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云小辞点头。
这便是奇怪之处了。唐非意侧目看着云小辞道:“一个没有内力的人,是怎么当上霁月山庄十大高手的?而且那家伙还经常不要脸的说自己是十大高手之首,这样说起来,他应该是武功最厉害的一个才是。”
听到唐非意说出自己的猜测,云小辞微垂了双眸,低声道:“他的确是霁月山庄十大高手之首,只是在两年前同无忧谷交手的那一战中,他为了救众人,用了一些极端的手段,最后害得自己武功尽失。”
听到云小辞的解释,唐非意稍稍一怔,最后忍不住苦笑了出来。从前他只当苏微是个轻浮好面子的人,却没想到他竟有着这般过去。
替苏微可惜了一番之后,他很快又想到了一个问题:“我曾经当过听风亭之主,也对霁月山庄稍有些了解,那一战霁月山庄付出的代价似乎不小,当据我所知……霁月山庄本不应该付出这么大代价。”
两年之前的霁月山庄,实力可以说比之现在还要强,只是在那一战之中,霁月山庄却是连连退败,一直到最后被逼入绝境之时,他们才渐渐开始反击。在唐非意看来,这件事情实在有蹊跷。
云小辞也不隐瞒,在唐非意问出来之后,轻轻叹了一声便道:“若只是无忧谷的人进犯,霁月山庄也是有办法应对的,但无忧谷却是布下了一枚我们都没有想到的棋子。”
唐非意不笨,听云小辞说到这里,立即便猜测了出来:“无忧谷在山庄之内有内应?”
“不错。”云小辞道,“而且无忧谷的内应不是别人,正是霁月山庄十大高手之一,师晴。”
师晴这个名字,对于唐非意来说并不算陌生,因为一开始唐非意和白长川两人所住的那间房间便是师晴的,而当初苏微提起师晴的时候,面色也表现出了不满,这让唐非意留下了印象。而这样说来,霁月山庄之中还留着师晴的房间,那么他便没有离开山庄。想到这里,唐非意问道:“他是无忧谷的人,真相大白之后他没有离开霁月山庄?”
云小辞摇头:“没有,在无忧谷和霁月山庄的交战到最后的时候,他突然倒戈,又重新帮了霁月山庄。”
“他究竟在图谋什么?还是当真悔过了?”唐非意不解。
对于这个问题,云小辞亦是不解:“我们都不清楚他究竟是如何想的,但大家毕竟都是在一起过了那么久的朋友,无忧谷退败之后,有人赶他离开,也有人让他留下来,众人的意见都不一样,他便又在山庄之中留了一段时间。但在那段时间中,谢公子已经不许他再参与讨论正道的大事,众人都未曾有异议,而玄春也对他极有偏见,他没过多久便消失了。”
听到这里,唐非意算是了解了,那个叫做师晴的人失去了旁人的信任,不管究竟是不是另有图谋,也都已经呆不下去了。
说起这个人,云小辞微皱了眉,唐非意见此情形,也不愿多谈下去,便转了话题道:“先前你说苏微和白长川都不在山庄里面了,那么白长川又是去哪里了?”他问出这一句,之后才不由一哂,想着自己当真是问了一句废话,之前白长川便说了要离开霁月山庄,躲开未婚妻楚邻儿,他竟然给忘了。
云小辞将头微微别开,看着车窗外弗州城的来往人群,应道:“白公子在你失踪之后的半个月后就离开了,具体去哪里他也未曾说过。”
“嗯。”唐非意觉得自己这一趟离开之后有种什么都变了的感觉,他沉默片刻才又问道:“那位楚邻儿姑娘呢?还在山庄当中么?”
“在的,她与柳醉一见投缘,如今正跟着她学医术。”对于唐非意突然问起楚邻儿,云小辞稍有些差异,所以很快她又问了出来:“你为何突然提起这个?”
云小辞并不知道白长川就是楚邻儿的未婚夫常含清,唐非意自然不能将这件事情说出来,便随口糊弄了过去:“不过是突然想起罢了。”他亦是跟着云小辞朝窗外看过去,只不过刚送出目光便稍稍怔住,接着出言问道:“你看到刚刚过去的那两个人了么?”
云小辞同他的神情一眼认真,她颔首道:“看到了。”
因为弗州城中行人不少,马车的速度极慢,所以他们二人很清楚的看到了旁边行人的衣着和饰物,而唐非意方才不过随意一瞥,便发现了人群中两个穿着白衣,头戴斗笠,腰上别着短刀的男子。
这样穿着,必然是江湖中人,然而没有哪个门派是这种服饰,想来他们是有所隐瞒才会刻意遮掩,但这并不妨碍唐非意将他们的身份认出来。
“他们腰上别着的刀和不久前在八角塔上找茬的那三个杀手身上的刀很像。”唐非意出言道。
“不是像,是一模一样。”云小辞冷静道,“无忧谷所有人用的刀都是一样的。”
唐非意稍稍一愣,嘀咕道:“真是个好习惯。”方便他们将敌人认出来。
云小辞没有听清唐非意小声说了什么,她只是探出了身子,神情严肃的继续盯着那两个人,看到他们走进一间客栈,这才道:“我们一起去看一看?”
“嗯。”唐非意点头答应下来,两个人对前面车夫交代了一句停下了马车,接着很快朝那客栈追去。
两个人很快走进了客栈,这地方不大不小,算不上热闹,只是唐非意和云小辞走进客栈的时候,已经不见了那两个人的踪影。他们二人对视一眼,云小辞正要开口,唐非意便小声对她道:“分头去找,嗯?”
云小辞点头,却又有些不放心的道:“小心些。”
唐非意笑道:“这应该是我要说的。”他这般说着,立即转身朝着二楼走去,而将客栈的一楼留给了云小辞。
唐非意并不知道那两个无忧谷的人究竟来这里做什么,但弗州城一向是霁月山庄的所在,邪教众人惧于云小辞等人,很少到这里来,然而不知究竟是为何,不久之前云小辞等人却在弗州城中发现了牧云崖的一处分坛,而今日他们更是在这里看到了无忧谷的人,如此看来,这定然不是巧合。
无忧谷要来到弗州城必然是十分危险的,但他们冒着这样的危险也要来这里,必然有什么让他们不得不来的原因。
顺着木阶走上楼去,唐非意观察着周围的人,不动声色的一间接着一间往另一头走去,一面走一面静听着每间房中的声响。他的耳力向来不错,此时跟着听过去,将每间房的动静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小子嘴真硬,我们又不能杀他,难道当真要将他带出城交给少主处置?”临靠着拐角的一个房间忽而传出了这样的声音,唐非意脚步一顿,到了那屋子的房门外。
门内很快又有人说道:“我们再想想办法,他要是不肯说,也只能这样了。”
他们说完这两句,便没有了声音,唐非意看不见房中的景象,却大约能够猜到门内的就是无忧谷的弟子了,只是不知他们说要逼问的人究竟是谁,目的又是什么。也在他思索着的时候,另一边云小辞也上了楼来,看唐非意神色严肃的站在那门边,她立即明白过来了他的意思,动作很轻的到了房门前。
“他们在里面?”云小辞小声道,“几个人?”
唐非意点头,探手比了一个“二”字。
唐非意本打算着先听听房中两人要再说些什么,确保万无一失再动手,然而就在他准备继续听下去的时候,云小辞却因着他比出的手势放下了心来,直接一把拍开了房门。
“什么人!”房中的两个无忧谷弟子悚然一惊,立即朝大门处看来。
云小辞抽出腰间短剑,凛然而立,唐非意见她这般豪气,自然也不能再躲在门外,跟着走了进来,低笑道:“霁月山庄的人。”
听到唐非意这般说,云小辞突然分出心来看了唐非意一眼,接着微微红了面颊,转头重新面对两名敌人。唐非意看她的神色,心中了然,接着也随着她的视线看向面前两人。两个敌人的确就是他们先前在外面看到的人,穿了一身的白衣,腰间的短刀已经拔出,只是头上的斗笠都给摘去了。他们两人此时正挡在房中唯一的一张床前,而那张床上躺着一个昏迷不醒的人,一个唐非意和云小辞都认识的人。
唐非意神色一肃,脸上的笑意尽数变作了寒意:“你们将百晓生抓起来,所图究竟为何?”
作者有话要说: 系统通知:支线剧情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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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缠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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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叶相潭遇到了一个巨大的问题。
她喜欢的那个人总是死,每死一次就会换一个身体。
照这样下去……她得和多少个身体谈恋爱……
☆、涤尘阁
听到唐非意的问话,两名无忧谷的弟子脸色一变,其中一人当即捞起了床上昏迷着的白长川,朝着窗口奔去,而另一人则抽出腰间短刀砍向唐非意。唐非意轻松躲过,反手一招点了那人的穴道,那人动弹不得,脸色瞬时煞白:“你究竟是什么人……”
唐非意没有理会他的问话,看了窗口方向一眼,却见云小辞已经制住了另一个人,并自他的身上夺回了白长川。他连忙上前一把扶住白长川,却见白长川身上斑驳一片尽是伤口,忍不住便沉下了眼来。
“我们先将这两人抓回霁月山庄,之后的事情交给殷月疏和苏微。”云小辞看着唐非意的脸色,知道他看白长川受伤心情十分糟糕,便出言道。
唐非意点了点头,小心的扶着白长川到了客栈之外的马车之中,又将那两名被点了穴道的无忧谷弟子绑起来,一起带回了霁月山庄之中。
说起来唐非意已经离开霁月山庄两个多月了,这一趟回来,心中竟生出了几分感慨来,看着路上的一草一木,也有了熟悉之感。到底在霁月山庄过了这么久,山庄中的人待他亦是十分不错,所以除了听风亭,霁月山庄可说是唐非意最为喜欢的地方了。
两人乘着马车一路到了山庄之外,苏微和殷月疏等人一早便得了云小辞的消息,守在了山庄大门处。只是云小辞虽写了书信说自己要回庄,却似乎并没有提起说唐非意要同自己一起回来,所以众人等着云小辞从马车里面下来,却看到唐非意先从里面走出来的时候,等在山庄外面的人都怔住了。
“苏兄,殷大侠,许久不见。”唐非意展演笑道。
苏微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又看看一旁殷月疏,却见殷月疏神色如常,但却是微微勾起了唇角。
唐非意看着二人的反应,挑眉道:“这么快就不认识我了?亏我还特地还魂来看你们。”
“你这家伙……没死?”苏微上前两步,看唐非意面色比从前好看了不知道多少,终是稍稍放心了下来,当即便一拳递了过去:“没死不知道早些告诉我们?伤好了?身上的毒都解了?”
“嗯。”唐非意应了一声,走下马车,又将车中的云小辞和白长川给接了下来。白长川仍是昏迷着,一身伤口上的血虽是止住了,整个人却仍是虚弱无比。苏微和殷月疏神情微凛,殷月疏还稍稍平静一些,苏微却是忍不住问了出来:“白长川怎会被人折磨成这样?”江湖之上本有着大家默认的规矩,谁也不得对百晓生动手,这么多年了也没人破过这个规矩,却不知道这时候究竟是谁做了这种事情。
云小辞看着苏微,却并没有立刻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