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你有用吗?杀了你,我就清白了?杀了你,那些因为你而死去的无辜的人就会活过来吗?秦凤瑶够了,到这里够了,冤冤相报,趁我没有动手杀了寂寥与你前,走吧。走的越远越好。滚,滚啊!”绝冥的咆哮带着说不出的悲凉。
二世的他错失了种种竟是为了这样一个精心布置的骗局。一步错,步步错,他能说什么?怨什么?怪得了谁?这因为自己太执着。丑颜,那一世他对不起的是那个女子,把她伤得那么深,把她害得那般苦,直到了奈何桥畔,他竟对她说出了那样的狠话,只为了一个错的人?!
秦凤瑶还想再说什么,寂寥快步上前,捂住她的嘴,手按在她的颈项上,将她打晕了过去,抱进怀中,深深地望了一眼惊呆的冯亚秋,旋身快步离去……
原来这就是孟婆的用意,所以她才会不让自己深究下去,因为怕挖出这样的内幕,而让鬼王暴走,怕牵连六道无辜的生灵。原来……不是对方亏欠了自己,而是自己亏欠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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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我真的不能不说,我快被这一切压得喘不过气了,真的……”魔道里,醒来的秦凤瑶低低的哭泣,呜咽的话语含糊不清。
“算了,都过去了,别说了,鬼王有她,会没事的。”搂着秦凤瑶颤抖的身躯,寂寥轻轻安慰道。
“如果我喝了那碗孟婆汤,如果我不那么执着,那一切都不会发生。如果不是我……”是她,都是她,如果不是自己的一意孤行,又怎么会造就那样一个哀怨的魂体。“我的恨给了我一张颜凝爱的容颜,我的恨让我迷失了心志,去害了无辜之人,误了我们二世的相见,这都是报应,这都是孽债,这都是我的错,我的错啊……”想到孟婆放下汤碗时说的那句话,她竟现在才悟出其中的道理……
幻幻;;情。“不怪你,不怪你,如果我在奈何桥畔多等你会,一切就不会发生,对不起,是我走的太急了,对不起!”寂寥不忍心看她把错全归咎到自己一个人的身上,对于一个女子来说,这样的包袱太重了,会压垮她的脊背的,错不完全在她,如果他那时等等她,就不会让她被恨拐去了心志,更不会让她去造就这样的孽,他也有责任。
“这一切,我们一起承担好吗?我们一起来补救给他们,好不好?这一次一起面对!”那一世,他去的匆匆,把一切扔在了这个女人的肩头,这一世,他要与她甘苦相随……
146:补偿?
漂亮的女子因为气愤,扬起的拳击碎了一张石桌。脸上阴狠的表情让那张本是清丽的容颜看起来甚是吓人。
“姐姐,要替红狐做主啊。那些人都骑到我们狐族的头上了。”红狐期期艾艾边说边偷偷掐了自己的大腿面一下,硬是挤出几滴眼泪来。
“焱呢?他就不管是吗?他是可是狐族的王!不,他是妖道的王!”漂亮女子砸了那石桌这才消了气。
“狐王?”红狐越想越来气,那个男人,简直就是被人间的女子迷去了心志,都说她们狐族的女人成了精是狐狸精,在红狐看来那人间的女子一个一个才是狐狸精脱胎。“去人间了。让个女人迷住了。哪里管我们的死活。”红狐擦了擦眼角挤出来的泪水。
“好一个鬼王,胆敢连手六道其他各王欺负我狐族。”漂亮女子本想再拍桌子表示气愤,只是那先前的石桌早已功成身退,再也让她无处发泄。
漂亮女子一抬脚,愤然站起了身,那席地的蓝色水裙,拖在脚踝后,光看侧身,那样子清扬优雅极了,女子的手攥成了拳,捏了又捏。“我定要给他好看,叫他知道狐族不是好惹的。欺负狐族就该有什么样的下场。行了,起来吧,别哭了,哭得我心烦。”女子怎么会看不出红狐的装模作样“下次别掐大腿,你穿这衣服一起身就能看出来。”女子摇了摇头,对红狐啧啧道。
“姐姐,天君呢?”红狐赶紧爬了起来,没想到一切都逃不过女子的眼睛,自己也不用再装下去了。
“你别告诉我还惦记着天君。那可不是你可以攀的高枝,赶紧给我打消了这念头。”女子看着红狐那副谄媚样,越看越碍眼。转身腾云而去……
“姐姐,等我啊!”红狐紧跟其后,跃身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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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冥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鬼宫的,他寻了那两世,两世竟是同一个女人,那女人用尽手段只为了报复一世的完颜恒炎。悲凉吗?不知道,到头来,寻觅是错,不寻觅依旧是错,欺骗,利用,除了这样的词语还能有什么?
完颜恒炎与颜凝爱离开了地府,返回了六道街,对于他们来说这样的情况是需要回避的,第一世牵连了一世又一世的悲剧,祸端的源头是因他们而起的,此时不离开还能做什么?上去劝说?有用吗?
惟有希望留守在他身旁的小女人可以帮他走出那阴霾。
冯亚秋慢慢走进绝冥的身旁,弯下身,屈膝跪在地上,软暖的小手罩在他的大掌之上,轻轻地拍了拍“过去的,都过去了,别去想了好吗?”她知道此刻无论自己怎么劝都是于事无补的,可是除了这样宽慰的劝说,她还能做什么?
化化荷荷河。事情没有发生在自己身上,别人的疼与痛始终不是自己能体会到的,现在的她只是戴着一个有色眼镜看待事物的人,那伤痛只有当事人才能体会到,领悟出。
“过去,你们都说过去,可是谈何容易?我天真的以为,天真的以为她是……可是……”绝冥的话说了一半,泪水早就湿了脸颊,话语哽在喉咙之中。那世他为了一个错的人倾覆了一切,到头来,全是一场空。
“可是,没有可是,想想现在好吗?沉浸在痛苦中无法自拔,过去的那些就会回来吗?必须向前看才是对的啊?你还有我啊?还有我,绝冥!”捏着他颤抖的手掌,她感觉自己的手臂也在抖动,他还有她,现在她是他的支柱,他们可以相互扶持。
“说的轻松,你是我吗?你是吗?二世经历的那些痛苦,你能体会,你能明白吗?那是我永远的梦魇!”他的情绪有些失控,愤恨的甩开她包裹着自己的柔荑。银眸中的水波荡漾,带着无限的哀愁,无人可以读懂一般。
“静静吧,直到你想明白,我们再谈好吗?”他的二世,他过的每一天,在梦中她都一一所见,一幕不漏,每一幕,她都流着泪水,陪着他,从头陪到尾。只是他全然不知情而已,那最后的一声绝唱,她竟喊出声,为他做了答,只是那时他已经闭上眼睛入了梦魇,没有听见。
他以沉默做为了答复,他真的需要静一静,来抚平心中的创伤,哪怕是缩起来自己舔舐着伤口,都好,他要静一静,一个人直到想明白为止。这个孤寂的世界,不需要任何人来拜访。
冯亚秋转过身走出屋中,那白幕的光将她的身影拉得老长,遮盖在绝冥的身躯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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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这是冯亚秋嫁给绝冥后,第一次搬回来与他们分床,谁也想不到会是在这样一种情况之下,歆玉手中抻着被角,往上一掀,哗——被子摊平的落在了床上,跪着爬了上去,伸手这拍拍,那按按,拉过墙角的绣花枕放在床头,一切收拾妥帖了,她跪在床上,接着道:“小姐,还是跟鬼王那住好吧。这样偷摸回来好吗?”
歆玉是受了残殇的教唆,这才来做起了搭桥的中间人。主要是万一鬼王知道了,会不会又急得火冒三涨,拿他们这群下人开刀。
“睡吧,他不会,他说需要时间,我给他,等他想明白,他才会来。”来这里接她,其实最怕的还是来了,冯亚秋的心中一直明白一个道理,活人永远无法跟死人抢位置,那位置是根深蒂固的,原来是与颜凝爱,现在呢?是与丑颜。她真的好累,好疲惫。
绝冥会想明白吗?需要多久?今天,明天还是后天?她不知道,猜不出。只是知道一件事,就是她走的时候,他没有挽留,那沉默的应允如同一把刀,剜得她的心在淌血。
抱着那本就属于自己的锦被爬进床的里侧,头靠在枕头上,身体平铺在床上,直面躺着,闭上眼睛,却根本没有睡意,翻了个身,她把身体面想床里。这是她来地府后,安然入眠的一贯姿势。背口那空牢牢的感觉仿佛能把人的心掏空了一般。不由的裹紧了被子,蜷成一个虾子的形状,她真的好想家,好想母亲,那暖心的亲情真得能填补自己心中的空白。
爱吗?好苦!感情就像一杯浓茶,那浓郁的香气让人深陷其中无法自拔,轻饮一口就可以让人皱起眉头,不想再碰,只是咽下后,唇齿留香,那自己与绝冥的爱呢,会不会是这样?先苦后甜,齿间的香令人沉醉。紧闭的眼眸,睫毛随着气息忽闪忽闪,带着雾气,泪水自右眼流出,划过左眼,落在枕上,湿了一片……
一夜,漫长的一夜,空寂蒸腾着时间,细细地打磨着某些人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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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男人一身的道士装,坐在街上的一个角落是那么的格格不入,眼前铺着一张方桌,桌上一个八卦小筒,嘴中念念有词。
此时正值正午,街上人流涌动,一群人围观却无人敢上前。
中年妇人自超市买菜归来,额际上的发有几缕银,在阳光下有些耀眼。
“夫人请留步。”男人已过花甲之年,捏起八卦小筒,嘴中猛得道出声。
妇人不觉有人唤自己,一直大步朝前,头也不回。
“夫人夫家早亡,膝下有一女姓冯。那位夫人,我说得可对?”道士大声又道。
妇人听到道士的言语,这才停下脚步,怎么家中之事一时竟全被这道士说穿了,难道真有会算命懂天数之人?还是他是道听途说,信口胡诌的?“先生有何事?”
“贫道所言可属实?”道士没有答话,而是继续问道。
妇人笑而不言,转过身面向道士,盯着那道士细细的端详,此人到是颇有些仙风道骨的味道。就是不知道是真的还是装出来的,妇人一时来了兴致。
“敢问贵千金可是名叫亚秋,辰年辰月辰时,正月二十七日生人?”道士再问。
“这……”冯母脸上起了警戒之意,迅速的往后退了几步,怎么全被他说中了,如果说家中之事是听他人口中所得,那女儿的生辰又该如何解释。
“贫道所言可真?”道士坐在方桌边,淡然道。
“算您说对了,可是这些东西一问便知,不需掐算吧。”冯母不信鬼怪之说,对道士的话信少疑多。转身想要离去,这样骗钱的把戏见多了。
道士笑了笑,低下头掐着指头,若有其事,抬起再呼:“您夫家可不该姓冯。”
道士的话把众人惊得鸦雀无声,这话肯定会惹恼那妇人。
果不其然冯母拎着菜篮,一兜身大步迈到算命摊位前,脸色气得发青,手拍桌案:“就不怕人挖粪便来把你嘴塞上吗?”这句话简直就是对冯母的侮辱,夫家不该姓冯是什么意思,当着这么多人,说她不守妇道?这要搁古代,女人被人这样说是要进猪笼的。
“贫道的意思是,您夫家是过继给冯家的,不是亲子。”道士这句话到是让在场的围观者松了一口气,可是冯母的脸色却又青转白甚是难看,如果说这道士前面是听来的,这也是听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