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家人,但你也知道红蛇从来不咬人的啊,可能是有什么不好的事将要发生了,所以你奶奶才会同意吧!这些都是族里的秘密我也不是很清楚,你要想知道只有去问你奶奶。”二伯宠溺地捏了捏我的鼻子,他老爱这样,从小就是,还说这样可以把我的鼻子捏得长一点。
从我家后门往石牛石马这边来属下坡,而这条小道通向马路也是下坡路,下坡总是比上坡容易走一些。千不该万不该我就不该偷这个懒,早知道我是打死也不会选择走这条道,才刚从最后一个‘人’石像边走过,该死的意外就发生了。
我这人走路有个习惯,喜欢边走边甩手,本来这个动作是完全没有问题的,问题是我甩的地方不对,姿势有误。这不,甩着甩着就甩上东西到手上来了,还软软的冰凉冰凉滑腻无比,诧异地低头一看,我全身上下的冷汗在一瞬间齐迸发,三魂七魄顿时去了二魂六魄。只见,一条红灿灿闪着金光的长蛇头下尾上诡异地缠在我的左手手臂上,几乎下意识的我就想要甩开它,但多年农村生活让我马上明白不能这样做。于是,我赶紧站住不动,控制不让自己身体颤抖得太厉害,同时小声地叫着旁边的二伯,“二伯……”一出声才发现自己已经害怕得连声音都僵硬了还带着哭腔,手也一直保持着甩出去的动作不敢收回来。
二伯一看到我手上缠着的红蛇,瞬间被吓得一脸苍白,半点也不像曾经抓过红蛇的能手。他伸长双手至我面前想帮着把蛇抓下去,可是手指伸伸张张却不知道打哪儿下手,犀利的双目中翻滚着惊恐的气息,口中似无意识的一个劲地小声嘱咐我“别动,别动……”,现在我是名副其实地看到了红蛇的尊容,可是这见面方式我很有点不能接受,太恐怖了!
红蛇顺着我的手臂盘旋游下爬到手腕处,蛇头在我的大拇指虎口处停住,不断地吐着红信子,尔后一圈一圈地越缠越紧,二伯的表情随着它的动作也变得更加白化——转为青白,豆大的汗珠一滴一滴地往下淌,看着他每掉一滴我的心就紧绷一分,虽然我一直在极力克制着,但是这条胳膊甩出去的时间太久,肌肉止不住地发抖发酸,“别动,别动,千万别动,有二伯在,别怕,没事的啊!”二伯着急地放低声音连连嘱咐加安慰我,我只得动作缓慢地在不牵动这只有蛇的手的情况下,用另一手轻轻地托住它,回头看到二伯他那抖得愈发厉害的双手,心里着急的我在此时条件反射地打了个冷摆子,完了,我想。
果不其然,红蛇它老人家一点也不给我惊喜,说咬就咬。“啊……”拇指虎口上传来一阵巨痛,我一声惨叫,全身一个哆嗦,一直紧绷的双脚立马发软使不出劲来,顺势就一屁股顿在地上,红蛇同时也“啪”的一下掉了下来,二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拉过我的手摁住,抱住我连忙往后挪,哪知红蛇它翻了两下便不动了。这情形好像不是它毒我,而是我毒它似的……这把我跟二伯都蒙住了。
不过二伯比我机智多了,他一手掐住我的手腕一手掳下我的头绳,飞快地往我手臂上绑着。“怎么是三个牙?”二伯在抓起我手掌擦看的时候嘀咕了这么一句,我闻言忙低头仔细查看了一眼,还真是绯红的三滴血,一般蛇咬不都是两个牙吗?或者是四个牙,没听说有三个牙的啊,难道这也是红蛇的与众不同之处?我兀自想着。二伯丝毫没有犹豫,一口咬破伤口往外吸着血,这一口咬得可不轻,肉都被咬了下来,痛得我都觉得很不真实,只是傻傻地看着二伯一口一口地往地上吐着血,要不是这手上被咬开的疼痛伤口和地上的那条挺直的红蛇,我还真不敢相信我就这么光荣的被蛇给咬了。
我不知道其它人被蛇咬会是什么反应,我只知道我没一点不适反应,就是被二伯咬破了的伤口有些痛,难道是毒发时间未到;或者是我中的是一种罕见的毒,毒发现象与众不同;还是真得就像他们所说的那样,红蛇是我们刘家的守护神,不会真咬我?在这短短的几十秒,我的大脑已经转过了各种思想。有些是潜意识的,有些是我自己拼命想的,我这个人就这样,越是关键的时候思想越是不靠谱,有点阿Q特质。
这会儿,二伯吸得差不多了,血都已经流不出来了,可奇怪的是二伯吸出的血也是红色,并不像他们所说的黑色。“难道这蛇没毒?血都是红色的呢,遇遇啊,你吓死二伯了,快,我们去医院……可千万不能有事啊,祖宗保佑啊……”二伯说完,顺手一把捞起我放在背上就跑,这速度,让我们年轻人都自愧不如,他老人家可能也真是吓坏了。
蛇变
别看我二伯个头小,可这身板却是十分硬朗,他与二伯母那完全是呈反比,我二伯母体积虽有够大,但身体素质不怎么样,没跑三步就喘得不行。此刻,二伯毫不费力地背着我就像离弦的箭一样“啾啾”的飞奔着,让我有点像乘着风一样飘飘然。总之现在感觉不坏,没想到我也是个处惊不变的主,以前怎么就没发现我的这个闪光点呢!我在心中沾沾自喜着。
只是如果我们再晚走几分钟的话,就能发现那条翻在地上的红蛇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尾部长出另一个蛇头,变成一条双头蛇,再一溜烟地闪进了旁边的坟墓里。在我们这儿双头蛇也不是什么没人知道的稀奇物,我五奶奶曾经就见到过双头蛇,她说:“小小的细的跟绳子似的,两头系着两个蛇头,往中间一缩,‘嗖’的一声就飞到对面山头上去了。”可想而知其弹跳能力有多好,我们这里的俩山之间那隔的可不近啊!
在经过叶刚与李岚身边的时候着实把他们吓了一跳,二人连声追问着我这是怎么啦,我潇洒地挥挥手,扭头冲他们吼道:“被红蛇咬了!”吓得他俩愣是张大着嘴巴半天没合拢,想是从来没见过被蛇咬了还能这么高兴的人吧!结果还是叶刚先反应过来,拉起李岚跟在我们后面追了过来。唉,这又再次证实了农民伯伯的身体素质那就是一个‘好’字啊!瞧,才跑这么一小会儿他们俩就上气不接下气的落后了,而我亲爱的二伯老人家,背着我一个大活人都不带喘的呢!
“你俩傻跑什么啊,快打电话叫救护车啊!”二伯边跑边冲后面喊着,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啊,头脑反应够快。在我们这些年轻人都被蒙得傻傻的时候,包括我这个病人都没想到要叫救护车,他倒是第一个想起的人,以后谁要是再说农民没见识,我绝对揍他。
“哦,哦 ,马上打,马上打……”叶刚在后面忙不迭地应声回答,这倒让我有些吃惊,原以为会这样说话的只有李岚,没想到却是从叶刚这个儒雅人士口中说出。顿时让我想起李岚曾对我说过的话,她说叶刚对我有一种异于常人的好,有一次我不小心掉进游泳池里,是他第一时间从最远的地方飞奔过来救了我,因为周围的人都以为我是在骗人,这个年代哪还有不会游泳的人,何况还是在那么点水的游泳池里,只有他毫不犹豫“卟通”一声跳下水来救我。当时我昏了过去,所以后来李岚跟我说的时候我根本就不相信她。
扭头看时,他俩正手忙脚乱地翻这儿掏那边地找手机,慌乱的动作和表情真的非常滑稽搞笑,不过却很是能温暖人心。
二伯背着我急急忙忙地向祠堂跑去,一路上呼呼啦啦跟在我们后边的人是越来越多,更有跑得快的人先行去奶奶那儿通了信,等我一进大门里面就像炸开了一堆马蜂窝,一群人立马进进出出地忙活开来,小屁孩们也都围在我身边打转转,有帮我吹的,有帮我摸的,充分发挥着他们的哄人技能。
等我安抚好泫然欲泣的小人们后,后面跟着的大部队终于追了上来,“刘遇,你没事吧!”叶刚激动地拔开众人挤到我面前,粗壮的气息喷了我一脸,剧烈运动让他英俊的脸红的像两个大番茄,这跟他平时白净斯文的形象相差甚远,我愣愣地眨了眨眼,反应有些迟钝地机械式应答道:“没事!……那个李岚呢?”顿了一下才发现自己的表情有点傻,忙转问李妞的下落。
“她在后边一会儿就到,我们刚打了120,医生说马上就来,但路有点长让我们自己先叫赤脚医生简单处理一下……大伙都散开些让空气流通一下,你们这赤脚医生在哪?我开车去请!”叶刚急冲冲说过一大堆,然后双目炯炯地盯着我,让我砰砰然的心一下子有点抽疯似的失常。这可是他第一次一口气跟我说这么多的话,虽然是在我受伤的情况下,但多少还是让我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这时一旁的姑姑开口反驳道:“没用,那赤脚医生离我们更远,还是先出去迎迎救护车吧!”
叶刚点点头退了开去,他平时都不怎么靠近我,有一段时间我还怀疑他是讨厌我呢,相处久了才发现他原来只是对我这样,但并看不出讨厌我的意思,因此我也就没当一回事了。现在看他忙着后退的样子倒让我觉得怪异了,却也没空多想。
奶奶从我进门到现在一点表示也没有,只是一个人兀自忙活着一些琐事,二伯与姑姑都跟在她后边转悠着。终于奶奶忙完了,回头用很是复杂的目光看了我一眼,然后二话不说地从烛台上取下香炉坐到我面前,抓起我的手认真地看了好一会儿,“奶奶,啊……”我刚想询问一下,却没想到奶奶会突然从香炉里抓出一把香灰就这样撒在我的伤口上,立时一股钻心的痛从伤口蔓延开,我咬紧牙关按住手臂委屈地看向奶奶,只见她老人家不知从哪儿又变出一枚铜钱在手,直愣愣地盖在我的伤口上,这下我直接倒地,痛得是‘咬牙切齿’。这种痛跟之前被红蛇咬和被二伯撕的那两下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眼泪水止不住地从紧闭的眼眶里挤出来,还好痛楚持续时间不长,被拉起来时眼泪水将掉欲掉地挂在脸上,引得我们家那群小屁孩笑得直掉口水,我用完好的那只手指着他们怒斥:“笑,笑,还笑,还笑,待会不给巧克力吃……”
“遇姑姑……阿姨……姐姐……”小东西们一听有好吃的就都倒向了我,真是可爱死了,奶奶说这叫“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叫他们以后少跟我玩,免得沾了我的这股贪味,也变得像个好吃鬼。
我真觉那叫一个冤屈,不由得小声嘀咕:“我哪里好吃了,我小时候可乖了,你又不在家怎么知道我好吃……”,“啪……啊……痛……”我抱头惊呼,脑袋上结实地挨了好几下,“你还不好吃?小时候是谁带着甜甜爬到祠堂后面的那颗老桑树上面摘桑葚吃,还摔了下来,那么高,要不是你命大被我刚好接住,你现在还能坐在这儿哭鼻子,早见你爷爷去了。再说,奶奶虽然不在家,对你们可都了解着呢!”姑姑顺手又给了我一下,毫不犹豫地拆了我的台,引得众人又是一阵爆笑。天呐,我并不幽默,可是怎么走哪笑哪,都快赶上星爷成为刘氏家族的新生代笑星了。
风雨欲来风满楼
奶奶一直用拇指压着我手上的铜钱,等到香灰晕开后她又抓了把上来,如此反复直到再也看不到湿润的晕迹,这才放开我的手进了里屋,二伯与姑姑也跟着进去了,莫名的气氛让我们大家都不敢出声了。
“刘遇,你还有这么光荣的事迹啊,平时都不舍得跟姐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