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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就每天找个他们找不到的自习室上自习,却总是被他们找到。学校里的自习室实在太少,少到他们都不想找我俩了却每次都找到了。每次上自习的时候,抬头看见他们就在我身边,我会为学校的穷酸感叹,真是学校之大,抬头不见低头见。
唉。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我战战兢兢。
第二部分第15章 熊猫馆日志
时间老儿是最没出息的,年纪一把了,还像个乳臭未退的毛头小子,整天都慌慌张张,让你在不知不觉中感叹逝者如斯夫。
当我还沉浸在游击战的快乐中呢,已经临近元旦了。黄导通知我,学校元旦晚会上咱们系要出个上档次的节目,改变改变全校认为咱们系生活单一的看法。
我有点儿傻了眼,我都忘记了,自己还是文艺部部长呢。
我赶快通知绿豆牙她们三个到我寝室开会。
大家七嘴八舌乱七八糟天南地北地和二胡胡侃。二胡见了女孩子时所表现的渊博知识使我都想从小学一年级重新上起。
我说系里决定元旦晚会时候让文艺部出个节目,而且还要上档次,属于系里的形象工程。
我还没说完,二胡就开始告诉三个女生如何定位,如何策划,如何排练……听得我想起了高力士、魏忠贤、李莲英,还想起了江青和光绪。
二胡说:“你们部资源薄弱,干脆三个女生跳舞好了,《月光下的凤尾竹》比较上档次,他说他能找到帮她们排练的人。”
她们三个挺高兴,说什么这支舞蹈艺术性、民族性、欣赏性都没得说,适合大学生晚会上跳。看着她们仨俩土豆一个柿子椒的身材站到我面前,我想起了一句诗: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
我说:“那支舞难度太大,咱们还是跳《沙漠里的仙人球》吧。”
我的提议严重伤害了她们的自尊心,说这次晚会她们不参加,只做后勤工作。
后来,我说咱们文艺部开学到现在还没有纳新呢。我们要壮大队伍,不能就这三四条枪。
二胡和她们三个都高兴得不得了。他们之所以雀跃,我想二胡是以为文艺部又要纳进几个美女了,她们三个是以为文艺部终于可以纳几个帅哥了。后来的事情,果真验证了我的想法是正确的。
我说咱们筹划筹划纳新的事情。他们四个说还筹划什么啊,明天周末,正好可以纳。绿豆牙说她找人写海报,而且还说,弄像样点儿,海报上她亲自配图。她说自己画人物画很棒,最擅长美人图。另外两个女生也附和着说是啊是啊。特别是画的梁咏琪,那个传神。
晚上的时候,大鸡和三斤知道我们文艺部要纳新,告诉我他们要积极地支持我的工作,明天都去帮忙纳新。还说,一定要多招几个建筑学的女生,还说以后要多开几次会。
我说我会让你们满意的。然后我会指着他们的鼻子一个个数落,看看我是如何对你们的,做什么事情都为你们着想,看看你们逼着我把退票的座位让出来,你们现在是不是很内疚啊?这个时候,他们虽然人多势众,也不敢反抗,表示以后自己有退票的座位一定让我先坐。
第二天一大早,他们就开始折腾了,比我这个文艺部长还积极。我去的时候,他们已经在学校主街道上摆好了桌子,而且,还从系办搬来了一大块宣传板,上面贴着绿豆牙画的海报。我走过去看了看,说这是画的谁。绿豆牙说画的梁咏琪,问我画得怎么样。我仔细看了看,说有点儿像赵本山,脸没洗净,还穿了条裙子。
学校各种社团纳新一般都在新生刚刚入学的时候,所以,我们现在在学校里摆张桌子,很惹眼,每个学生都知道我们是什么社团搞活动呢。但是,走近看了绿豆牙画的海报,就弄不清楚我们是哪个社团,要搞什么活动了。有的学生过来问是不是漫画协会准备举办画展,有的问是不是找志愿者领养孤寡老人或者残疾儿童的,更过分的是有个学生来问,是不是科幻协会又要组织看电影。科幻协会最有意思,召集一帮人每个周末组织在学校小礼堂看科幻电影,还卖票,会员一元一位,非会员五元一位。所以,科幻协会的势力在学校比较大,不但有钱而且队伍壮大。他们每次搞活动都很隆重,好多个人在场,海报都用乱七八糟的线条和色块一画一涂,让那些低年级的学生看得好佩服,只说太科幻,看不懂。
那个学生听说不是科幻协会放电影,又看了看海报边走边对他同学说:“现在科幻协会里还成立了文艺部。估计以后他们就不放电影了,改演科幻话剧给我们看了。”
我对她们说:“看到了吧,梁咏琪长得多么有创意啊,抽象得连科幻协会都出来了。”
第二部分第16章 熊猫馆日志
在东北,过了“十一”后,太阳就像久病不愈的少女,脸色苍白,有气无力。湛蓝的天空飘几丝天鹅绒一样的云,阳光软软地洒下,像一汪发光的冷水。户外的人们都像得了疟疾,站在阳光里也冷得浑身哆嗦。
下午,文艺部的纳新大获全败已成定局。最后两三个男生奔着“本山”兄的玉照而来,说自己擅长讲笑话,被作为我们这次活动的成果收编在案后,便草草收场。
回到寝室,二胡被冻得“滋溜滋溜”直吸鼻涕,说:“三斤,你赶快给我看看吧,我要感冒了。”
三斤的父亲是他们县医院院长,自己耳濡目染,人体知识懂得特别多,晚上睡觉时候,常给我们讲点儿带色的男女生理卫生知识,让大家特长见识。大鸡说他们念中学的时候,生理课不准讲这些,所以现在每天听三斤补课,直到后来自己在寝室偷偷看A片,才不再依靠三斤汲取营养。三斤不但理论上行,实践也让人佩服过。有一次,二胡感冒了,到医科大学附属医院花了三百多元,没治好,让三斤一碗醋、一块姜给治好了。三斤曾经喜欢过一个女孩子,说长得特像《雪山飞狐》里药王的徒弟程灵素,后来没追上,做了人家的哥哥。所以,他用那碗醋显露了自己的医术以后,被大伙称呼为“灵素她哥”。再后来,就简称“她哥”。
大鸡把宣传板扛回了系办,回去后抱怨说以后我们有活动别喊他啊,扛这么重的板子,也没有李丽珍的片子看。他还说,快冻死了,也没招个女的。
我对他分析原因,说都是那海报闹的。广告这东西就是让明白的人迷糊,迷糊的人更迷糊。没想到绿豆牙那幅画让所有人都清醒了。
第二部分第17章 熊猫馆日志
白静不喜欢打电话,虽然,我们寝楼的电话一拨就通。在女生寝楼,有幸排上一次打电话,后面会站好多等电话的人看着你,看得你有话也不敢说。
二胡找女孩子也不喜欢打电话,只不过,二胡并非因为打电话时候有人看他,自己不敢说,而是因为他觉得缘分这东西就是撞的。按几率学来说,多去几趟女寝楼没准就能瞎猫碰个死耗子。
白静来找我的时候,我正躺在床上想元旦晚会的事情,忘记了还要陪她去黑水路买衣服。
前几天,为了能和她在一起出去玩,就骗她说,要趁着天气还没冷,赶快去买棉衣。这里一旦冷起来,哇,很恐怖的。比如:吐痰的时候,痰落地就已经冻得像玻璃珠一样弹跳起来啊;从外面回来一搓耳朵就掉啊;大眼睛的人外出,眼珠会结上一层冰,没法眨巴眼睛啊……她撇撇嘴表示不信,但是,前几天一场秋雨,天气骤然变冷。她有点儿信了,上高数课的时候,告诉我这个周末陪她买衣服。
屋里的喇叭总是坏,估计是使用频率太低的缘故。要不怎么叫生命在于运动呢?传达室的大爷在门口堵了半天,没有遇到去八楼的学生,就自个儿上来了,推门就嚷:“谁是唐天?谁是唐天?干啥玩意儿呢?让人家小女孩儿在外面等半天。麻溜的!”
我听完就慌张起床往外跑,不是怕白静等急了,是怕寝室这三个色狼趁机纠缠。
我赶下去的时候,白静正羞涩地站在寝楼廊柱的后面,脸蛋不知道是被冻的还是被羞的,通红。衬着白色的羽绒薄袄,像朵盛开的红玫瑰。看到我,忙跑过来,红唇微翘,佯嗔道:“怎么这么慢啊。我站在这里被人看来看去,羞死的啦。”
土木工程系的男生寝楼在学校外面,历史原因造成了单独隔离,很少能见到女孩子出现。何况还是漂亮的女孩子,所以,白静往这里一站,过往的学生像对待前沿科学一样感兴趣。
看着她像个孩子一样委屈,忽然心生许多疼爱。
每次我领着她外出,都可以走许多弯路,她也不知道,只是说感觉这里怎么比北京上海还大。
白静的爷爷奶奶是北京的,外公外婆是上海的。她小时候不是在胡同里就是在里弄里,弯弯曲曲,走个路跟捉迷藏一样。所以,她方位感很差,一个人出去,总要走错路,好几次,到别的校区上课都坐了反向的车,为此常撅着小嘴向我表示自卑。我会劝她说,科学最新表明,没有方向感的人受地球磁化影响最少,所以,体内细胞可以平衡生长,不受约束,一般是比较漂亮的,像你。这属于物理磁化美容学,以后会成为边缘学科进行研究。像我们学建筑的就不行了,强化方向感,细胞生长受潜意识的磁化作用严重,所以,我们一个个长得尖嘴猴腮,都跟指南针一样。长得只注重实用性,没有美感,并不是我们基因不好,而是,社会的需要。
听完我的话,白静会为自己找不着北激动得找不着北了。
白静刚开始还有四个方位,前后左右,听了我的理论后,只剩下前后了。
和白静一起出去,我喜欢坐520,并非因为车牌号谐音是“我爱你”,关键是这车特别挤。挤得白静不得不靠进我的怀里。我一只胳膊拼命为她挡住身后汹涌不断的压力,一只胳膊轻轻搂住她。尽管,我为制造一点儿这么狭小的空间,要忍受腰酸背痛,并且有随时骨折的危险,却每次仍然会感觉到世界静音,只剩下一缕花香袅袅升起。看来人多并非坏事,充满黑色团结的公交车让我许多年后,仍然怀念着。
这个城市太小,小到我四年大学从来没有误过火车——尽管我很懒散。所以,公交车上的美妙感觉总是很短暂,还没真正想明白这是不是浪漫呢,已经到站了。
每次下车,我会向白静说:“这破车看着比坦克还笨,跑得倒挺快,看来这年头社会是进步了啊。现在要是蒸汽时代多好。
她常会听得莫名其妙,睁大眼睛冲我做个鬼脸,说一句:“神经病。”
第二部分第18章 熊猫馆日志
女孩子有两个共同的爱好,吃零食和购物。女孩子有了零食吃就把什么都忘记了,购物的时候又会把什么都想起来。所以,恋爱的时候,你最好请她吃小吃,经济实惠。
和白静一路逛下来,大到衣服娃娃熊,小到发卡卡通表,她对什么都表示出极大的兴趣。我提着大包小包的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