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我7块钱?” 喔,我明白了,他不愿意让我一起去,却很乐意拿我的钱。 “没问题。”我答道。 到达目的地后,我放他们下车,祝他们好运,然后掉头回家。我的儿子现在只能靠自己了,在那儿没有人会教他如何推五号杆,教他打下坡球的技巧以及沙坑球的击球法。万一遇上闪电怎么办?太冷怎么办?碰到球场上失控的球具推车怎么办?如果有一群爱挑衅的人在那儿该怎么办?他年纪那么小,有谁能照顾他? 而我独自一人正驱车远离他,不只是现在,而是永远地离开了。就这样,我们的亲密关系不再,往后的日子也将大不相同了。 我步入家门,妻问:“你怎么回来了?” 我知道如果我说出来,就会像是一个13岁少年在一伙人当中,惟一没有受邀参加无聊派对的怨词,然而为了表达我不成熟的抗议心声,我不管那么多了。 “他们没找我一起去。”我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说。 接着又是一阵令人不知所措的沉默,然后,妻忍不住大笑起来,她笑得很夸张,我则受到很大的伤害。不过,过一会儿后,我自己也觉得好笑了,所有失望的情绪都一扫而空。 回到浴室开始工作,心想我终于明白生命就是这么回事:父亲与儿子们之间的关系终究会改变。打从他第一次盯着我,恐慌地尖叫道:“你去打高尔夫球一定要带我去,其他的事交给你负责。”这一刻起,我就得先做好心理准备,有朝一日他将有自己的球杆、自己的玩法和自己的信念。 老天爷在重新塑造我的儿子,这里多留些余地、那里多些特色。简而言之,若我对他保持一定距离,他便愈能成为他自己。就像13岁时的我一样,独自一人背着球具,骑上单车到5里外的小广场练球,还把那儿当成是公立奥古斯塔球场呢! 我记得成长的滋味:就像走进黑漆漆的俱乐部,眼前恍惚一缕轻烟飘向左侧,我志得意满地扔下两块钱赌9个洞。当时我会希望爸爸在那儿陪我吗?喔!不了。男孩子就是这样长大的。 我在浴室工作了几小时后,听见里昂踏进前门的声音,还听到他对他的母亲抱怨他推杆很不顺,老是切到侧边;还有,那个球场被水淹得简直就像个大湖一样。他的语气听起来好耳熟。接着,他那双进了水的球鞋噗滋噗滋地往浴室走来了。 “爸,”他一屁股坐到地上,“我打得一团糟,改天你可不可以带我去?我需要有人教我。” 真想一把抱住他,展开双臂大声欢庆道:“他还是需要我的!耶!”而且我也想对老天爷说:“感谢您让我参与重塑这个孩子的重大责任。” 不过,我却摆出一副严肃老爹的面孔,故作冷静地对儿子说:“当然,随时奉陪!”
第一部分:浓浓父子情我总会跟你在一起
马克·汉森 1989年发生在美国洛杉矶一带的大地震,在不到4分钟的时间里,使30万人受到伤害。 在混乱和废墟中,一位年轻的父亲安顿好受伤的妻子,便冲向他7岁的儿子上学的学校。在他面前,那个昔日充满孩子们欢声笑语的漂亮的三层教学楼,已变成一片废墟。 他顿时感到眼前一片漆黑,大喊:“阿曼达,我的儿子!”跪在地上大哭了起来。过了一阵,他猛地想起自己常对儿子说的一句话:“不论发生什么,我总会跟你在一起!”他坚定地站起身,向那片废墟走去。 他知道儿子的教室在楼的一层左后角处。他疾步走到那里,开始动手。在他清理挖掘时,不断有孩子的父母急匆匆赶来,望着这片废墟痛哭并大喊:“我的儿子!我的女儿!”哭喊过后,他们绝望地离开了。有些人上来拉住这位父亲说:“太晚了,他们已经没救了。”这位父亲两眼直直地看着这些好心人,问道:“谁愿意帮助我?”没人给他肯定的回答,他便埋头继续挖。 救援队长挡住他:“太危险了,随时可能发生起火爆炸,请你离开。” 这位父亲问:“你是不是来帮助我?” 警察走过来:“你很难过,难以控制自己,可这样不但于事无补,对他人也有危险,赶快回家去吧。” “你是不是来帮助我?” 人们都摇摇头,叹息着走开了。大家都认为这位父亲因失去孩子而神志失常了。 这位父亲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儿子在等着我。 他挖了8小时、12小时、24小时、36小时,没人再来阻挡他。他满脸灰尘,双眼布满血丝,浑身上下破烂不堪,到处是血迹。到第38小时,他突然听见底下传出孩子的声音:“爸爸,是你吗?” 是儿子的声音!父亲大喊:“阿曼达!我的儿子!” “爸爸,真的是你吗?” “是我,是爸爸!我的儿子!” “我告诉同学们不要害怕,说只要我爸爸活着就一定会来救我,也就能救出大家。因为你说过,不论发生什么,你都会和我在一起!” “你现在怎么样?有几个孩子活着?” “我们这里有14个同学,都活着,我们都在教室的墙角,房顶塌下来架成个大三角形,我们没被砸着。” 父亲大声向四周呼喊:“这里有14个孩子,都活着!快来人。”几个过路的人赶紧上前来帮忙。 50分钟后,一个安全的小出口开辟出来。 父亲声音颤抖地说:“出来吧!阿曼达。” “不!爸爸。先让别的同学出去吧!我知道你会跟我在一起,我不怕。不论发生了什么,我知道你总会跟我在一起。” 这对了不起的父子在经过了巨大的灾难后,无比幸福地紧紧拥抱在一起。
第二部分:两代人捕捉与释放(1)…(图)
戴·贝瑞 每一个当儿子的,总会在某个时间点开始抗拒他的父亲、针对他、逃离他。如果够幸运的话,最后也总会回到他身边,而且感情会比以前更亲近、更稳固。 ——李奥那多·伯恩斯坦 一个旧伤口深埋在父亲与儿子之间,被沉默滋润,随着时间的推移更加滋长。伤口越来越大,直到最后经由原谅而被淡忘。 莎拉看着这伤口在她先生和她公公之间逐渐扩大蔓延。她看着这不堪的往事被深植,并且不断地生根增长。她发现目前惟一可以润滑这紧张关系的是她的儿子,约书华。每个人对他都表现出无尽的爱,就像他们以前对彼此的感觉需要一个出口、一个受惠者、一个继承人一般。 约书华喜欢祖父比尔,以及他在森林中成长的故事。每逢暑假,莎拉都会带着约书华到祖父位于湖边的房子,祖父比尔和约书华会坐着钓鱼,从日出就开始,一直到莎拉叫他们回去吃晚餐。但莎拉从未让约书华坐船出游,她说他太小了。 有一年夏天,在祖父比尔和约书华连番的请求下,莎拉终于同意让这个男孩坐船出游。条件是必须等到约书华月底过了7岁生日以后。 泰德从未和他们一起去他父亲的家。但莎拉坚持约书华应该认识他的祖父。因为莎拉一直为了自己未曾认识祖父而感到遗憾不已。 泰德送给约书华的生日礼物是一根钓竿。那是一根很轻的钓竿,附有防水的卷线筒,约书华等不及要去祖父的湖边了。 在生日当天,用完晚餐后,莎拉打电话给祖父比尔,安排约书华坐船出游的事。当泰德发现时,他非常地生气。 “这是孩子第一次的钓鱼旅行,莎拉,我想自己带他去。”泰德说。 “那就一起去啊!”莎拉一边擦着最后一个盘子一边说。 “你知道那是不可能的。”泰德断然回绝。 莎拉把她的擦碗布放下,转向泰德。她生气地注视着他说:“我可不这样想。泰德·魏金斯,我知道约书华最想要的是和他的祖父及父亲一起去钓鱼。你是什么样的男人,竟然让过往的旧争执阻止你让你的孩子获得快乐。” 泰德的愤怒在莎拉的逻辑下软化了,她说得有理,且说中他的心。 “好吧!可是他不会让我进入他的地盘,更别说在他的船上了。”泰德转身时低声地说道。 “我和他谈过以后他就会的。”莎拉回答他。她走向电话。 他们谈了很久,但成果丰硕,祖父比尔勉强同意让泰德加入。 经过这么多年,他们终于在莎拉的监视下冷淡地打着招呼,但约书华的表情让这两个男人各就其位。这男孩的脸庞闪耀着光芒。他的秘密生日愿望实现了。 他们将船装满钓鱼的工具,多到足以使铁达尼号沉没,就像每个男人都会带的神秘工具箱。莎拉仔细地把约书华包在亮橘色的救生衣中,当他坐在这艘宽大的铝制船里时,救生衣几乎顶到他的鼻子。 当莎拉放开船缆,推着船离开船坞,泰德与祖父比尔叫道:“你不一起来吗?” “不了,钓鱼是男人的事。”她一边说,一边向他们挥手道别,“好好玩吧!” 泰德坐在船首顽固地面对着正右舷,约书华坐在船中央和钓竿一起,而祖父比尔则操控着船外的马达,四处张望就是不看着船首。 这两个男人轮流教约书华如何钓鼓眼鱼、鳟鱼和鲈鱼,但除了跟约书华说话之外,他们谁也不跟对方说话。
第二部分:两代人捕捉与释放(2)…(图)
他们试着在岩岸边、阴凉的深水潭边、水下的河床,甚至沿着陡峭的花岗岩壁钓鱼。但经过一整天的垂钓,谁都没有钓到鱼。最后他们试着将蚯蚓漂在靠近遍布芦花的沙洲旁。 当他们沉默地坐在摇晃的船上时,约书华不悦地噘着嘴说:“我想象中的钓鱼可不是这样。”他可以感觉到他父亲与祖父间的紧张关系,但他一点也不明白那究竟是为什么。 “约书华,有些日子就像这样。”泰德解释着。 就在那时候,约书华的钓线动了一下,这两个男人立刻在同一时间走向他。 “把你的钓竿保持朝上!”祖父兴奋地大叫。 “转线筒,儿子,你的转线筒!”泰德说,同样兴奋地叫喊着,“检查你的牵引器!” 约书华一点都不知道他们在讲些什么。他从来没有捉过什么大东西需要花这么多时间的。“爸,靠过去检查他的牵引器,他不知道要怎么做。”泰德很快地又补了一句。 鱼为了自由而挣扎,祖父把手伸向男孩的手,他凭着熟练的技巧,用食指和拇指捉住鱼线,一拉他就知道太紧了。 这条老鳟鱼还不累,事实上它有别的主意,它生气地跳上水面,跳到离船40尺处的夏日空中。它闪耀着银色与绿色的光芒,水花同时从它强劲有力的身上溅出。 然后突然发出了一阵声响,这两个男人知道事情不妙,发出叹息声的鱼线在过强的压力下爆裂开来。 祖父比尔仍然用手指捉着线,但无法持续太久。 “将线拉得比钓竿高,泰德。”他大叫。 泰德把钓竿上面的线拉住,并将线从系线环上取下。 当紧绷的钓竿突然松弛下来,约书华坐回船后方。祖父比尔捉住仅剩的一段钓线,开始徒手用力地将线拖向握紧的拳头。 比尔尽可能地把线收进来,直到他的手被线捆住。然后换泰德接替,直到他也被线缠住。到那时候他父亲可以再度顶替。两个男人的手掌都被挣扎的鱼线割伤,手指头也被划破,但他们仍持续努力,一点都不抱怨,因为这是约书华的第一条鱼。 “我看到它了,拿网来,约书华,拿网来!”泰德大叫。 约书华跨过摇晃的船侧,将亮绿色的网伸向鱼儿,但那鱼还不罢休。 它的尾巴用力一扭,奋力往上跳了三尺。约书华不假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