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仙姿 作者:皇甫蓝(起点12-08-01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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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仙姿 作者:皇甫蓝(起点12-08-01完结)- 第2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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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命局已开。”
  贪狼缓缓闭目。
  一团黑芒将他周身包围。黑芒不停扩散,向住沈微行而去。
  
  沈微行双掌结印。
  正宗沈门嫡传的紫微光华从周身浮起。
  丁闲亦为其中压力所撼。
  紫光准准凝住黑芒。
  贪狼、白猿鹦、沈微行、丁闲,均被紫黑相见的光芒包裹了进去。
  一时间,天地暂凝,时间停顿。
  
  虚空中,贪狼的声音传来。
  “此局开在洛阳。男命,赵姓,富户,三十六岁,曾娶妻两位,均因酒醉打死。现今正在求娶长安一名张姓穷家女子为妻。论命,此女亦当毙命;论法,此男该当系狱。此局便斗你能否及时救下张家小姐的性命。”
  “甚好。”沈微行嘴角上扬。
  斗命之局,恰合她心意。
  亦算功德。
  
  丁闲准准报出方位,“起运为辛丑,壬辰,己卯,乙丑;五行属壁上土,长流水,城头土,海中金;乾造为食神,伤官,比肩 ,劫财,枭神,正印,七杀。命主天同。身主太阳。”
  “清楚。”沈微行眉心化入一点紫芒,深深入了定中。
  再看贪狼,面上戾气暴涨,早已入定。
  
  丁闲捏决吐纳。
  天地之气,缓缓将她包裹其中。
  眼前水晶球一般的世界,向她呈现打开。
  
  ——洛阳城。
  自命局之外闯入的沈微行,背负血红动魄短剑,一身青衣男装,正快步踏入城门。
  而门内茶水摊的老板,黑衣斗笠,身旁躺着一只白狗,正是贪狼。
  
  丁闲快速动念。
  景象自此东城门转到了西城门。
  鼓乐喧天,吹吹打打中,隐约可听见花轿中新娘的哭声。
  丁闲知道,此人便是注定妙龄冤杀的张家小姐了。
  意随人转。
  丁闲向前查探。
  ——花轿快速向前,落轿,行礼,拜堂,饮酒,洞房,争执,老拳,桌角,血迹——
  竟是新婚花烛之夜!
  贪狼此局设得足够取巧。沈微行连在洛阳歇脚的时间亦无,定要在今日之内摆脱贪狼纠缠,顺利阻止这场婚礼。
  
  丁闲虽心中洞明,但却无法将此事告知洛阳城内的沈微行,额上急出了一小片汗。
  转看东城,沈微行入城后,却不着急,正驻足看城墙上的绘影图形。
  丁闲心中讶异,绘影图形与救下张家小姐,又有何关联?
  
  却见贪狼压低斗笠。
  沈微行快步上前,将其中一张绘影图形撕了下来。
  两名官兵即刻过来查问。
  丁闲调转了几个角度,才看清楚——那张绘影图形上,画的正是贪狼的模样!
  
  沈微行果然够绝。
  与其一面寻找张氏,一面提防贪狼阻挠,不如直接先解决贪狼,再改命运星辰!
  




☆、(35)局开生面

  
  一时间,局中的洛阳城起了小小的哗乱。
  贪狼见机不对,趁人不觉,混入了入城开市的人流之中。
  沈微行指点方向,官兵十分踏实地追过去。
  
  眼看就要追上,眼前却来了一队囚车。
  整整十余辆囚车从朱雀大道上转弯,两侧随着大股人流,朝着囚车内扔番茄鸡蛋。
  入市的人流颇多就是卖菜的,不禁过去捡拾那些较为完好的蔬菜。
  两股相反的人流一冲,你挤我,我压你,乱哄哄的,哪里还有贪狼的踪影?
  
  红尘滚滚。
  丁闲看得入神,竟发现自己已将沈微行与贪狼的踪迹双双丢失。
  急忙镇守心神,循着星辰联接之力,将视角转圜到沈微行身侧——
  
  她正依照丁闲所报的方位,来到了赵姓富户的大宅门前。
  宅门紧锁,上贴飘零了一角的大红喜字。
  有个垂髫少女,坐在门边哭泣。
  
  沈微行转了一圈。
  四周并无可疑痕迹。
  亦不见贪狼气息。
  
  沈微行缓步走近那哭泣的少女身前。
  少女抬头,鼻头红红,眼睛如兔子一般,看住她。
  沈微行自怀中掏出一块半旧的手帕,递给少女。
  少女怔怔接了过来,忽然又放悲声。
  
  “怎么了?”沈微行蹲下来,温柔地拍了拍少女的肩膀。
  少女却吓得瑟缩了一下,小声道,“这位哥哥……是来寻我爹爹的么?爹爹他,出门去了。”
  沈微行略皱眉。局中并未提及,赵姓富户有女儿之事。
  少女用沈微行的手帕擦了擦泪,又递还给沈微行。
  青灰色的布帕上除了泪痕,还留下些淡淡的香气。
  “你是赵德鲁的女儿?你为什么哭?有什么委屈,可以同我说么?”沈微行在她身边并排坐了下来。
  “我……我……”少女有些被吓到的样子,又抬眼看看沈微行不似坏人,才抽抽噎噎,小声道,“爹爹又喝醉了……媒婆来找,霄云楼的李老板来找,还有好些人来找,我怎么唤,也唤不醒他,不知道怎么办好。”
  “喝得这么醉?”沈微行皱眉,“我是你爹爹的朋友,你带我去看看他,可好?”
  “嗯。”垂髫少女犹豫了下,答应了。
  她起身,引着沈微行绕到边上的角门。
  “你家没别的人,只有你在?”沈微行随口问。
  “福伯跟着媒婆去接新娘子了。”少女黯然道,“爹爹醉前说晚上的酒席要吃猪耳朵,福婶领着厨子去买,叫我在家看着爹爹。”
  沈微行想了想,并无可疑之处。
  
  尾随着那少女踏进光线昏暗的内室,少女拘谨的守在门口,示意沈微行先行。
  沈微行刚踏入一只脚,便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杀人啦!救命啊!——”
  少女尖声叫唤起来。
  原本空无一人的院中,忽然应声冲出一群官兵!
  
  在命局中,并无法依靠星辰之力起卦、占卜或是察觉他人气息。
  沈微行亦不可能出剑反抗。
  只有被乖乖擒下的份。
  
  “爹爹,爹爹。”那少女极为伤心地哭着跑进去,扑在床前,“你醒一醒,醒一醒呀!”
  官兵上去探一探鼻息,“死了。此人必是谋财害命的江洋大盗,带走——”
  
  连丁闲也是看得一脸雾水。
  新娘子还没进门,但新郎官倒是先离奇被害。
  而被瓮中捉鳖冤为人犯的,却是破局而入的沈微行。
  ——她忽然醒悟过来。
  先前她所看到的预见,恐怕是贪狼早套在局外惑人眼目的陷阱!
  
  丁闲急急回想。
  贪狼的原话何来?
  ——“此局开在洛阳。男命,赵姓,富户,三十六岁,曾娶妻两位,均因酒醉打死。现今正在求娶长安一名张姓穷家女子为妻。论命,此女亦当毙命;论法,此男该当系狱。此局便斗你能否及时救下张家小姐的性命。”
  
  所以,赵德鲁死不死不是关键。
  关键是,今夜张家小姐是否回生。
  况且,贪狼只说,此人曾因酒醉打死过两任妻子。
  他并未说过,张家小姐亦一定是被夫君酒醉打死!——真是好巧妙的表述。
  丁闲顾不得看沈微行如何被带回府衙,急急去看新娘子的花轿。
  果然!
  花轿中寒光一闪。
  新娘子手腕底下所藏的,是半把银色剪刀。
  再看她神情,哀婉决绝。
  
  新婚之夜她没有被夫君打死。
  ——她根本未来到赵家。
  花轿进门之前,她便自刎而死。
  
  赵家宅子中,那垂髫少女哼着歌儿,将父亲尸身所在的大门紧锁起来,左右看了看,便坐回了门前石阶上,露出悲戚之色。
  丁闲以灵智强行破入,查看那少女之前所行为——
  
  “爹爹,你又要给我娶后娘了。”少女冷冷看着床上醉得如猪一样的父亲,“这一次,女儿不再原谅你了。”
  她拿着一把匕首,一下一下,一下一下,捅入毫无知觉的男人身体。
  
  门外,一名穿着捕快服色的中年男子大惊失色地冲了入来。
  “你,你……杀了他?”
  少女双手持刀,两眼血红,“我杀了他又怎么样?我恨他!”
  “你疯了……”
  “我没有疯!你怕什么?我现在出去找个替罪羊来。你去带人埋伏在此。快去!若你不听我的话,我便将你勾引我□我的事情说出去。”
  
  ……好可怕的女孩,简直如恶魔一般!
  丁闲看得面色发白。
  
  花轿距此,还有一段路程。
  被官兵五花大绑押去府衙的沈微行,又要如何阻止?
  丁闲眼角余光,已经看到,在沈微行被押回府衙路上,挤在看热闹人群中一闪而过的贪狼的那张丑脸。
  是他故意设下的陷阱么?……不,不对,贪狼的神情,像在欣赏,但并不似布局狩猎的样子啊。
  
  丁闲头次见识斗命,细细回想沈微止教授自己的法门:
  “斗命之局,局中千变万化,种种凶险,俱为相斗之人心魔丛生所化……”心意流动之间,《斗命篇》篇首文言浮现脑海。
  忽然觉得不对,猛得睁开眼睛,见那白色猿猴竟趁自己闭目默念之时扑到了眼前,咧开大嘴,张牙舞爪。
  那猿猴见丁闲睁眼,便退了回去。但丁闲已被吓得脚下一个不稳,几乎要滚落下去。
  但,更为骇人的,却是心中一个可怕的判断已经成型。
  
  那个弑父的女孩……并非贪狼所幻。
  而是沈微行心底之魔!
  
  丁闲从嘴唇,到脚趾,都浮起凉意。
  贪狼既能挖出沈微行如此深心处的魔障。
  那是否已意味着,沈微行会输掉此局?
  
  局中的沈微行似有所感,抬头向住空蒙的天际,遥望了一眼。
  “干什么?快走!”官兵推推搡搡。
  丁闲一愣,擦擦眼睛。
  那一眼,的的确确是看向局外丁闲之处。
  而那一眼包含的内容——丁闲无法形容。
  似乎是在无声说道,放心。
  但,那种决绝的自负?
  如冰一样极端寒冷的自信?
  
  丁闲想起来初入沈府第一日,在存诫堂初见沈微行时,所见的那一眼。
  便是那样的眼神……
  不管心魔了。
  信心燃起——若这么容易便输,又怎么配得上沈微行这个名字!
  
  丁闲迅速横扫地图。
  花轿,花轿。
  花轿那边,新娘子手里的剪刀已经悄然拔了出来。
  两行清泪流下来,在她脂粉上冲刷出两道痕迹。
  “阮郎,奴家,便去了……你要好好活着……”她无声自语。
  唯有丁闲居高临下,听得清清楚楚。
  
  原来新娘子芳心已许,却被迫嫁予他人,所以才在花轿中自戕。
  剪刀对准心窝。
  丁闲看得满手是汗。
  
  一声断喝。
  “停轿!”
  
  声音之大,震得抬轿的轿夫,措手不及,将花轿掉落地上。
  轿中一片狼藉。
  新娘手中的剪刀,亦跌落在地,欲拾不得。
  她惶惑地伸手,掀开窗帘,往外看去。
  
  “阮郎?”
  不可思议的喊声。
  “娟儿!”
  拦轿之人,英姿飒爽,一身武将装束,手中提着大刀。
  
  “阮郎!你……终于从西疆回来了……”
  新娘子喜极而泣,竟向后一仰,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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