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神战场ⅱ--旧时的遗骸》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诸神战场ⅱ--旧时的遗骸- 第17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急鹣朐谡庋就访媲巴χ毖俗鋈肆耍∷沼谝а赖溃骸拔疑拚耍 �

“怎么说?”

“一块……顶一万!”

“爽快!20%的利息,本利合一算,天天滚,但三个月后才能还。你把今天的日子记清楚就好!”矢茵立即笑逐颜开,拍拍他的脸,跳下铁桩往里走。阿特拉斯一屁股坐在铁桩上,还沉浸在计算利息和本金的混乱中,她突然回头,大声喊:“喂!”

“又、又怎么了?”阿特拉斯惊慌地跳起身。

“我也有秘密,没跟你说。不过我开口在先,所以咱就不赌了,哈哈!你慢慢算啊,少一毛我也知道的!”矢茵得意地哈哈大笑,对阿特拉斯的抗议充耳不闻,自顾自往船舱里走。

帝启……

她使劲擂了自己脑袋一拳。

帝启!

突然,黑暗中一道闪电击中了她,打得她浑身颤栗,不能自已。明昧的话和帝启的话同时在耳朵里嗡嗡作响,与沸腾的脑浆发出的汩汩声彼此重叠交错。最终,两个日期从混乱的思绪之海中浮了出来——

04年12月26日上午10点48分,印度洋板块和太平洋板块突然发生碰撞……

05年1月13日,下午4点45分,我像个新生婴儿一般睁开双眼,茫然的看这新世界……

帝启在地震之后重生!

她失魂落魄地走着,咚地一下撞在船舱上。船身恰在此时猛烈摇晃,她惨叫一声,咕噜噜滚入舱里。阿特拉斯忙跑过去看,就没有留意到头顶上方,一只巨大的信天翁从黑暗中钻出,盘旋了几圈。

一阵海风吹来,它那宽达六米的翅膀扇动,借着风的推力,迅速向上升去,不一会儿就重新融入夜色之中。只有天穹之上繁星闪烁,仿佛千亿个神灵,寂然俯瞰尘世。

“好姑娘,我的好姑娘……好姑娘,我的好姑娘……哦、哦、哦——好……啪啪……娘,我的好姑娘……”

不知哪个船员,反复唱着这首歌。像是吃多了阿司匹林,声音软绵绵、死翘翘,以一种至贱无敌的气势唱出来,倒也与这艘破船,和破船上这群黑不溜秋的男人们相得益彰。

这声音真让矢茵胃痛,但是她实在没有力气去管了。

如果说三天之前,矢茵刚上船时,这是艘破船,那么此刻它已经彻底变成一堆破烂。他们沿着北纬8°向东行驶,阿特拉斯庄严宣布:“要实行无线电静默”,于是切断电台——因此错过了台风紧急警报!

第二天一早,他们便直直闯入了风暴中心。天空被黑云占据,海面被狂浪统治,两者之间则是红色闪电交织的网络。整整四十八小时,他们被狂浪抛到二十米的空中,被闪电打得丢盔卸甲屁滚尿流,又重重跌入两排巨浪之间深深的峡谷中央……

狗屁的GPS和无线电台在头一个小时就报废了。他们天真地幻想这只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实实在在朝着风眼的方向前进了15公里,才真正意识到问题大了。好在有刚被圣光照耀、恢复了说话能力的老船长在,使出浑身解数,东拉西扯、运筹帷幄——更大程度上撞到了千年一遇的狗屎运,竟然不可思议的带领船绕过了中心附近风力十三级的台风。

即使如此,他们也迎头撞上强烈降雨。是真正的迎头“撞”上,雨像墙一样矗立于天地间,而他们则用船头、船舷、船尾,以及十个脑袋强行顶开,钻入其中,从另一头死活拽出来。来不及收拾被浪头打破、搅碎、卷走的船体,又拼命硬着头皮扎入另一面雨墙……有段时间,他们一度一边舀水一边前进……

等矢茵不知道第几次从濒死状态苏醒过来时,正好看见天顶上方那些铅色的云层,正在高空风系撕咬下节节败退,向东北方向撤退。不一会儿,一束束阳光剑一般刺穿云层,终于再一次投射到海面上。她只把头略略抬起了一点,就看见了那座山——黝黑的、高耸入云的马尔杰拉活火山。

第一次听明昧说它是座火山时,矢茵还以为就像自己家乡的那座郁郁葱葱、小得活像盆景一样的火山。山下一年四季流淌着四十二度的泉水,每个周末去泡一泡,提神醒脑、美肤养颜——当真正看见马尔杰拉火山时,才被火山狰狞的面目震撼了。

从这个角度看去,垂直落差超过2337米、水平宽度超过1700米的主山脊如同一面黑色的铁墙,巍然横贯在深蓝色的海面之上。那些滚滚波涛……唉,算了吧,尽管此刻船身的跌宕起伏还在5米上下,那一排排嚣张的浪头拍到铁墙底下,连片渣都拍不下来,就消失不见了。

一开始,太阳在火山背面,面对矢茵这一面隐藏在阴影之中。渐渐地太阳转向天顶,阳光照耀到火山正面。可是那黑铁般的颜色并没有淡去多少,唯一的变化是隐隐露出三条平行的浅色线条,每根线条间隔超过700米。铁墙外有无数白色光点闪烁不停,仿佛夏日芦苇荡里的萤火飞舞。

矢茵使劲揉眼,想爬起来,发现身体被几根绳索捆在甲板上。她头晕晕的,肚子里还在翻江倒海,手脚软得像案板上的章鱼腿。好在绳索预留了长度,她撑着坐起来,四处打量。

马丁·路德·金的船……现在已经不能称为船了。昨天晚上矢茵吐昏过去之前,虽然前甲板桐木平台已经被断裂的锚链刮飞,右侧钓金枪鱼的平台也被风浪吞没,但好歹后舱室还在,三段式的桅杆也在,高高翘起的船尾也在。睡了一觉起来再看,我的老天爷,甲板以上整个被夷平了!

只剩下两堆破烂,一堆是塌陷了的船长室,折断的桅杆、侧帆、天线什么的乱七八糟覆盖在上面;另一堆则是自己躺的地方,大团渔网兜住了破碎的碎木、鱼竿、绳索、人渣——蔚为壮观。

阿特拉斯坐在船长室顶上,把脑袋埋进胳膊里,也许在昏睡,更可能在偷偷哭,祭奠这场大自然赤裸裸地对人文和自由主义者的心灵痛击。明昧呢?甲板上没有她的身影,但矢茵并不担心,这种女人才不会轻易死呢。

没有马达声,引擎早就哏屁了,船只是被海浪一浪一浪地向那火山推去。想起来了,昨天晚上昏过去之前,在全船一片兵荒马乱之中,明昧仍大喊着要保持方向……保持方向!真是可怕的女人。更可怕的是她居然办到了!天知道她是怎样在黑暗中辨认方向,而船员们又是怎样拼命坚持下来的。

矢茵乱七八糟地想了一阵,体力渐渐恢复。那面铁墙越来越近,可是始终看不分明。她打个响指,旁边立即有人知趣的递过望远镜——仅存的一半。

倒干净镜头里的水,矢茵眯着一只眼睛看。镜头转来转去,却永远是灰黑色的一片,整座山仿佛由人刀削斧劈出来一般笔直,除了偶尔有一两簇要死不活的灌木外,看不到别的植物。好在那三条浅色线条看清楚了——每隔七百米左右,山体向外突出一段距离,虽然同样是坚硬的灰黑色岩石,但因被阳光照耀,岩石里一些细碎的晶体反射光芒,才使得颜色稍微变浅。然而这并不是一座死沉沉的山。

数不清的信天翁、阔嘴海鸥或别的什么鸟在峭壁外飞舞,它们那涂满油脂的翅膀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这就是“萤火”的本来面目。它们时而随着沿峭壁急速攀爬的海风优雅地展翅向上,时而缩成一条线,避开风头,俯冲超过两三百米的距离,一头扎入海浪。显然现在还不到进餐时间,更多的鸟蜷缩在峭壁上无数狭小的洞窟里。有时风大的时候,岩壁上会突然冒出无数白的花的鸟头,一起向下张望,一起向上张望,一起左右张望……仿佛黑白无声的喜剧电影。

望远镜拉进了船与悬崖的距离,矢茵耳朵好像都听见了各种鸟鸣声。尽管胃里还在翻江倒海,她先吁了口气——还好,如果搁浅在岛上,至少还有鸟肉吃……

“那是熔岩墙壁。”身旁传来明昧的声音。

“呃?”

“大约一千万年前,海底火山猛烈喷发,大量熔岩涌出。但在三千米深的海底,熔岩迅速凝固。巨大的压力导致火山口崩裂,形成一条笔直的熔岩沟。再后来,海床隆起,把这片海沟抬出海面,就形成了这样的绝壁结构。远处看它黑漆漆的,好像挺光滑,其实表面极粗糙,又极坚硬,随便摔一跤就是几道口子,可要小心。”

“啊,这样陡峭的山壁,我们怎么上去?”

“谁说都是这样了?我们的目的地还在山那一头呢。”

稀里哗啦一阵响,明昧掀开一大块铁板和碎木,从倒塌的桅杆下钻了出来。她坐在矢茵身旁,双手在身上仔仔细细摸了一遍,待摸到胸口,微微叹息:“我的胸针……”

五十个小时以来,狂风、暴雨、巨浪像铁犁头一样,刮过去又刮过来,刮干净一层又一层。船身刮得稀烂,船员们一个个几乎赤身裸体。矢茵在一次与巨浪的亲密接触中也被冲走了裙子,只剩一袭单衣裹身,幸好是阿特拉斯的衬衣,下摆长得足够遮住屁股。可明昧,好像风雨都躲着她,她虽然全身湿透,却装束整齐,一颗扣子都没少。她居然抱怨胸针掉了!

矢茵悲愤地裹紧自己的衣服。明昧察觉到她的不满,回头对她抱歉地点点头,却不说话。

这可不像明昧,她那双咄咄逼人的眼睛,此刻充满了忧伤和茫然,眸子仿佛蒙上一层水雾,吓了矢茵一大跳,忍不住喊:“阿特拉斯……”

阿特拉斯疲惫地抬起头,双眼充满血丝。

“啥?”他有气无力地回答。

矢茵偷偷向他招手,又指指明昧。阿特拉斯跳下破烂堆,震得残缺的船身乱晃,两堆破烂之间十几处破口咕咕咕地往外冒水。他几乎一路趟水过来,爬上矢茵和明昧栖身的这片破烂。

“又漏水了!”矢茵惨叫。

“放心!也就几千米了,游也能游过去了。”阿特拉斯一屁股坐在明昧身旁。“接下来,二当家有什么吩咐?”

“你还剩什么家当?武器、GPS、通讯设备、水或者食物?”明昧轻声问。

听到食物两个字,矢茵使劲咽了口口水,眼巴巴地盯着阿特拉斯。

“哦,天,那么大的风暴,我们能活下来就算是奇迹了!除了忠诚和这把老骨头,啥都没剩下。”阿特拉斯老老实实回答。他捡起一根烂木头,朝对面那堆破烂扔去,砸得里面的猴子吱吱喳喳一阵骚动:“还有群拖累。”

“唉……”矢茵软绵绵地瘫倒。

“唉。”明昧也叹口气。像有团积雨云笼罩在她头顶,她的脸阴晴不定。虽然她基本不笑,但也始终保持着庄重沉稳、掌控一切的神情,从未有过这样的——呃,忧郁。

尴尬的沉默持续了一阵,阿特拉斯一拍大腿。“哈哈,打起精神来!岛上只要有人,咱就能混得风生水起,是吧!”

“有。有人。有集市和镇子,还有一座宫殿呢。”

“宫殿?这破岛上有宫殿?”

明昧看他一眼。哦,他妈的!阿特拉斯被她看得心都要碎了,忍不住重重打了两个喷嚏。

“有个人——我们认为是一群几百年前的汉人,远渡重洋抵达这座岛屿,并从此定居下来。根据情报人员的报告,岛上的一切都仍然遵循晚唐时代的风格,包括服饰、礼制、风俗……”

“他们把这个岛称为蓬莱,自居为神人之后,称‘化人’。据说族内流传有长生不老之法,真假不得而知。奇怪的是,几百年来,几乎没有什么外部力量干涉过岛内事务。葡萄牙人曾在1630年前后短暂登陆,因不知名的原因很快就撤出岛屿,之后的西班牙人、英国人、美国人都没能实现统治。这一带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