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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伸对待武虚谷这样一个小小的县令,根本没有放在心上,所以,对他的报复也不会处心积虑,赶尽杀绝,可他对待江南巡抚海成,则是无所不用其极了,海成身为江南巡抚,自恃官商,从没把和伸放在眼里,他到京城述职的时候,在军机处见到众位大臣,作揖打手,态度随和,唯独不理睬进入宫机处不久的和伸,而且言语间多有不敬,语中带刺的讥讽为了升官甘当佞臣,还故意让和伸听到,和伸正处于发迹之初,周围的人都对他有些瞧不起,海威的行为,正好击中了和伸的痛处,和伸暗下决心,一定不能放过他。
机会不久就来了,海成治下有一个名叫王锡侯的文人,屡次参加科举不中,眼见入仕无望,就放弃了做官的想法,安心呆在家中著书立说,他苦苦钻研十七年,著成了一部《字贯》自以为是一部较之《康熙字典》更为完备的字书,偏偏王锡侯得罪过同族的一个名叫王汝南的无赖,想借这本书报复于他,王汝南借《字贯》前言中说此书超出《康熙字典》之上的话,一口咬定王锡侯悖逆,诬蔑贬低圣祖康熙皇帝,一张状纸告到了县令那里,县令不敢独断,上报巡抚海成,后又上报给了乾隆皇帝,乾隆责令海威严查此案,海成细读了之后,认为这只不过文人之气,惯于夸大,并不是有心悖逆,算不得什么大案,仅革去了王锡侯的举人名份,并没有把他怎么样,乾隆看完海成的上奏,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不再追究了。如果,王锡侯所著的《字贯》后来没有落到和伸手中的话,这件事就会这么不了了之了。和伸在翻阅军机处卷宗时,看到了这一案件的始末,顿时喜笑颜开,找到了陷害海成的办法,他在《字贯》一书的〃凡例〃中发现,王锡侯竟然把圣祖世京等帝的库讳和乾隆皇帝的名讳都写了出来。同其他的字一样排列。这在封建社会中是绝对不允许的。中国的封建社会一直讲究〃为尊者讳〃,随着皇权的完善和加强,避讳的制度也越来越严密,不但皇帝的名字不许言说,书写,有时,就连音同字不同的字也不能用,到了清朝,因为满族人的名姓冗长,字数繁多,原本对避讳已经不太追究了。可是因为清朝以异族入主中原,在江南又遇到了文人的暂死抗争。对文人们的一举一动颇为反感,避讳之事又在一定程度上被视为一件大事,怕得就是父人对朝廷不敬,因此,和伸拿着《字贯》一书,禀明乾隆时,乾隆看到。自己同皇考的名字竟然一般无二的开列在书中。勃然大怒,要对王锡侯处以极刑,和伸眼看时机已到,对乾隆说:〃王锡侯大逆不道,理应问斩,想那巡抚海成,对《字贯》中如此悖逆不道的地方,竟然视而不见,分明是有意袒护,无视朝廷,像这样的官员又怎能继续留任在朝中为官,如果不严加整治恐怕长久下去,官吏多会效仿,都对朝廷不敬了。大清的威严何在。〃乾隆正在火冒三丈的时候,如何受得了和伸 的挑拔,顿时迁怒于海成,强下诏书,立即拘捕王锡侯,斩立决,全家抄没,妻儿流放官卖,江西巡抚海成,有意庇护,无视朝纲,拟斩侯,另有江西的藩台,臬台也昏聩不察,罪责难逃,革职为民永不述用,海成因为自己的言语不慎触怒了和伸这种险恶毒辣的小人,竟然惹来了杀身之祸。
类似的事情,和伸一生中不知干了多少,连朝鲜的使臣也有记载,据朝鲜李朝的史实中载:陕西一个书生,因对和伸贪赃枉法,结党营私的恶行多有耳闻,又亲见官场昏暗,民不疗生,不顾个人安危,直言为乾隆上书,向他说明和伸的种种恶行,上书虽然幸运的到了乾隆那里,乾隆却根本不理不采,对和伸依然是坚信不疑,宠幸如常,和伸派人打听到这个书生的下落。竟然将他全家满门杀死,给他家带来〃赤族之祸〃。
倘若我们能站在和伸的立场上考虑一下,就会发现和伸这样狠毒也是不得以而为之,想他,出身卑微,发迹也是靠了不光彩的手段,尽管官职高高在上,却得不到别人的尊敬,如果他发迹之初,不对不敬他的人痛下毒手,给他们来一个下马威,他的日子一定不好过,而等到他后来,多行不义,激起众怒的时候,也只能用严酷的手段让别人投鼠忌器,不敢对他轻举妄动,不然,他也许早就论为阶下阁了,不过,和伸还是不够明智,俗话说:〃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多行不义必自毙,天下的公理,又怎是狠毒能遮挡的住的呢?
第三章 千里为官只为财—和膊浦缆拗赖常纬伞焙图野嗟住�
在封建社会,派系之争历来比比皆是,比较知名的有唐朝的牛李党争。数千年来派系斗争的历史说明,仅靠一已之功,与政敌时抗是远远不够的,和伸也认识到这个道理,他当上军机大臣后,逐步开始拉帮结派,形成以自己为中心的〃和家班底〃。
在封建集权社会,派系纷争是难免的,皇帝承天之运,乃天之子,皇上至尊至大,余人不得有丝毫侵犯,所以臣子的唯一目的是争取君主的宠爱,如此的话,仅靠一己之力是不行的。官场的道理中外别无一致,英国使者也知道:和伸〃要得到当朝有势力的统治阶层的一致赞许才能长期地保得住这个崇高的地位。〃一人得道,鸡犬升犬,和伸一朝得势,手下亲信也跟着沾光。
在和伸的关系网中,亲弟弟和琳理所当然地排在第一位,因为和琳与和伸〃少共诗书长共居〃,是和伸最阿信赖的人,而且,和琳也极有才华,与和伸同是威安宫官学出身,当时著名诗人袁枚曾做诗赞之〃少小闻诗礼,道候即冠军……擎天兼捧日,兄弟各平分〃。兄弟二人一人〃擎天〃一人〃捧日〃,俱为英良之辈。和伸在起初无人可以信赖的情况下,更是依赖和琳来完成自己的计划。起初和伸自己孤身一人在朝廷厮混,人又年轻,满朝文武皆不把他放在眼里,时而有人弹劾他或借机试探他,和伸深感自己必须有人支持才行,他想到了自己的亲弟弟和琳,首先,他让和琳当上了杭州织造,因为乾隆经常下江南,所以他把弟弟安置在那接待,待乾隆对和琳有印象之后,和伸的弟弟和琳抓住时机,在乾隆面前展示才能。乾隆五十四年,和琳发现湖北按察吏李天培用官般私运货物给福康安。于是向乾隆弹劾之。在和伸的巧妙安排下,乾隆认为和琳乃一时才俊〃和琳伉直,下部议叙,由是遂见擢用。〃而且,还借机打击了福康安。
由于有和伸在朝中的照应,和经常在本部面前说和琳的好话,和琳在军中地位日渐提升,而且,苗民起义给了和琳表现的契机,在镇压苗民起义的战斗中,和琳身先士卒,不仅多次击败义军。而且生擒义军首领吴半生、万三保等人。由于战功赫赫,和伸在军中也是逐级跳,后被晋封一等宣勇伯,加封太子太保,嘉庆元年(1796年)四月,福康安积劳成疾,卒于军中,和琳的机会到了,和伸也在朝中四处活动,果然,乾隆命和琳代替福康安督办军务。从此,兄弟二人一将一相,并世无双,可惜好景不长,三个月后,和琳在围攻平陇的战役中,由于受瘴气而染病身亡。乾隆晋赠一等宣勇公溢忠壮。其子丰绅宜锦袭爵。乾隆甚至准许和琳家建专祠祭奠,足见和琳受皇上之重视。
和琳死后,和伸悲痛不已。因为和琳是自己的左膀右臂,是旁人无法代替的,写有悼亡弟诗十五首悼念和琳。
令人奇怪的是,和伸的第二大亲信竟然其政敌福康安的亲弟弟福长安。福长安虽与福康安同为兄弟,但二人志向明显不同。福长安善于柏马逢迎,而福康安却性格耿直。与和伸一样,福长安起初也是一名侍卫,由于人较机灵,很快升为正红旗副都统,兼管内务府事,起初,他本想凭自己的努力去讨乾隆的欢心,但在与和伸共事后发现自己事事皆落在和伸背后,自己刚想到应如何讨好皇上时,和伸已经那样做了,与和伸争宠不过,福长安见机的快,马上转投和伸集团,和伸见了福长安成长经历与自己相似,而且能很好领会自己的意图,便也极力拉拢、培植他。后来,和伸向乾隆启奏让福长安在军机处行走,两人更沆瀣一气、互相关照,一起在军机处,对付以阿桂为首的不与自己合作的军机大臣,两人都是奴才本性,因此,都围着乾隆皇帝转圈,且福长安兄弟几人都在朝为高官、父亲傅恒是前朝名臣,且是乾隆皇帝的侄子,其妻也是皇族,这些条件一加起来,满朝文武都要让他三分。但他依然死心塌地地追随和伸。嘉庆帝很看重他的特殊身份,并且希望能把他从和伸阵营中争取过来,但他死心塌地,在嘉庆与其谈话时滴水不漏,不提供和伸的罪行,嘉庆对其也万分痛恨,所以亲政后连他一起治罪。
和琳与福长安可说是和伸的左右手,可已有其他死党。如苏陵阿,苏陵阿满洲正白旗人,他看到和伸权势盖天,便主动巴结和伸,也采取和伸与皇上联姻的办法来与和伸联姻。与和琳是儿女亲家,和伸也对其万分照顾。但他办事无能,而且公开营私舞弊,凡近无耻,昭连《啸亭杂录》记载苏陵阿为两汇总督时,〃每接见属员,曰:〃皇上厚恩,命余觅棺材本来也。〃和伸也不需要他为自己做什么,他只是通过苏陵阿向世人表明,只要忠顺自己,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因此,尽管苏陵阿年迈无能,和伸还是荐其为东阁大学士。
另一死党伊江阿是永贵之子,尽管永贵曾弹劾过和伸,可其子伊江阿都对和伸死心塌地,两人常常以诗歌相和。如和伸《和东巡伊(江阿)中丞喜雨无韵》(1797年)
〃旧雨情殷阅岁更,喜群莅业休舆情。
随车甘澍天心愿,载道证思众志明。
勉励风载征吏隋,倍饶清介厚民生。
阅赓佳作无多嘱,愿听齐东起公声。〃
嘉庆四年,乾隆病逝,伊江阿写信慰问和伸而不唁嘉庆。可见对和伸一片忠心,嘉庆也看出来了:〃本日伊江阿由驿递到奏折,有寄和伸节哀办事等语,而于朕遭罹大故。并无一字提及,即以常情而论,寄书唁问,自当以慰唁人子为重。在伊江阿于和伸再三劝以节哀,而于朕躬反照常,具一请安之折,转将寻常地方事件承奏,不知是何居心。昨吴熊光一闻皇考升遐之信,即专折沥陈哀悃,敦劝朕躬,情间真切,似此方合君臣之义。吴熊光系汉人,又只系布政使,尚有良心。伊江阿身为满洲,现任巡抚,又系大学士永贵子,且曾在军机处行走,非不晓者可比,乃竟如此心有膜视,转于和伸慰问殷勤。可见伊江阿平日不知有皇考,今日复不知有朕,唯知有和伸一人,负恩昧良,莫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