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悠有些烦躁,道:“去弄些来。”
灵儿应了一声又望着面色痛苦得景苒有些犹豫,莫悠瞥了她一眼道,“我看着她,你快去。”灵儿便“簌”的一声没了身影。
莫悠把景苒抱在怀里,握着她的手,把脸靠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地道:“苒儿,别吓我,别吓我。”
不一会儿灵儿提了个壶跑了回来,莫悠左右看她,道:“带的人呢?”灵儿一愣,便立即拿了个杯子,从壶里倒了一杯血,递到莫悠手里道:“小姐只喝这种的。”
“啊?”莫悠一愣。灵儿急忙说:“小姐不咬人,拿杯子盛给她喝就好了。”
莫悠觉得一头雾水,也先不管别的,便把景苒扶坐了起来,把那杯子凑到她嘴边喂她,但只见她皱着眉头不肯张嘴,莫悠便道:“拿个勺来。”
拿过勺子,莫悠便轻轻捏开她的嘴,一勺一勺的喂她,好不容易喂了几口,景苒便好似更不舒服似的哼了几声,一张嘴便全吐了出来。
莫悠这下是有点着急了,眼看景苒身上越来越烫,人也好似十分痛苦。莫悠思量着是不是把她送回家去看看,可是这里路上有些远,怕带着她一路吹风颠簸会更糟糕,还是喊她爹来,说不定她爹有些办法。
莫悠将景苒放到床上盖好被子,在房间里踱了几步左右思量,想着还是先通知她爹,便出了门打算回自己屋里唤影卫来。没想到一推门,就看见辰苏白站在门外。
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你们简直不知道,我这第一次写的肉有多辛苦! 整整一下午就写了那么几百字,因为我根本不会写肉啊!哎,好在是先写的莫悠逛窑子,练练笔,以后若是也写成这德行,就对不起男女猪脚咯,哈哈,各位多多包含啊,看在我千辛万苦脸红心跳的些肉的份上,给个评吧~~ 么么~
☆、景睦彦的算盘
辰苏白为什么会站在门外,这要从早些时候说起。
这日早些时候,岚远山在北岚殿里看折子,之前他不在北岚殿的几十年里,乱七八糟的事情堆了许多下来,一回来便琐事不断。这不莫悠又醒了,还得派人手盯着他。只听得有人传报说东辰来了,便道一声“有请”,便放下折子等辰苏白进来。
只见辰苏白进门时面色不好,皱着眉头,岚远山便唤一声:“苏白,坐。”
只见辰苏白一拱手道:“岚大人。”也不坐下,只是盯着他瞧,又拿眼角瞥了一眼旁边的侍从,岚远山想辰苏白今天这是触了什么晦气,便一挥手遣散了屋里的侍从,等他说话。
侍从退了出去关好门,半饷,辰苏白似是缓下一口气,找了个椅子坐下,道:“岚大人可知莫悠醒了?”
“是听说了,怎么了?”岚远山有些疑惑,莫悠醒了的事情他早就知道了,也一直派人盯着他,只听说他近日一直在游山玩水,也没别的动作,这又几时惹上了辰苏白?
“岚大人可晓得他近日都在做什么?”辰苏白今天似是铁了心的不给面子。
“我听闻他近日都在游山玩水,可是苏白得了他别的什么消息?”岚远山道。
“岚大人可知他是和谁在一起游山玩水?”
岚远山皱起了眉头,换了个坐姿,看着辰苏白等他的下文。
“和景苒。我今日瞧见他和景苒两个一起游湖,玩得甚是开心。”辰苏白说完这句话,像是出了口恶气,转头看了看别处,叹了口气。
岚远山阖起了眼。心里念头一转,便明白了这定是景睦彦的算盘。用莫悠来分散景苒的注意力,好让她对辰苏白分分心。
要是景苒真的中意莫悠,便也是一桩好事,一来景睦彦一直在担忧自己感应不到景苒这件事能得以解决,若景苒跟了莫悠,便有莫悠护她一生周全,的确血族里再也没有比莫悠更厉害的人了,何况这次顺利闭关渡了劫,又不知有了怎样的手段。
而且这样一来,东边和北边的血族便捏在了一块儿,这两人关系本就密切,若景苒再当上莫悠的继承人,东、北两边的血族便统一在了一起,西南那头便是一盘散沙,根本不是对手,只要有心,估计没几年便能扫干净。
何况,岚远山突然一个念头,景苒一直半仙半妖的不上不下,如果再重新让莫悠咬一口,说不定就成了个完完全全的血族,也就解决了她不停长大的这个事。景睦彦这算盘打得够响亮。
想明白这段,岚远山便缓缓道:“许是苒儿爱玩,就让莫悠带着出去玩两天吧。”
辰苏白听得这句话,吃惊地抬头瞧岚远山,他本以为岚远山听到这事儿也会着急,他还想怪岚远山几句说他也不盯着点自己的外孙女,却没想到岚远山竟是这样淡淡的态度。便道:“莫悠是个怎样的人岚大人也是知道的吧。”
岚远山望着他,道:“也未必就是你想的那样,兴许真是帮着带孩子呢,再说了,她爹那德行,会让景苒吃亏么?”
辰苏白听得这几句话,便觉得气不打一出来,心里想着景苒那丫头才几岁,哪懂那个老妖精的手段,两天就会被迷得头晕眼花,吃了亏了自己还不知道。血族是什么个脾性,他还能不知道?要不是这样,雪絮当年哪会被骗走。
抬头便还想和岚远山争上几句,只听得岚远山道:“苏白啊,这是他们的家务事,我们也不好管,我觉得景睦彦定不会由着莫悠乱来的,你也就放宽心吧。”
辰苏白呆在那里,觉得实在不理解岚远山的想法,便一挥袖子,道:“好,那我便告辞了。”气冲冲的回了自己殿里。
回到殿里他越想心里越乱,莫悠带着景苒玩,定是景睦彦同意了的,景睦彦为什么会放自己唯一的女儿和这么个衣冠禽兽一起游山玩水,难道是他拿景苒和莫悠做了什么交易?一想心里便一阵火,那么个十几岁的小丫头,再怎么说也不能放到老虎嘴边,辰苏白脑海中猛地闪过景苒娇滴滴的行一个礼道一声东辰大人的可爱模样,便实在坐不安稳了。身子一转,又去了凡间。
那时凡间已是夜深,辰苏白估摸着他们应该会宿在不远处的顺庆城,便隐了身行在顺庆城上空看,想若是万一,景苒若遇到什么不愿意的事情,自己无论如何也能先搭个手,也想找雪絮说说,她兴许还蒙在鼓里。
念头还转着,突然就见到夜色中衣锦夜行的莫悠,这人也不隐身形,就这么大摇大摆的从空中窜过,只见他跑得飞快,很是紧张的样子,一头便栽进了一家客栈。辰苏白一怔,想这是怎么了,只见没多久,从那客栈里便窜出个女子,一看好像是白天跟着景苒的丫头,那女子也跑得甚是慌张,拐进小巷里面,随便逮了个人捂着嘴便是一刀,还拿了个壶接着那人冒出来的血,然后咬破自己的手指头随便往那人伤口上糊弄一下便飞也似的跑回了客栈。
哪有用壶接血的血族?不都是直接咬得么?难道是景苒出了什么事?
一晃神,辰苏白便隐了仙气跟着到了客栈,躲在外头听,只听到隐约的莫悠和那侍女在唤景苒,而景苒似乎很不舒服的在小声□。辰苏白便想挨到门口看一眼,没想到刚站到门口,便被开门出来的莫悠撞到。
两人皆是一愣,辰苏白心里着急,也不管别的,便道:“景苒怎么了?”
莫悠顿了一下,道:“不知为何突然病了。”
“要不我去看看吧!”辰苏白道。
莫悠还是有点惊,实在不知道这个辰苏白怎么这个时候会站在门口,但想了想怎么说也是个大神仙,治治病应该还是会的,便道:“也好。”
作者有话要说:
☆、挣脱封印
辰苏白进了屋子,也不管受了惊吓杵在一边的丫头,查看了景苒的情况,摸了摸她的额头,唤了她几声也没有回应,道:“这样有多久了?”
“大约有小半个时辰了。”那丫头答。
辰苏白拉过景苒的一只手,放在床边上搭了她的脉,一皱眉头便冲着莫悠道:“怎么脉象乱成这样!你做了什么?”
莫悠被他平白无故一阵吼,便道:“什么都没做,游完湖便回来歇着了,是吧?”为了确认他出门的那段时间里没什么事,莫悠便朝灵儿询问。
灵儿拼命点头道:“游湖的时候,小姐是玩得久了点,但也没见疲惫,之前还见过东辰大人的,都好好的啊,回来小姐说有点倦,就早早歇息了,是睡了一会儿,奴婢才听到小姐小声哼,去瞧她的时候就已经这样了。”
“刚还做了什么?”辰苏白冷声问。
“喂了血,都给吐了。”莫悠道。
“喂过你自己的血么?”辰苏白冷冷地盯着莫悠的眼睛问。
莫悠皱了眉头道:“怎么会,当然没有。”
辰苏白觉得他们这些个血族都格外恶心,便狠狠一记眼刀往莫悠刮了过去。
他仔细地诊脉,发现景苒身体里有真气在乱窜,才使得脉象如此不稳,便将景苒抱起来靠在自己怀里,引了护体仙气出来,带着景苒身体里乱窜的真气缓缓流动,过了一会儿,景苒才平静了一些,不再皱着眉哼哼,脸色也缓了下来不再绯红。一柱香的时间过后,景苒身体里的真气也安稳了下来,脉象平和了下来。
看着景苒好似不再难受,一直站在床边盯着瞧的莫悠也松了一口气。景苒的眼睛微微抖动,缓缓的醒了。稍稍睁开眼,眼见之处是一身白衣,是有人抱着她握着她的手么,好温暖啊,她觉得脑袋沉沉的不太清醒,但觉得身上舒服多了,便又闭上眼睛,往那怀里蹭了蹭,好暖和好香。
听得有人唤她:“苒儿,醒了么?”声音很好听,那人是谁呢,她身边有谁是这么暖和又香又温柔呢。
啪。脑袋里一个闪念,她簌得睁开眼睛,便看见了辰苏白的脸,盯着看了一会儿,那人好看的眼睛也瞧着她,轻轻地摇她,眉头稍稍皱起,看起来有些担忧的样子,又伸手碰碰她的额头。
她觉得她一定是在做梦,便对着辰苏白甜甜一笑,道:“哦,在做梦啊。”景苒说完这句话,便又闭上眼睛,觉得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啊,梦里这个人也这么好看这么温柔,真是个好梦,便笑得甜蜜,往那怀里再蹭了蹭。
“苒儿。”又听得一声唤。这次的声音很熟悉,是莫悠。这人烦得很,扰本姑娘的美梦。景苒这时灵台不太清明,便不自觉的把“烦得很”三个字给说了出来。左右觉得不太对,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真的瞧见一袭白衣,这次景苒惊得清醒了起来,一个激灵便抬起头来,便对上了辰苏白略有些笑意的眼睛。
“东、东辰苏白。”景苒惊得眼冒金星,嘴里稀里糊涂的这么来了一句,挣扎着想要起来。便听得辰苏白道:“不要动,好好躺着。”便把她放到枕头上,把她的手放回到被子里,又掖了掖被子,起身站了起来,道:“苒儿,通常我们不把称谓和名字连在一起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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