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巴佬!跟你们在一起空气都被污染了,还是美人好,我们出去散散,不用理会这群人。”前半句是对着钱老板等人说的,语气恶劣外加轻视,后半句是对怀中美人说的,语气柔和且带着调戏味。
岑子衿刚刚踏出房门,便听见身后越来越高涨的愤怒气氛,而且那三人显然站在一条线上,句句都是恶劣的话语,背后骂人这套倒是十分娴熟,想到刚刚他们在自己面前那哈腰做作的姿态,岑子衿便觉得无趣,这些人都好对付,只要一点点火焰便能够点燃导火线,难缠的应该是那素衣男子,看似不起眼,很多方面却暗中控制着形势,若非自己演技超群,怕是早被拆穿了吧,可如此这番下来,他倒觉得当痞子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清新的空气,柔和的晚风,岑子衿想着这突发其来的所谓谋略,傅茹心却是一直盯着他的眼眸看,岑子衿最终不得不正视,疑惑开口,“你在看什么?”
傅茹心最终没有从他眼中看到应该出现的色彩,“你今天占了我很多便宜。”又是搂又是抱的,幸好这人是岑子衿而非他人。
“所以呢?”他反问。自己都已经被她大致的看过了,这点亏算什么。
“那次在马车中,你只是碰到了我那里就说要负责的。”理所当然的语气,却带着意味不明的目的。
“那是因为我没有看透你的本质。”披着羊皮的狼,岑子衿小心应付,生怕落入陷阱。
“你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嘛?”她徐徐引诱。
那句让自己认清对方有女流氓天赋的话语?岑子衿很认真很肯定的点头,“不记得了。”
“那我可不可以再说一遍?”眼眸星光闪烁,似乎极为期待,岑子衿冷冷的盯着她,对方硬是没有丝毫回避,便冷哼了一声。
“回家再说。”
“好。”傅茹心笑容灿烂,“回家以后慢慢扯平就好了。” 刚刚你吃了我的豆腐,不如现在我吃回来,扯平就好。那个时候,她是这样说的吧。
交易成功,岑子衿不知该欣喜还是该感到悲哀,便不再看她,目光落在烛光明亮的房间,可以隐约听见里面传出的交谈声音,傅茹心倒是听得十分清楚,此时也明白了岑子衿的打算。
“似乎很成功嘛。”
“何出此言?”她能明白倒真是有几分意外惊喜,岑子衿倒也想听听那番见解。
“你今晚故意盛装出席,便给了他们奢侈的印象,让他们本来的计划开始出现动摇,再加上那桌宴席被直接掀翻,恐怕他们已经确定你的为人,如愿的成为了他们心目中好对付的形象,刚刚朱闹应该是出去商讨办法了,你便趁机挑战那剩下三人的极限,可谓一石二鸟。”
岑子衿轻笑,傅茹心继续道:“第一,你能够趁机看透他们的财富,一般来说,这时候他们一定会送大礼拉拢你,贪与不贪便在这行动之间了。第二,你让那三人对你产生了恨意,朱闹决意不会与你为敌,你的行为只会让他更加拉拢,他们之间便会产生不合,内讧,便更有利于你的打进。”
岑子衿认真听完,轻轻击掌,“果然聪明,不过你还漏了一点。”
傅茹心疑惑的看他,便听见他开口,“这财富还可以用来救济灾民,若是将他们的‘善举’大肆宣扬,以至于街上人人见到他们都称呼善人,你猜会怎样?”他笑容中有得逞的光芒。
会怎样?他们必然只能坚持救济下去,毕竟好名声已经传了出去,若是中途放弃,必然为商人不耻,这样下去,他们的信誉也会被毁,让那些想要贪财的人主动救济,倒真是良策。
然后,傅茹心的猜测便得到了证实,朱闹亲自送他们出府,并有两名仆人抬着两个大箱子,朱闹只道那是衡阳城盛产的水果荔枝,特地送来让将军尝鲜,岑子衿很爽快的收了下来,那两个箱子便直接送去了他们住的客栈。
只是那里面是什么,此时谁都不需要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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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一吻情深
傅茹心目光有些幽怨,她忽然有些后悔帮助他完成那个完美的计划,那满满两箱的奇珍异宝显然吸引了岑子衿的目光,以至于对方根本没有丝毫的心思落在自己身上。
岑子衿掂量着那些宝物,那块佛玉晶莹剔透,玉中还染上了几缕血丝,有着时代沧桑的感觉,恩,应该值不少钱。还有那幅字画,诸葛岑老先生在世最后一件作品,也自然是价值连城,看起来自己真的是发了啊!
他摸摸这个看看那个,也没有料到那个朱闹竟然可以拿出这么多东西,他一个小小县官哪里来的这些,恐怕也做了些见不得人的亏心事。
正是兴致高昂,抬头却瞥见桌前一抹白色身影,静悄悄的瞪着自己,他有些心虚的转移视线,“你怎么还在这里?”他抓起一锭金子,强迫性的仔细观赏。
“我…”话尚未完毕,岑子衿接了过去,“你是不是觉得困了?”语气急切。
“不是,我…”
“看来真的是困了啊,连话都说不清楚了。”他丝毫不容对方反驳的语气。
“你能不能让我一次性说完!”傅茹心话说到一半,噎得有些心闷,“我是说,我们……”
“困了啊,困了就回去睡吧,恕不远送了。”岑子衿一边说话一边推着对方出门,直到顺利的将门关上才松了一口气。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他望着那些财宝两眼发光,希望对方能够将刚刚在县衙的话全部忘掉,恩,她应该也不会把这么小的承诺放在心上。
自我催眠并没有显著效果,因为下一秒,那扇门已经被一股劲风直接破坏,傅茹心脸色难看的踏过那扇门。
“你是准备食言了?”她语气冰冷,显然被刚才对方的行为气的头晕。
岑子衿盯着那扇被瞬间摧毁的门,暗暗的咽了口水,小心翼翼的开口,“那你想怎么样?”
傅茹心冷哼了一声,直接一把抓过对方,朝门外走去,一句话都没多说,岑子衿被这动作一怔,随即又想起那大笔的财宝,连声道:“我不能离开,这些东西要是丢了我可赔不起。”当然,他根本不需要赔偿。
“放心,丢不了。”傅茹心瞥了那两箱金晃晃的东西,暗暗施下结界,很明显,她实在讨厌岑子衿盯着那些珠宝的目光,离开现场才是最实际的。
最终的目的地是傅茹心的房间,房内有一股淡淡的暗香,桌案上放置着檀香,香气正是由此而起,岑子衿有些手足无措,事实上,现在真正一头雾水的已经是他,现在他们的情况可是孤男寡女,如果还不够暧昧的话,那么再加上夜深人静呢。
可是他又转念一想,这种情况下一般都是女方比较占据劣势的,毕竟他是男人,而且论力气,绝对不会输给对方,可是他又想起那次刺杀事件,对方似乎轻而易举便把那个杀手解决了,如果对方是傅茹心的话,他的确需要斟酌一下彼此的实力问题。
“你还站在那里干什么?”傅茹心此时已经站在床头开口。
岑子衿怔了怔,“那我应该在哪里?”他已经做好了离开的准备。
“我要你陪我睡觉。”傅茹心说这句话的时候总算是露出一抹笑容,很坦诚的语气,岑子衿扯出的笑容猛然僵住,他迟疑许久,“你确定?”
“确定。”傅茹心点头。
“你真的确定自己没有说错或者是因为大脑一时发出了错误的指令?”他仍旧不放心,看傅茹心的眼神甚至有些同情,不会是受到什么刺激了吧。
傅茹心好不容易露出的笑容再次消失,她面色铁青,连带着眼神也冰冷起来,“我不介意用强,如果你喜欢的话。”她眼眸闪过一道冷光,有些危险。
岑子衿连忙深呼吸几口气,想要努力纠正对方的想法,语气温和,徐徐讲解,“我想说明一些事实,首先,我觉得睡觉这种事情应该是有了一些关系之后再做的吧,比如成婚之夜……”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容易接受,怎么会受到这么严重的刺激!他觉得自己也应该付一部分的责任。“而且,这种事情应该由男方首先提出的,怎么说,从你口中听起来很奇怪,那个,你懂了吧?”他期待的看着傅茹心,却意外的看见对方爆笑的画面。
“你、你想到什么了?”傅茹心觉得心中所有的积怨都消失无踪了,她夸张的笑,以至于岑子衿脸色愈加难看起来。
“我只是觉得和你一起睡觉很舒服,就像那晚在驿站中一样。”她紧接着抿着唇笑,有咄咄逼人的气势,“为什么会想到那些?还是说,你一直都有在想?”
岑子衿夸张的一边摇头一边摆手,他的确没有想过,只是傅茹心再这个时候说出这样一番话,谁也难免会误会的,如今闹了这么一个笑话,他更加不想待下去了,丢脸!丢脸死了!!
他小心的移动脚步,准备打开门随时逃离,却突然间看见一抹幻影划过眼前,那影子太快,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躺在了那柔软的床上,傅茹心和衣躺在床边,正意味不明的盯着他。
“你?!”岑子衿惊骇,他至今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明明上一刻还站在门边,下一刻却出现在了床上,那幻影,速度竟然快到让人看不清!
“你不是答应了我的。”傅茹心直视着他的眼。
“是,可是……”傅茹心手指落在他的唇间,柔柔软软的触感,她轻轻开口,“没有可是,你答应我了,就绝对不允许反悔,放心,我绝对不会对你做什么的。”最后一句是为了让他安心。
可听在岑子衿耳中却是另一番意思,他耳根子有些红,那手指还落在唇间,他呐呐的开口,“谁、谁怕你做什么了。”说完便偏过头不再看那人,知道今晚必然是离开不了了,索性拉过被子,就这样沉沉睡去。
傅茹心视线还落在他身上,她知道岑子衿没有睡熟,他的侧脸也很好看,轮廓清晰,他的发丝紧贴着脖子,露出如同象牙般白皙的肌肤,她看着看着便有了想要触摸的想法,这种想法那般强烈,她从来没有学会压制自己的想法,许久以来,她甚至没有为一个人如此惊慌失措过,她知道那叫做喜欢,因为喜欢了,可是为什么连自己也会陷了进来。
夙连安说过,喜欢一个人就会想要接触他,想要看着那个人在视线中,看见他与别人亲密便会觉得不悦,这些情况她都有过,甚至有过一段时间的情绪低落。
“子衿,恐怕我真的喜欢上你了。”她轻轻开口,知道对方可以听见。喜欢,真是一种可怕的词语,那便证明有了在乎的东西,而在乎本身便是致命的弱点,可是无法祛除,这种想法只会带来快乐,只是不知规则上,所谓的情爱究竟属于什么。
岑子衿不安的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你一定气我不愿意放弃一切是吧?可是那并不能代表什么啊,我喜欢你,这不应该是最重要的吗。”她终于伸手抚摸那墨玉般的发丝,无奈的叹息,说出这两个字多不容易,千万年来,第一次出现的字眼啊。
“你从来不告诉我你的一切,这才是我真正介怀的地方。”岑子衿闷闷的开口,他并不介意这个人有多么的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