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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此情形,唐非意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忽而微晃了身子,以左手支着自己的额头,低声道:“诸位……”
他声音又低了几分,众人以为他病发,皆是停下了声音,唐非意这才得以苦笑道:“抱歉,谢某身体不适,让诸位见笑了。”他摇摇头,作出勉力支撑的模样,接着道:“这段时间江湖上邪教作乱,正派人士伤亡惨重,这个仇霁月山庄定然是会带着大家讨回来的,但现在……却并不是最好的时机。”
“如今不是,难道等他们将我们正道杀得七七八八了才是?”堂下其中一个人站起身来,有意无意朝着唐非意走近了两步。
唐非意装作无力模样,支着身子,暗中却已经做好了出手的准备。
那个朝他走过来的人,正是邪教潜入霁月山庄的其中一人。
作者有话要说:
☆、再中毒
见那人朝自己走来,唐非意勾起唇角似笑非笑的支着额,低声道:“邪教在这时候伤我正道这么多人,便是因为他们在这些年安插了太多人在我们正道之中,如今我们要做的并不是盲目去和邪教争斗,而是找到那些正道之中的叛徒。”
“谢公子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那人眉峰微扬,脸上尽是不满。
唐非意摇了摇头,扫了一眼在场众人,接着道:“我话中的意思诸位都该明白,不久之前剑门所在的倦云峰被毁,原因就是剑门出了一个牧云崖的李殊,而我相信……像李殊这样的人并不少。”
唐非意的一席话让众人变了脸色,其中一名身着水云观道袍的中年老者站了起来,对唐非意探问道:“谢公子这般说,可有证据?”
“证据……”唐非意瞥了一眼众人,淡淡笑道:“证据便是如今这个大堂只中,便藏着邪教的人。”
此言一出,几名正道人士皆是一怔,接着众人面面相觑,皆不知究竟该不该信唐非意的话。唐非意亦是缓缓站起身来,来到了先前与自己对话那人的面前,似是询问的道:“这位前辈,我说得可是?”
唐非意的话刚刚说出来,便见眼前闪过一丝亮色,那人竟自自己的腿侧抽出了一柄匕首,若闪电般袭向了唐非意,唐非意神色微寒,却是站在原地并不闪避,只是他虽未动,身后的殷月疏却先动了。只见殷月疏探手握剑,剑光闪烁之间,已经铮然格开了那人的匕首,那人另一只手探入怀中,似乎想要拿出别的武器来,殷月疏却比他更快一步,身形一掠之间已经将唐非意挡在了身后,与那人交起手来。
看着殷月疏与那人的交手,两人的出招皆是既快又狠,唐非意知晓这一次邪教派来的并不是普通角色,当即便将视线转向了另一边,看着剩下几个江湖中人,心下有了判断。
他先前不过是说他们当中有人是邪教派来的人,却并未指出是谁,若在一般的情况下,这人是绝对不会那么快便出手的,否则便是……他早已知道自己暴露了身份,所以才急着出手。
邪教派出如此厉害的角色潜入霁月山庄之中,绝不可能安排得如此有欠妥当,还未进入山庄,便已经被霁月山庄探得了目的。
不知究竟为何,唐非意总觉得,或许邪教派出这两个人来,不过是心存试探,而这正该让他们担心的,并非是这两个人。
就在唐非意这样想着的时候,站在人群中另一名高瘦的老者也突然冲了出来,直直越过了正在与先前那人交手的殷月疏,往唐非意一掌拍来,唐非意神色一凛,看了一眼身旁的苏微。他曾经听云小辞说过,苏微从前是霁月山庄十大高手之首,武功不凡,但因两年前的事情,已经失去了全身功力,那么现在殷月疏被人困着,要靠殷月疏和苏微动手帮他是不可能了,即使要暴露自己的武功,他也必须出手了。
唐非意暗暗运起内力,右手扬起想要与那人对上一掌,然而他还未出手,便见苏微突然将他拦在了身后。
苏微已经没了武功,却依旧挡在唐非意的身前,这让唐非意微有些惊讶,但既然他敢这般冲出来,便一定有自保的能力,唐非意决心看下去,很快便收了手,等看苏微要如何应付。
苏微并不知道唐非意的心思,他只是沉着脸站在原地,两手却已经探了出去,袖风扫过前方,几缕极细的银芒在空中晃入了唐非意的眼睛,唐非意很快判断出那应该是几枚银针,极细极长的银针。
银针在空中不过晃了片刻便没入了对面那人的身体,只听那人闷叫一声,突然像是脱力一般跌了下来,捂着自己手腕,煞白了脸咬牙道:“苏微……”
苏微翘着唇角,好笑的道:“叫我作甚?”
那人冷哼一声,没有再开口,而是接着腾身而起,再一次朝唐非意扑过来,唐非意站在原地不动,等着苏微出手,苏微果真又一次抛出几枚银针,只是这一次那人早已有了防备,当即用另一只手抽出腰间长剑,拦下了苏微那几枚银针,继续朝唐非意袭来。唐非意早已经看出,苏微那一手银针虽然厉害,但因为没有内力加持,也不过只能在人没有防备的时候有所成效而已,如今那人一掌朝自己拍来,他想要再靠苏微,却是没用了。
而就在这时候,一旁的殷月疏也已经解决了先前的人,他身形未有丝毫停顿,在半空一折,人已经到了唐非意的面前,将剑插在地上,一掌便与出掌那人对上,那人口中顿时涌出鲜血,身子如受重击般朝后飞去,轰然撞在墙上。
殷月疏一人解决两个人,却是面无表情,只默然将剑提起,重新插回鞘中。苏微在一旁忍不住笑道:“关键时候,还是月疏你比较顶用。”
殷月疏看了苏微一眼,沉默着又退回了唐非意的身后:“谢公子,已经都解决了。”
唐非意缓缓点头,接着才对众人低笑着解释了方才的事情。众人听罢皆是一惊,其中那穿着水月观的道人则微变了脸色,几步到了那已经被殷月疏得打重伤昏迷的人身前,俯身看了片刻,这才道:“这人的身上有无忧谷的令牌,他是无忧谷的人。”
唐非意闻言一怔,方才他一直以为派人来的应该是善于暗杀的牧云崖才是,他这般想着,亦是几步来到那道人的身侧,蹲下|身来随意搜了一下地下那人的身体,而让他意外的是,除了那道人发现的无忧谷令牌,他竟还从那人的身上搜到了一块极为别致的黑铁令牌。
“那是什么?”看着唐非意将那令牌拿出来,一旁苏微忍不住开口问道。
唐非意摇头不语,他曾经见过无忧谷和牧云崖的信物,皆不是这般模样,此时这令牌,却不知究竟属于哪一个势力。他看了那令牌片刻,眼神忽而一变,殷月疏很快来到了他的身旁,俯身想要接过令牌一看究竟,唐非意却沉了脸,一把将令牌拽入掌心,摇头道:“别碰。”
唐非意这般反应有些不寻常,殷月疏与苏微皆是一怔,不明白他究竟作了什么打算。唐非意轻轻一叹,低声道:“这令牌上面有毒。”
“有毒?!那你不是……”苏微瞪大了眼睛,看着唐非意道。
唐非意苦笑着点头道:“我又中毒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要努力当一个很酷的人,于是我以后说话不要再打省略号了,以上。
☆、鬼门令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一旁正道众人大惑不解,连忙出声问道。
唐非意站起身来,不知是不是因为中毒的关系,他的脸色有些发白,唇色亦是极淡,他低声道:“恐怕是有人特地布下了这个局,让我们往里面跳。”唐非意这样说着,身形却是微微一晃,苏微连忙上前扶住他,神色凝重道:“这究竟是什么毒?”
“并非是立即取人姓名的毒。”唐非意摇头,接着才朝众人苦笑道:“我想无忧谷大概一开始的目标便是谢……便是我,但他们定然没有以为两个人就能在霁月山庄的防卫之下杀了我,所以他们真正的杀手锏……其实是这人身上的毒。”
“你是说他们料定了我们会搜他们的身上?”唐非意颔首,却又不解皱眉道:“只是我仍有着没有想明白的地方。”
他这般说着,又露出了沉思之色,苏微一把抓着将他拉到了自己的身后,着急的道:“现在先别说这些了行么,虽然不是立即取人姓名的毒但也是毒。月疏,还得托你立即去找柳醉来,谢公子,你现在中毒不宜走动,便与我一同去最近的屋子里休息。”
苏微这般安排着,殷月疏当即点头,看了一眼在场众人,知晓无忧谷潜入进来的人已经被清理完了,应该没什么威胁,这才转身离开大堂,往柳醉所在的地方而去。唐非意看他离开,又看苏微严肃的神色,不由轻笑了一声,挑眉道:“这毒一时半会儿不解死不了人。”
“别废话。”苏微看他一眼,接着朝在场众人拱手说如今情况紧急,便只能让下人带他们众人先去客房休息一番,等到“谢南秋”的毒解了之后再作打算,众人自然是答应下来,而其中那名水月观的道人也站出来道:“苏公子,我亦曾随水月观老观主学过一些药理,若是不嫌弃,可否让我尝试一下替谢公子解毒?”
见有人站出来,苏微微微颔首,谢过了那道人,接着他扶着唐非意到了大堂外不远处一处房间之中,而那名道人亦是跟在他们的身后,三人走进房间之后,苏微这才将脱了力一般的唐非意带到床上,出言问道:“你可知自己中的是什么毒?要如何解?”
唐非意好笑的看着苏微:“我不是大夫,自然不知道要如何解毒。”
苏微见他此时此刻还有心思开玩笑,面色骤然一舒,随即拧了眉道:“看起来你倒是并不担心自己的性命?”
“有这位道长在此,我怕什么?”唐非意随意说着,朝旁边的道人看去,道人道了一声“惭愧”,这才来到两人身旁,出言让唐非意探出一手来,说是要号脉,唐非意探出右手给了道人,道人怔了一怔,沉默着探了脉,接着却是叹息了一声。苏微不解他为何叹息,不由问了出来,道人没有回答,却是周身真力突然暴涨,将毫无防备且已经功力全失的苏微震得直直撞到了身后的墙上,苏微神色一肃,捂着胸口呛咳出一口血来,再去看唐非意和那道人,却发现那道人已经紧紧捏住了唐非意的手腕,面色泛起青色,像是要将唐非意的手给生生拧断,而唐非意凛然与他对视,却是岿然不动。
道人爆喝一声,另一只手突然扬起,寒芒藏于袖间,已经向唐非意脖颈割来,唐非意毫不闪避,只是将右手一翻,掌心朝下,那道人紧紧钳着他的手便不由得被震了开来,且接连后退了几步,险些连手上的武器也脱手。
“道长藏得当真不错,我险些被你给骗过去。”唐非意一改方才虚弱模样,缓缓站了起来,脸上带着浅浅笑意。那道人神色微变,再一次出手朝唐非意袭来,唐非意袖袍翻卷,右手手腕处脱出一抹银芒,却是直接阻断了道人的攻击,唐非意再一晃身,收回那银芒的同时也一掌拍在了道人的胸口。道人口中喷出鲜血,人已经倒在了地上,再无力起身。唐非意看着地上的道人,接着摇头道:“你这般急着出手,便不能让我把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