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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后,这一场来势汹猛地瘟疫在思佳等人的努力下,才被控制下来;另一边,曲江运河的河沟里的淤泥,也已被樊乡官兵与百姓组织起来的队伍彻底排空,此时运河开匣,河水沿着河沟排了出去,樊乡百姓再也不用担心曲江会决堤一事了。
清早,思佳就起了身,让冷大人派人去请张抚台过来。众人这才想起还有这个贪官未处置.
樊乡府衙内,此刻张远清接到贵妃的旨意,心中的恐惧感更强烈起来.他直觉这个女人不好对付.因此迟迟不敢只身前往,最后被催得急了,竟让他的几个小妾想起办法来,他竟然认为同是女人,他的小妾应该有对付女人的办法!当下他的几个小妾就让他多送些金银首饰给思佳,说是女人都爱这些,换来张远清一顿大骂:“你以为个个女人都像你们啊,再说了,她是当今贵妃,要什么首饰没有?”
最后实在被催得急了,而且来人说再不出来,就让人来押他前去,他才狠了狠心,对他的师爷吩咐了番,才带着一帮手下往分衙走了来。
一来到分衙,只见怜贵妃高高坐在堂上,冷如宾见了他走上来,赶紧地就想站起来,给他行礼,思佳见冷如宾如此惧怕张远清,就知这个张远清平时到底是怎样一个凌强恃弱的人,当下就对冷如宾轻咳了一声,那冷如宾才又坐了下去。
张远清走到堂中央,朝冷如宾狠狠瞪了一眼,让他立即低下了头去,这才朝着怜贵妃跪了,口中说道:“下官参见钦差贵妃娘娘,娘娘吉祥!”思佳此时拿起桌上的香茶慢慢饮了起来,也不叫他起来。张远清一见这阵式,早已吓得浑身冒汗,跪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门外看热闹的百姓何时见过往日高高在上的张抚台如此惧怕过,当下就在心里拍手称快,纷纷为贵妃叫好。
许久之后,思佳才慢慢放下手上的茶杯,看向下面跪着的张远清,慢条斯理地问道:“张抚台,本宫查到你克扣了两年朝廷发放下来的振灾款项,还听说你独霸一方,对樊乡当地的百姓欺压剥削,无恶不做,对此,你有何解释啊?”
“回娘娘,决无此事,臣为官以来,克尽职守,爱民如子,皇上圣明,平日里也直夸臣为官清廉;想必是下官平日里来太放纵于这帮刁民,才让他们在娘娘面前乱咬舌根,娘娘您千万别听信他们的一面之词.”
“那么,这两年朝廷发放下来的款项呢,去了何处?”思佳还是不急不慢地问着。“回娘娘,朝廷虽每年都有发放款项下来,无奈到了臣手中就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臣将这些款项都用到了修葺曲江大堤上了,这些冷巡抚应该向娘娘禀报了呀?”说完又狠狠地朝冷如宾瞪了一眼。思佳当作没看见,偏头问冷如宾道:“冷大人,是这样吗?”冷如宾看了正瞪着自己的张远清一眼,当下也不知哪来的勇气,站起在张远清身旁跪了,回道:“回禀娘娘,张大人在说谎,曲江大堤已两年未加以修葺了,关于朝廷发放下来的银两,具体数目有多少,臣并不知!”
身旁的张远清见平日里一向惧怕于自己的冷如宾竟然敢在此时与自己作对,当下就偏过头,对他狠狠地道:“冷如宾,你敢这样污蔑本官,你是在找死!”思佳见他如此目中无人,当下重重地往案上一拍,大喝一声:“大胆,张远清,本宫看你才是找死!”吓得张远清差点跪不稳,急急往地上磕起头来,边磕边说:“臣该死,求娘娘饶罪!”“你当然该死,私自挪用朝廷补助款项、暗地里贿赂朝廷命官、公开榨取民诣民膏、强抢民女、放纵内人鱼肉百姓等等罪行,已够你斩首示众了。”
张远清听到这里,索性从地上站了起来,对思佳说道:“娘娘,您这就不对了,臣是朝廷命官,对朝廷忠心耿耿,您怎能听取一帮刁民的胡言乱语,就定了臣的罪,臣不服!”还未等他说完,一旁站着的彩棠身子一动已到了张远清身旁,朝着他的膝盖一脚踢了下去,张远清立即又跪了下去,只听彩棠冷冷地说道:“好大的胆子,咱们娘娘没叫你起来,你竟然敢站起,还说他们是一面之词,就凭你刚才的行为,就知今日众人没冤了你!”然后又扶起地上的冷如宾,道:“冷大人,娘娘命你起来说话!”
众人见了彩棠这一身手,当下就在心里喝彩起来,心想,果然不愧为娘娘身边的得力干将,这一出手真是又快又准,真是大快人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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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远清此时还在做着垂死挣扎,说道:“娘娘,您说臣贪脏枉法,那就请您拿出证据来!不然臣是万万不服的,连皇上都说臣清廉,难道您要质疑圣上的话不成?”思佳见他刻意搬出皇上来压自己,就冷笑着对他说道:“张远清,本宫本想对你网开一面,毕竟你也曾是皇上夸过的人,但如今看来你毫无一点悔过之心,你以为本宫这是在空口说白话么?你就那么算准了本宫没证据?”
“娘娘,如果您有证据就请拿出证据来吧!”那张远清此时竟然嚣张起来,让堂上众人气愤之极,冷如宾却害怕了起来,娘娘与自己这些天只顾着消除瘟疫,竟忘了去搜集他贪脏枉法的证据,要是此时抚台大人非要娘娘拿出证据来,那该如何是好?如果拿不出,那娘娘也不能治他的罪,那以后自己该怎么办才好?越想越怕,竟急出了一声冷汗,张远清一见他的神色,就知这个钦差大人也不过如此,单听了这些人的一面之词就拿自己问罪起来,于是就在心里冷哼了起来,连脸上的惧意也消失贻尽。
思佳见他一脸的嚣张相,顿时万分生厌,对身旁的彩棠说道:“将搜到的账本拿出来!”又对门边站着小禄子喊道:“小禄子,让那些受过这狗官欺压的百姓一个一个地进来!”彩棠立即朝内走去,再出来时,手上就多了一本厚厚的账册,而此时门外一对老年夫妇也蹒跚着走了进来;在张远清身边跪了,思佳见这对老夫妇年纪老迈,于是就命人端了小凳让他们免跪,坐着回话。
此刻惧意又回到了张远清的脸上,只听思佳对身旁的彩棠吩咐道:“将那账册上的记录当众念出来!”只听彩赏念道:“祈元7年3月11日,接待朝中钦差黄显贵大人,从振灾款中挪十万两银;祈元7年8月给当朝大学士送礼20万两银,升至抚台;.....祈元8年4月,收朝廷振灾银两50万两银,暂作他用...祈元9年4月,收朝廷45万两银,暂作他用;祈元10年11月,送大学士贺礼10万两银,以作大人之女立后基金.....”
这时张远清才深深惧了起来,他没想到自己的这一本账册,竟然会落到了贵妃手中,心中还在纳闷,这账册一直是自己藏着,除了自己的两个小妾与师爷外,无人得知,这个贵妃到底是怎么得到的?他当然不知道,其实思佳早猜到单凭众人悠悠之口是无法让一个狡猾的狐狸认罪的,因此才让二师兄连夜潜入了张府,偷得了此账册,行为虽为不妥,但也最实用;彩棠只是念了账册上的一部分,思佳就让她停了,接着又让那对老夫妇说出他们的冤屈,原来这对老夫妇也是老年得女,名唤得珍,去年夏13岁的爱女得珍在河边洗衣,不料却被这狗官看中,硬是强抢了去,事后,得珍竟咬舌自尽,痛失爱女让这对夫妇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一桩桩的恶行,被门外喊冤的百姓揭了出来,思佳越听越冒火,最后对堂下跪着的张远清大喝一声,“张远清,种种恶行,本宫不办你,不足以平民恨,也难以消本宫心头之恨!来呀,拿下!”几个侍卫立刻走过来,欲将之拿下,却听得门外一阵兵马的脚步声,接着就是一阵吵闹与百姓惊恐的叫喊声。
只听门外喊道:“张大人,小的已包围了整个分衙,请大人出来吧!”张远清一听,立即站起,哈哈大笑着对思佳叫道:“贵妃娘娘,对不住了,既然你查出了本官所有的事,本官就不能让你活着回去了,你做鬼后不要怪本官心狠手辣,一切皆由你多管闲事而起,怨不得本官!”然后就见一帮手持长尖枪的官兵闯了进来。
门边站着的小禄子并不惊慌,而是用手势让惊慌的百姓安静下来,然后就悄悄地退了出去,一出得门外,就领着众百姓散去,而门外的官兵竟不加以阻拦,想必他们此时的目标全在里面的贵妃身上,对于这些平民,根本就没放在眼里吧。
一旁坐着冷如宾已吓得面无血色,不知所措地坐着,思佳却临危不惧地站起,走到张远清身旁,吓得那张远清赶紧往身后的官兵靠近了几步。只听思佳笑着说道:“好,好,张远清,本宫倒是低估了你,想不到你敢拥兵自反,哈哈,张远清,樊乡离京城确实是远,远得你竟连本宫是谁都不知道了!”那张远清只是恨恨地回道:“不就是一个贵妃吗?你有何本事?你虽位分比朝中的敬妃高,但难道你的本事也高了她去?本官告诉你,就是她敬妃来了,本官照样不怕!”
“哈哈哈,如果站在你眼前的正是敬妃呢?”思佳好笑地盯着他问,来时只让皇上在通报里写当朝贵妃,并未写明自己是谁,果然是有些好处的。那张远清一听,立即吓得浑身哆嗦起来,道:“你..你真的是昔日生擒摩梭国君的敬妃?”“怎么,你怕了?本宫告诉你,当日生擒摩梭国君前,本宫还是一个昭仪,敬妃是之后才封的,今日的钦差贵妃便是当日的敬妃!”然后将袖一挥,对那些官兵大声喝到:“你们听着,本宫与众师兄姐们当日面对他摩梭国的六七万兵马也未皱过一下眉,今日,就凭你们?识相的,赶快放下手中的兵器,本宫自会饶你们一命,不然,罪行等同这个狗官!”
那些官兵此时听思佳这么一吓,立即就动摇了起来,张远清见他们有所动摇,立即大喊道:“各位兄弟,别听这女人在这里妖言惑众,你们谁要杀了她,本官不仅重重有赏,还会升你们的官!”“重重有赏?升他们的官?张远清,你如今还拿什么来赏他们?本宫告诉你吧,就在你离府的同时,本宫已命人抄了你的家,你还要升他们的官?真是笑死人了,你都自身难保了,还有能力升他们的官?”然后又朝那帮官兵喊道:“你们还在迟疑什么?要打就来,不敢打就放下兵器投降,本宫不想同你们哆嗦!”
那帮官兵哪经得起这一般吓,又听说抚台府已被抄了,知抚台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