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踏在地面上。他整个人散发惊人魄力,似乎只要轻挥手臂,任何路障都会随之倾倒瓦解。但是,他不知道为什么戴着面罩,然后穿着学生制服。
「好了,你。」
站在这名学生制服&面罩男身旁的院长这么说:
「快把那些无聊的路障给拆掉。」
「是的。」
一点头,谜样的面罩男走近。
我从路障内一跃而出,身体抢在思考之前径自行动。
「你在干嘛啊,司?」
我大叫,学生制服&面罩男身躯随之一震。
「不……不是,我是……密鲁…马斯卡拉斯。」
总觉得他声音有点害羞,说完「我是」还顿了一下,然后才说出「密鲁…马斯卡拉斯」。
「我说你啊,可以用『马斯卡拉斯』的名号的时候,都有点开心吧?」
「咦……咦!哪……哪有啊!」
「真受不了你耶,所以就说你是个摔角宅男了嘛!」
「才……才不是哩!我只是稍微了解这方面的事情而已!」
学生制服&面罩男猛力挥舞双臂,慌慌张张地反驳,可是这副模样根本就是越描越黑嘛。
我开门见山地把话挑明了说:
「那,你那个面罩是怎样啊,那应该是预购限量版的面罩吧?」
「唔……」
「那面罩应该不是普通人能拿到手的吧?」
「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啊,裕一?」
「咦,那是……」
「我看裕一你才是摔角宅男吧?」
「哪有可能。先别管这个了,你现在又打回原形啰!」
「啊,糟了!」
学生制服&面罩男……不,绝对是司就对了……抱头呻吟,然后立刻又以低沉的声音坚持:
「我是密鲁…马斯卡拉斯。」
我叹了口气。
「所以我问你嘛,你怎么会看起来一副很开心的样子啊?」
打断我们如此无聊对话的果然还是院长。
「现在是在做什么,赶紧把路障给拆掉啊。」
他对司下达这样的指令。
司点头,一边走向路障这边。哇,真是魄力惊人,感觉上似乎仅仅定近而已,就足以把路障毁坏殆尽。
但是,我却挡在前面。
「为什么,司,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啊?」
「我……我是密鲁…马斯卡拉斯。」
「就叫你报这个名字时,不要一副很开心的样于嘛。知道了,知道了啦,就密鲁…马斯卡拉斯吧。密鲁…马斯卡拉斯,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该不会……是为了钱?」
「唔……」
魁梧巨汉顿时哑口无言。
可恶,果然如此。
「是多少啦,两万?三万?你这家伙,竟然为了钱出卖灵魂喔?」
「因为我很想要斯裴鲁…梭拉鲁的面罩……」
被这么一质问,老实的司……不,唉,姑且称之为学生制服&面罩男……干脆坦承事实。
我一听到这话,立刻忘却当下情况,兴奋起来。
「咦,要卖啰?」
「嗯,这次限定一百个,卖一万圆。」
「真的假的!超级想要!」
基于某些权利纠纷等因素,就只有斯裴鲁…梭拉鲁的面罩至今一个都没卖过,如果限定一百个,肯定立刻销售一空。之后再拿到网络转卖,大概可以卖到数万圆吧,当然真正的粉丝是不可能拿到网络上去拍卖的。
「好想要。」
「嗯,真的很想要。」
「是喔,一万圆。」
「嗯,一万圆。」
我们瞪视彼此一边呢喃,脑中净是华丽的斯裴鲁…梭拉鲁,那个光辉灿烂的面罩。
「够了!我自己动手!」
大概是急了,院长冲出去。
「怎么可能让你称心如意!」
小林先生也从路障一跃而出。
我们完全被晾在一边,只见那两个当事人狠狠瞪视彼此,和我们不同,看起来非常认真。
「让开!」
「不让!我们反而要要求你们道歉呢!」
「你说道歉?也就是要反抗我啰!我可是堂堂一个院长呢!」
「这反有理!」
两人突然间便扭打在一起,哇,行使暴力。本以为体格占上风的院长轻而易举就能将小林先生摆平,但是小林先生却以不得了的蛮力,拿着扩音器猛K院长的头。「放马过来~!放马过来~!」嘴里还一边这样叫着,那样子简直就是面目可憎,拥有两倍体重的院长没两三下就被那样的气势完全压制。啊,可是,院长也很厉害,只见他一把抱住小林先生,使劲将对方瘦弱的躯体往上拾,那是激烈无比的战斗,不论哪一方都完全不愿认输。
「好厉害!」
学生制服&面罩男呻吟。
「嗯,好猛喔!」
我也呻吟。
那已经逐渐升华成一场任谁都无法插手的至高无上战役,不论医院职员或患者,全都看得浑然忘我。
最后结局会如何呢……?
就在屏息观望的我们面前,却突然发生出乎意料的状况。持续挥舞扩音器的小林先生,气势顿时转弱,朝天花板高高举起的扩音器频频颤抖,不久后终于从小林先生手中颓然掉落,摔到地板上的扩音器发出「喀、哔」的临终惨叫。
「唔、呜……身体……动不了了……」
小林先生似乎很痛苦地呢喃。
院长得意洋洋地大叫:
「哇哈哈哈,田边医师提供给你们的胰岛素是假的。怎么样啊,血糖值飚高了吧!」
「田边那家伙……他一直都在骗我吗……竟然是个双面间谍……唔,那个卑鄙小人……」
眼见胜负已定,小林先生的双眼已经陷入迷蒙,筋疲力竭地瘫在院长手臂之中。
院长轻蔑地宣布:
「你高兴怎么说都行,但是成者为王,真的就是王。正义呢……」
不过,院长的话语至此戛然而止,我才在想他怎么忽然脸庞扭曲,紧抱小林先生的双臂一下子放松。小林先生被一把摔到地面上,院长也在同时倒在一旁。
「心脏……心脏……」
院长按住胸口,发出痛苦的声音。
年轻医师冲过去。
「都因为院长您太逞强了!您最近血压一直都很高呢!」
「唔呜——」
但是,院长也只能扭曲着脸庞。
年轻医师也将手放到倒在地上的小林先生身上。
「小林先生,你不要紧吧!」
「啊呜——」
小林先生果然也是很痛苦地呻吟。
「担架!把担架拿来!」
医师大叫,在那之后的混乱实在难以笔墨贴切形容。虽然职员及患者合力搬来担架,但是担架却无法承载院长庞大的身躯,才被拾上担架就从另一边滚落,而院长在滚落时又顺便把已经躺在担架上的小林先生一起拉下。「王八蛋,去死啦」、「你才是啦」、「喂,真的会出人命的」、「这样很危险的」、「这反有理」、「八弦一宇(注:出自(日本书纪),意指「合天下为一家,尊其长为万世一系之天皇」,后成为日本二战时期「大东亚共荣圈」的中心思想)」、「好了,要再拾一次啰」、「一、二、三」、「又掉下去了,怎么办啊」、「两个,用两个担架吧」、「那小林先生要用的怎么办呢」、「我背他过去吧」、「不行,那太危险了」、「总之得先把人抬上担架才行」、「一、二、三」……就这样,我还搞不懂到底是什么状况时,两人已经被担架送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
「喂,司。」
「咦?什么?」
「要不要两个人合买斯裴鲁…梭拉鲁的面具?一人出五千圆。」
「啊,好啊。」
只不过,在一片吵翻天的唁一哗中,我和司说的却是这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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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演变简直就是乱上加乱的极度混乱,因为中心人物东条钢藏以及小林喜多二倒下去后,就完全没有能够主持大局的人收拾残局。这两人的影响力就是如此强大,若说此次混乱根本是由他们一手造成,也一点都不为过。以路障施行的封锁令虽然解除,可是路障本身在接下来的两周都被放置不管,医师、护士以及患者也只能穿梭于路障间隙来往通行。这场混乱最后在事件爆发约十天后平息,多田收藏的存在也被默认,因为既然是要排除多田收藏才会引发那场骚动,事到如今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不行了。为了保住面子,院方的抵抗也仅止于在大厅公布栏,贴上写着「败坏风纪的私人物品严禁携入」的薄薄一张纸罢了。多田收藏就这样在众人付出惨重牺牲的情况下被保住了。
这就是震撼市立若叶医院的淫书骚动始末。
事件差不多到了尾声,在此暂且补充院长东条钢藏以及斗士小林喜多二在同间病房中抗病生活的相关事实。这是因为没有其它空病房了。
「你这个右翼份子!我坚决谴责你那种傲慢的本质!」
「你这个没落的左翼份子在那边说什么废话!就是有你们这种毫无责任感的人,才会造就今天这个软趴趴的日本!」
「你们这种对于大战的总清算视而不见的人,才应该负责吧!」
「闭嘴!共产红军!」
「吵屁啊!新保守主义份子!」
「八紘一宇!」
「万国劳工站起来!」
「五国协和!」
「反对修订安保条约!」
「为国誓死杀敌!」
「无产阶级万岁!」
两人躺在床上互相叫骂的光景,是在混乱期经常出现,同时让人莞尔而笑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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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整个人僵硬无法动弹。
「裕一,听说你之前在路障里头啊?」
「唔,嗯。」
目前所在之处是里香的病房。当我终于获得解放,连脚步都变得很轻盈地定到里香病房时,里香一见到我的脸,不知道为什么立刻露出冷笑。是的,让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也……也不是,说真的,真的很累人。」
我慌慌张张地说。我可没说谎,因为是真的很累人嘛,不仅病房被占据,还被逼着做些莫名其妙的传单。
「喔,是喔,很累人啊。听说是为了捍卫A书?」
哇,她为什么会知道啊?不,那当然会知道的,毕竟是同一间医院所发生的事情啊。
「那……那也只是小林先生自己在那边乱叫而已。」
「你是当书记吧?书记不就是第二把交椅吗?」
「为……为什么连这个也……」
「好厉害喔,裕一。拚命成那样只想捍卫A书啊。」
「没……没有啊……」
「呵、呵、呵。」
「哈、哈、哈。」
「呵、呵、呵。」
「哈、哈、哈。」
本来想笑一笑蒙混过去,没想到不管我再怎么笑,里香也跟着笑。她的脸虽然在笑,双眼却完全没在笑,实在恐怖得要命。我全身开始抖起来,所以现在能做的遗是只有傻笑,啊呦,该怎么办才好,谁能教教我要怎样才能渡过眼前这道难关呢?
「呵、呵、呵。」
「哈、哈、哈。」
「呵、呵、呵。」
「哈、哈、哈。」
就这样,我们持续笑个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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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便是撼动私立若叶医院的淫书骚动完整始末,更为贤明的后生诸位啊,得知我们的愚昧后,切勿嘲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