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箫暮语 作者:泠善然(晋江2015-5-7完结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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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箫暮语 作者:泠善然(晋江2015-5-7完结完结)- 第3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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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间,出其不意,易萧被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用“决绝”式擒拿手反擒。
  他疼得嗷嗷大叫,嚷道:“有没有搞错,一大清早不让人睡觉。武功好怎么样,可以当饭吃?”
  那三人相视一笑,眉头微皱,不免有些轻视。此番突袭,似乎并没有什么恶意,反擒易萧的手也舒缓地松了松。
  易萧眼前一亮,胳膊肘用力一顿,迅速从中挣脱出来。仗着瘦削的身躯,他掠上一根布满青藤的劲枝,在那三个体形粗笨的汉子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刷刷”两声,连环腿使出,把他们一一击倒在地。地上新开的斑驳的野花,翠绿的草堆,在一连串重击之下,搅成狼藉。
  “拍、拍、拍。”掌声洪亮,从最暗处那片蓊绿中传来。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凝重的口音浑浊含糊。
  易萧知道是谁在背后故弄玄虚。他一眼都没瞧,便离去,黑色的紧身衣上束绑的小带纷纷散开,在晨风的吹拂中,显得如此洒脱。
  “好你小子,见了师傅,连个招呼都不打。”话音刚落,两个葫芦酒瓶极快地朝易萧击去。易萧听到后背呼啸而来的风声,快速一闪,只见那葫芦如利剑般□□树干几厘米,幸亏自己反应快。他松了口气,念道:“哇,不要这么猛吧!”
  从蓊绿的树林中走出一位浑身酒气的中年人。嘴角长满络腮胡子,后背背着一把用布包裹着的长剑。只见刚刚突袭易萧的三个魁梧汉子单膝跪地,齐声喊道:“师傅。”
  浑身酒气的中年人手一挥,他们便消失在沉沉密林之中。紧接着就向易萧道:“臭小子,你师傅我可是来救你的。”
  “我的命,不用你多管闲事。”易萧没搭理,继续往前走。
  “你想逃,逃出这片枫岭?可这儿机关重重、迷林密布,你是逃不出去的。”
  络腮胡子一个箭步,挡在了易萧前面,
  “还是听听你一表人才、风度翩翩的师傅给你指点迷津吧。不然,那疯老太婆可就要取你双腿双手了。”
  络腮胡子斜靠在一棵树上样子悠闲地喝着酒。
  易萧不屑,“你要是肯帮我,我和绵绵就不会被枫老太婆困在这里了。”
  络腮胡子豪言不惭:“那疯老太婆不是说了嘛,只要你娶汀雨绵,不但放你出去,而且教你武功。”
  汀雨绵……易萧的心一震,那个一身素绿的、脸色微微苍白的女孩,令他一生难忘。想起第一次见面,他们手牵手在虎口奔跑……她说,她叫汀雨绵,你叫什么,我们可不可以做朋友。。O。O稚嫩的她,有着女孩纯天然的机灵活泼。
  可是他他从没想过要娶她作新娘。她只是妹妹,比亲妹妹还亲的妹妹。
  “我不会娶她的。”易萧坚定地说。不曾给自己留下一丝退路。
  大榕树下
  在新绿的怀抱中,阳光折射出七彩的光芒,照抚着汀雨圆润而苍白的脸蛋。笑靥如花般绽放。突然一只扑闪着白羽的信鸽奔飞而来,在女孩身旁发出阵阵嘶鸣。绿光莹莹,白羽闪闪,女孩惊起,乌亮的大眼睛着急地跟着小白鸽的身影晃动。
  “怎么了?小羽。”汀雨绵慌忙地问。
  白鸽似乎能听懂,在女孩周围旋转了一圈,然后很亲密地扑进女孩的怀中。
  “你是说,剑叔叔和枫岭婆婆又在欺负易萧哥哥?”
  女孩脸色惨白,飞也似的朝林子深处奔去。
  易萧和守剑神各踏一根树枝,僵持在半空中。守剑神反扳住易萧的手,易萧作死挣扎。
  素绿色衣裙的女孩走到他们跟前,本想大声斥他们一顿,看到这种局面,不由地掩面一笑,甚是娇羞可爱。
  易萧看到了她,忙撇过头向她道:“绵绵,帮我一把,摇动这醉鬼叔叔所站的那棵树,我的手快断了。”
  听了这话,女孩心里甜甜的,想到一向自命不凡的萧萧哥哥也会出口请人帮忙,便不禁笑了。
  “萧萧哥哥,就算你不说,我也会帮你的。”女孩轻轻说着,便又朝络腮胡子说道:“剑叔叔,你还敢不敢欺负萧萧哥哥,我可真要摇你‘金鸡独立’的那颗树了。就算你轻功了得,脚可踏飞燕,可万一踩了个空,怎会是萧萧哥哥的对手。”
  她知道守剑神无厘头,便七凑八凑拼了这么一句话,想让他就此放人。可是
  络腮胡子眉心一揪,甚是惊讶,“你这鬼丫头,哪来这么多歪道理?一会儿是金鸡,一会儿又是飞燕,你当你剑叔叔会七十二变啊!”
  络腮胡子瞥了她一眼,一只手抓着易萧,一只手逍遥自在地提过酒瓶,用嘴咬开瓶塞,灌起酒来。接着便道:“摇吧,我正愁没人给我疏松筋骨。”
  “剑叔叔——”
  绵绵撇起了小嘴,望了望那边的萧萧,心里有说不出的酸楚。
  自从她把他带到枫岭,他就这样被折腾着、□□着。一会是枫岭婆婆,一会是剑叔叔。这些武功高强的人怎么个个都怪怪的。
  虽然她从小在枫岭长大,只是十岁那年贪玩跑了出去,现在又连同萧萧哥哥一同被抓了回来,见的最多的就是他们俩,也弄不清其中的究竟。甚至自己的亲身父母是谁都不知道,一想到这些,她很激动,转身去摇那颗大树。
  “梆。”一声巨响,有个人影仿佛从天而降,重重地摔在地上。痛得尖叫了一声。
  正是被守剑神擒住的易萧。
  汀雨绵回过神来,看到被摔成天字形的易萧,顿时心中十分着急。
  “萧萧哥哥,你没事吧?”
  这时,守剑神从树上跃下来,嘿嘿笑道:“汀雨丫头,叔叔这几年没白疼你。”
  “剑叔叔——”汀雨绵白了他一眼,愤愤然说道:“如果你再敢欺负萧萧哥哥——”
  “怎样?”守剑神问。
  “我……就叫枫岭婆婆把你赶出枫岭。”汀雨绵绵眼圈一红,忙蹲下身帮易萧按摩摔疼的腿。
  “啊!好疼啊!”易萧只好以惨叫的方式发泄久藏在心中的怒气。
  “萧萧哥哥,你的腿好像没问题,但你的手还能动吗?汀雨绵焦急地问着。
  话音刚落,守剑神便道:“他的手已经断了。”
  “你胡说,我的手才没有那么轻易断呢。”易萧试着运气,发现右手已经麻木了,不痛也不能动。果真断了。”易萧用力吼叫了一声,仍不放弃机会地运气。
  “好了,我帮你。”守剑神提起易萧的手,“咔嚓”一声,易萧大叫一句,手竟然就这样被接好了。
  “好徒儿听令。”守剑神脸上的神情凝重起来。
  易萧惊起,反驳道:“谁要拜你为师?”
  守剑神手指一划,隔空点住了易萧膝盖上的穴道,又隔空一点,封住了他的哑穴。易萧嘴巴张了张,却没有声音。
  守剑神取下后背那柄包裹的严严实实的长剑,说道:”虽然你不是守剑家族的人,也不是布拉克斯闪电之峰的人,可是浪剑在手,你就必须维护呼伦茜勒的安定,嗯,还要担负起拯救天下安危的职责。“说着便把长剑递到易萧跟前。
  汀雨绵吃惊地说:“剑叔叔,你真偏心,以前让你把剑给我看看都不行,现在就要送给萧萧哥哥。”
  守剑神愣了很久,平缓地说出:“因为,我累了。这些繁重的任务就交给年轻人来做吧。”说着,便扬长而去。只留下一个声音在空中回荡:“该发生的都会发生,历史就是这样,去面对吧。”
  易萧朝他消失的地方喊道:“我不要你的破剑,不要做什么大英雄,我只希望平平凡凡的,跟爱的人生活在一起,过平静的生活。”声音回荡,如层层波浪席卷整个枫岭。
  汀雨绵口中喃喃念道:“萧萧哥哥爱的人是我吗?”
  过了不久,易萧拉了拉发愣的汀雨绵,说:“走了,傻丫头。”
  汀雨绵回过神来,笑意灿然,挽着易萧的手说:“萧萧哥哥,今天我给你煮青菜蘑菇汤喝,保准你会喜欢。”说着,二人便向林子深处的竹屋走去。
  “臭小子——”
  晚饭后,易萧上完茅厕,突然一阵疾风刮来。
  “亏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竟如此不识好歹。那就别怪我枫岭婆婆按规矩办事。”一个从头到脚都裹着暗红色纱巾的女子恐吓着呼啸而来。她一把掳住易萧,抽出雪亮的弯刀,朝他身上砍去。
  络腮胡子见情况不妙,速地奔过去用飞葫芦挡住弯刀,把易萧扯到另一边,对枫岭婆婆说:“有话好好说,不要那么激动吗?”
  黑红衣裳的女子带着面帘,看不清容貌,只是样子凶煞得很,它怒道:“枫岭的规矩你不是不知道,擅入者死。砍他的双腿算是便宜他了。”弯刀连连飞转,可都被络腮胡子一一击退。易萧被巨大的阴毒的杀气笼罩着,全身汗毛竖起,忙打趣道:“莫非汀雨绵那丫头是你的女儿,但想想也不像,你那么老,可以当姥姥了。”
  他们打着便停不了手了,武功招势环环相扣,令人眼花缭乱。从这座山头打到那座山头,树叶纷纷坠落,如暴风雨来临之际般狂舞着。奇怪的是,两人出手甚重,却没有伤及对方一丝一毫。枫岭,这个差不多与世隔绝的地方,竟有如此江湖中的高手,奇怪的很啊!萧萧心里想着,便跟在他们后面,想去探个究竟。
  几个月的时间如雨水般在枫岭消逝。
  他竟然现在都搞不懂那个身手不凡,从虎口把他救回枫岭,如今又奋不顾身保护他的中年男子是何方神圣?
  还有那个常在弯刀明月中现身的孤身女郎,武功奇高,却为何要独守这孤峰野岭,逼他与萍水相逢,一起被带回枫岭的女孩成亲。是何关系?
  萧萧纳闷着,——“是母女?不对,他们可从来都有当面见过,甚至连一句话都没说上。”
  他越来越好奇,想借此机会窜出枫岭,便踩着他们的击斗过的痕迹,跟了去。
  他的心犹豫不安着,人家女孩有什么不好,我有什么资格去嫌弃人家。三年来,他们一起说笑,习武,种菜,在被那两个怪人为难的时候,她总是拯救他于水火之中。假如在枫岭没有她,整天被那两个怪人拳打脚踢,不死才怪呢。
  隐隐约约听到两人的谈话声,易萧在草丛中躲起来,掰开一撮草,窥视着这两怪人。
  自称“守剑神”的络腮胡子道:“枫月,为了汀雨,放手吧!”
  “放手?那我十九年来的努力不就白费了?我让我身上的每一块肉都腐烂掉,让千毒虫吸干腐肉中的血。我痛苦,我煎熬,每一分每一秒都让痛把仇恨刻入骨中,放手,哼!”说着,她大笑道:“不报此仇,就是下地狱也无颜。”
  萧萧被这声音的寒气惊悚的浑身不自在,这是怎样的深仇大恨让她如此刻骨铭心,以至于下地狱也在所不惜。
  守剑神泪眼汪汪:“可汀雨是无辜的。那时带她来枫岭的时候只有那么一点高。”他用手在胸前比划了一下,又说:“可是遍体鳞伤啊!做妈的看到自己的女儿被人毒打,却只能在暗处远远的看着,却不能靠近,甚至不能救她抱她,是不是让人心寒呢?”
  毒打,是在那个煤矿洞中,老板为求高利,一鞭一鞭逼迫着无依无靠的孤儿做最艰难的工作。那一幕,在金色童年中的凄凉,又一次深刻在他心底。
  “怎么不能靠近、救他、抱她?武功又那么高,傻子才会相信。”萧萧认定那位蒙着暗红纱巾的女子便是汀雨绵的亲娘了。
  “放弃练黑风煞。正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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