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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来的一群鬼仆从,慌手忙脚的将绝冥抬进寝宫。
冯亚秋是最后一个离开的,她愤恨地攥着拳头,看着那紧闭的门扉……
“小姐,鬼王经常虐待自己的身体,他身上的伤是自己用冥刀划的。”紧跟在冯亚秋的身后,歆玉把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地府的所有鬼都知道这件事,他们从来不敢说,没有人管的了,更没有人能拦得住。少说,少看,少想是地府里每只鬼都遵守的格言。
冯亚秋的眼中泪水夹带着不知名的怒火,不露痕迹的以手擦了擦眼角。
“歆玉,我们走,你身上颜凝爱的灵魂我接收了……”
人从来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但是每个人都清楚自己不要的是什么?那此刻冯亚秋不要的是……
14:上药
一群鬼仆慌手忙脚的将鬼王抬进寝宫,可是谁也不敢靠前一步,只是在门外远远的跪了一地。
冯亚秋看着面前的阵势,有点茫然,想到歆玉与秦凤瑶的话语,她瞬间明白过来,毫不犹豫的大步上前,对着跪在一旁的残殇道:“给他找身干净衣服,顺便把伤药拿出来。”
她走到床榻前,将床上痛苦的男人沉重的身体,用尽全力扶起,让他靠在自己温暖的身体上,轻轻地解开他腰间的束带,将那大件暗黄的袍子自他身上褪了下来,动作麻利极了。
这样的湿衣服裹在身上,只能使伤口恶化,虽然她不知道对鬼的身体会有什么坏的影响,但是这样的他让她于心不忍。
转身看到楞在一旁的残殇和诧异地盯着自己的歆玉,有种想杀人的冲动。她在这忙里忙外,其他的鬼都在看风景是吗?
“还楞着干吗?那些跪着的去打点热水,拿点布来。残殇你告诉歆玉药在那,然后她取药,你去找衣服。”将一切全吩咐出去,众鬼这才缓过神来,彼此望了望,然后领命开始忙碌。
将靠在身上的男人身上的衬衣也一并拖下,让他平躺在床上。她这才注意到他身上的伤口,那伤割得很深,刀刀入肉,有的伤口甚至能看见肉中白色的骨头。经水一泡,那伤口狰狞的翻裂开,血泊泊地渗出。谁说鬼没有血。那眼前这是什么?
“小姐,药。”歆玉侧着脸,将药举到冯亚秋的面前。
接过歆玉手中的药,没好气的白了一眼。
“小姐,您别怪我,那群鬼仆连门都不敢进,水和布都放在门外了。”歆玉察觉到手中的药被冯亚秋拿走后,赶紧一溜烟的退到门旁,站得远远的。
“你们……”看着跪在寝宫外的众鬼,冯亚秋瞬间气得哑口无言。这男人长的这么好看,到底哪里吓人?就因为他的二世是男妓所以众鬼才这样的吗?恐怕不会这么简单吧。
“您别怪他们了。”残殇将一件干净的袍子以及衬衣放到床旁。“烦是动过王身体的鬼全都被送到地府最深处了。进过这寝宫的鬼仆都没几个。”残殇有些为难的站在一旁,不知道到底该不该说实话。
“地府的最深处?”拿着药打开瓶子,将那清凉的药膏蘸在手上,轻轻地抚着那露出白肉的伤口。嘴中不解的念出残殇话语中的一句。
“就是十八层地狱。”残殇思索了片刻,还是说了实话。
歆玉惊慌地尖叫,连忙捂住了嘴巴。
冯亚秋的手一颤,绝冥痛苦地皱起眉头,她带药涂抹伤口的手碰疼他了。轻轻一笑,以嘴呵着气,继续轻轻地擦拭着他的伤口,替他抹着药。
“小姐,我们走吧。”歆玉站在门旁,小心翼翼对冯亚秋说道,生怕那声音会惊醒床上的鬼王,然后把她们送到十八层地狱中去。
“如果可以的话,我到是想去那看看。世人总说天堂好,地狱很恐怖,我都没见过,见识见识也好。”心无旁念,继续替绝冥上药。
她非常小心,生怕再碰痛他,看着他紧锁的眉头,苍白的妖孽容颜,她的心会跟着揪得生疼,锥心的痛。
15:绝冥醒来 (加更求收藏)
冯亚秋不慌不乱的替床上的绝冥擦着药。
“残殇,你们跟我有什么区别?”她看着男人身上的伤,有点诧异,以前鬼片看过不少,可是第一次见到鬼受伤。脑中仔细的思索着倩女幽魂中的小倩,或是其他鬼片中的鬼们。
“这……”残殇被这没来由的问题问得一楞,随即笑了笑,明白女人问的是什么了。“我们没有影子,身体是冰冷的,其他的都一样,鬼一样是有血有泪有感情的,有时候甚至比活人对感情领悟的更深。”
深深的吐了口气,终于把他身上的伤口全涂上药了,快累死她了。
“你帮他把下面的湿裤子换了吧。”男女有别这样的字眼在冯亚秋身上根本不起作用。其实如果不是她累得不想动,再加上床上男人伟岸的太过沉重的身躯,她还是可以勉为其难帮他全换了的。
“啊?”残殇拿着干净的衣服盯着床上的鬼王,吞咽了一口口水,这是一项艰巨的任务,他根本完成不了,错,是不敢完成。
“算了,我来吧。你帮我扶着他好了。”真是受够了,她都快累死了,这群鬼们一个都靠不住,推三阻四还这么胆小怕事。
“小姐,还是您自己来吧,我还是外面等吧。”残殇多一刻都不敢再待下去,把衣服放在床头,慌乱得逃到寝宫的门外,直接跪在地上,心中默默祈祷。
冯亚秋气得想骂人,可是没有办法,事情都已经揽到头上了,她能怎么办,再说了,这么漂亮的男人,她又不吃亏,连带揩揩油也不错。
爬上那张大床,自床头拿起残殇取来的干净长衫和长袍,翻看了片刻,琢磨着怎么往男人身上套,不过这是小事,怎么难得倒聪明的她。
满脸委琐笑容的靠近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绝冥,贪婪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那结实起伏的胸膛。收回目光擦了擦淌到嘴角的口水。
OK。开工喽!伸手去解男人的裤带,一只冰冷的大手将她温暖的小手按了下来。
疑惑地抬头对上男人那微眯带有杀气的银眸,冯亚秋被吓得一惊。
“你……你……你怎么醒了?”她结结巴巴的道,就好象做坏事被抓到一样。
“谁允许你进来的?”冰冷的声音好象能把空气凝结一般,那杀意浓烈的能把一切生命在一瞬间扼杀。拉住她的手,使劲一挥,将她甩到大床的一侧。剧烈的拉伸动作带动了伤口,那血自刚刚擦过药的伤口涌了出来,他疼得蹙紧眉头,紧咬牙关。
“你身上的伤,我刚擦完药,你能不能老实点。”冯亚秋根本不在意自己被他那么挥了出去,此刻的她更担心他的伤势。
这一句话提醒了绝冥,他望着自己裸露的上半身,脸阴沉冰冷到了极点。
“来人,把这女人给我拖出去。丢到地狱去。”凡是动过他身体的鬼都会被推进地狱永世不得超生。动过他身体的人都死了,到了地府没一个有好下场的。
“我擦。你真要把我丢地狱去啊?”冯亚秋根本不害怕,撇过男人那冰捩的妖孽容颜,悠哉地跳下了那张大床。
她根本不怕他,到是想好好逗逗他,几个名字在脑海中飞快的旋转着,眉飞色舞的笑开了花。
16:交换条件
也许这话别人说出来冯亚秋会吓得跪在地上,可是面前绝冥说的话对她根本不起作用,她知道他要的是什么,更知道自己要拿这个来换取什么。
“来人。”绝冥低低的咆哮声,跪在外面的鬼仆听到却根本不敢踏进屋中。
“如果我让颜凝爱附我的身,你能给我什么?”冯亚秋的声音不大却将绝冥的声音赫然压了下去。
绝冥不可置信的睁大了银色的双瞳,望着眼前的女人,他听到了什么?面前的女人说让凝爱用她的身体。可是她有条件,她问他可以给她什么?
他可以舍弃一切,生命,尊严,出卖肉体,只为了能见到颜凝爱。
“你是怎么知道她的?”他记得没有对面前的女子提过这件事,仔细的回想着他昏迷时那贴紧身躯的温暖,难道是她?银眸中是不解。她跟着自己探得了这一切究竟为了什么?
“你与秦凤瑶的对话。”冯亚秋盘算好了一切,她赌眼前的男人对那个叫颜凝爱的女子的爱。
如果她输了那等待她的就是地狱,如果她赢了,那她就可以在这地府中无忧无虑的生活一年,然后一年等于十二天,她相安无事地回到阳间。
“一年等于十二天,我要见到她,现在,立刻,马上。”绝冥知道眼前的女人要换什么,他大方的说出对方渴求的条件。
“爽快,成交。不过我还有个要求。”冯亚秋自然没有忘记歆玉。“把歆玉给我,理由你懂。”为此她不想多做说明。
“可以。”他果断的应承了下来。
千年的等待,他一世的记忆很模糊,那属于蒙古小王——完颜恒炎的记忆,仿佛丢失了一般,可是那份爱却铭记在心中,那如同仙女一般的美丽容颜印在脑海,刻在心中,让他甘愿为之倾覆全部。
当冯亚秋看见绝冥那充满希冀的银眸,心中的一切彷徨化为乌有,她想帮他,如果这样可以换取她想要的,她有什么可犹豫的,只是心中有一丝说不出的悲凉淡淡的,走到歆玉身边,拉过歆玉的手。
“把她的灵魂借我。”
她的黑眸望着歆玉那水灵透亮的双瞳,那瞳中有一个如同秦凤瑶长相一模一样的女子,样子愈来愈清晰,渐渐放大,印入脑海,占据了她的思想。
寝宫中的小女人,睁大了眼眸,无助地盯着偌大的屋子,那神情不像冯亚秋,透着一丝柔媚。她的视线掠过一切,最终落在床榻上裸露着上半身的男人身上,眼神碰撞,她慌忙的收回了视线,羞涩的低下了头。
“是你吗?凝爱?”绝冥收起拒人千里的冷漠态度,轻轻道。那声音似是喜悦的,他不敢太大声音,他怕一切是梦,那是颜凝爱,是他日思夜念的女人。千年了,他盼望了千年。
“我是安答。”这是颜凝爱对完颜恒炎的称呼,她只这样称呼他,从他们认识的时候开始,他就是她的安答。
二世的记忆磨灭了一世的记忆,绝冥的脑海中只记得颜凝爱的相貌和对自己一成不变的称呼,只是那称呼也许并不属于他。
女子的身体微微一怔。泪水自眼中止不住的滚落,滴在地上……
“安答……”
没有犹豫,那一瞬间,她哭着奔向绝冥,扑进了他的怀中,肩膀抖动着,哭得泣不成声……
17:颜凝爱的托付(一)
颜凝爱靠在绝冥的怀中,再也抵挡不住那熬人的相思之苦,任凭泪水自眼角滑落。
“安答,你身上的伤。”哭了一段时间,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男人的身上全是刀割的伤口。虽然已经擦过药了,可是有些伤口却狰狞的裂开正在勃勃地流着血。
“不要紧,已经处理过了。”脸上没有了冷漠,表情柔和了许多,妖孽般的容颜更加俊美了。
“安答,你好漂亮。这张容颜真的好美。”男人倾国的容颜可以让任何的女人都相形失色。
绝冥抱着那具带有温度的身躯,虽然他知道怀中的女人不是颜凝爱的三世,但是现在她的灵魂正依附在这具肉体上,也算圆了他的心愿。
“喜欢吗?”任她以手轻抚着他的绝美容颜,描画着他的五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