才打消了这个念头,当下,所有人都在取笑小连子傻,也感叹敬妃的奴才个个忠心不二。康煜也为之动容,下了旨,小连子此后领双倍奉禄,映雪与陈清众人也得到了相应的嘉奖。
生辰
转眼就到了敬妃的生辰,一早起身,思佳侍候了康煜洗漱更衣后,才与纯嫔一起去了景阳宫请安,因为皇后被废,坤宁宫如今空置着,众嫔妃此后就轮流到景阳宫、秀漓宫请安。到了景阳宫,众嫔妃纷纷向敬妃道喜,敬妃一一谢了后,又与小翠往慈颜宫去看望太后,顺便也等着自己的爹娘到来。
太后今日面色红润,心情大好,见了思佳,开心的让她到自己身旁坐了,然后对一旁的春儿吩咐道:“去哀家寝宫将哀家送给敬妃的礼物拿来!”春儿应了是,从寝宫出来后,手上就多了一尊玉雕的“送子观音”。太后接过,郑重地交到思佳手上,说:“哀家送你一尊‘送子观音’,以保佑你平安产下肚中皇儿!”“母后,这这太贵重了,臣妾怎能受得起?”“你怎么就受不起了,这后宫除了你,还有谁能受得起哀家的这份礼,收下吧,好好供着!”思佳只好小心接过,“是,臣妾谢母后厚爱!”
之后,逍遥爵就与夫人到了.一番见礼后,太后就拉着周夫人聊起了佛经,而思佳则陪着逍遥爵走起了棋。父女两个边走棋边说笑,一年多未见,周老爷的棋艺竟又见长了不少,直杀得思佳节节败退。这时只听思佳懊恼地抱怨道:“爹,敢情你未见女儿的这段日子里光练棋去了?”“哈哈,女儿,应该是说你进了宫就变懒了,这脑筋就不开窍了吧!”“咦,爵爷,本宫可是大靖堂堂的敬妃娘娘,你这样跟本宫说话?”“笑话,怎么着我也是皇上亲封的堂堂大靖爵爷,自当可以这样同你说话;将军,女儿,你输了!”“啊?爹爹,你耍诈?不行,重新来过!”“哈哈,这叫兵不厌诈,哪有重新来过的道理,来来,再下一盘便是!”一旁的奴才在旁边直看的笑弯了腰。
傍晚时分,贞妃已在怡庆园将一切布置妥当,后宫众嫔妃也陆陆续续地赶了过来。映雪与陈清等人从早上就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留神着宫里的一切动静,从吃食至怡庆园里的布置,没放过一处地方。
当后宫众嫔妃全来齐后,康煜与思佳才一左一右地扶了太后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敬妃的爹娘,众人见了礼后,就各自入了坐。这时,一排排宫女端着膳食秩序井然地鱼贯而入,每一道御食都是精美异常:八仙盘、贵妃红、缠花云梦肉....无不在勾引着众人的味觉,康煜一声宴食开始,整个怡庆园觥筹交错起来,众人纷纷起身给皇上、太后、敬妃敬酒,康煜今日心情大好,不仅众嫔妃的敬酒来者不拒,他更是一人喝下了其他人对太后与思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