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巴掌我用足了力气,连我的手都开始狠狠地发疼。
“小祚。”青桐垂下头,低笑一声,“你这算是……为了他,而打我么?”
我一愣,青桐已转头看向我,眼眸沉得可怕。他低低咆哮:“你是为了他么?就算他这样对你,你心里都还放不下忘不掉他么?!”
“我……”刚想张口,青桐那张脸骤然下沉,狠狠堵住了我的嘴。
腥甜的味道漫入唇间,他抓住我的手死死按在床上,欺身而上将我压在身下,制止了我的反抗。这一次,不是轻轻的浅吻,而是疯狂地噬咬和侵占。唇上传来刺痛,他咬破我的嘴唇,两人的鲜血混杂着落入口中,腥甜却苦涩。
“唔……”我奋力挣扎,却始终没能挣脱。直到几乎要喘不上气的时候,青桐才松了口,喘息着埋首于我颈边,低低地笑。
“小祚。”他的声音低哑,“有关他的一切你从来都瞒着我,即便我问你你也敷衍了事。如果不是这样,你是不是永远都不会告诉我?”
我喘着气,却不知怎么回答。
“小祚。”他温热的鼻息喷在我的脖颈上,他轻轻地笑,“你知道么?我嫉妒、我嫉妒他!你就这样把他放在心里最深、最角落的地方,不肯轻易示人。你把他藏得那么深,深到就算是梦境也不会出现他的影子。即便他做了多过分的事,你都忘不掉。”
“我不想记起。”眼眶突然地酸涩,泪水划过脸颊,我沙哑着嗓子轻声说:“一点都不想记起。”
“拒绝回忆。哈……”青桐抬起头看我,嘴角是苦涩的笑,“这只能说明你还爱他,所以你无法接受、拒绝接受现实!”
“我爱他……”泪水不停地落下,我瞪着青桐,一边挣扎一边低吼道:“就算我爱他也和你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青桐蓦然加重力道,低吼道:“岛千祚!我那么、那么爱你,你说这一切和我没有关系?!”
第36章 青木头!你浑蛋!
“岛千祚!我那么、那么爱你,你说这一切和我没有关系?!”
我的脑子嗡地一声,然后彻底没了声音。
什么?!等等……你说的什么?!
还不等我惊疑未定颤抖哆嗦开口问什么,那带着血腥味的吻再次降临,将话语堵在喉间。
吻,炙热而粗犷,吮吸噬咬,一点点抽尽胸腔里的空气,让我无法呼吸。
“青……”我试图推开他,却被他牢牢压在身下,趁着我开口惊呼的那瞬,湿热的舌便滑入唇齿之间。舌尖缠绕、追逐,酥酥的战栗传遍全身,他捧着我的脸,吻得深入。
我慌乱地瞪着眼,脑子里一片空白,却对上他突然睁开的眼。眼眸幽暗,深不见底。
“小祚。”青桐放开我的唇,伸手蒙住我的眼睛,“接吻是要闭上眼的。”
“你这哪里是……唔!”眼前一片漆黑,我喘息着,气急败坏地张口大喊,却再次被他的吻堵了回来。
青木头!你浑蛋!
我拼命想要推开青桐,可任凭我怎么捶打,青桐磐然不动,仍旧一手蒙着我的眼,一手……
喂!你那只手在往哪里放?!
他再次缠上我的舌,轻轻地勾挑,他的手攀上我的腰,探入衣服,一点点向上游走。手指的温度滚烫,贴着我的皮肤,一路勾撩。
好痒……
我情不自禁地嘤咛出声,脸颊瞬间变得滚烫。
浑蛋青木头!
一口咬上青桐的唇,狠狠地,直到血腥味漫入口腔才松了口。然而,满口的血腥味并没能阻止他的侵占,他的吻却变得更加疯狂。他的手覆上我的胸前,青桐抬起头,轻轻吮去我唇边的血迹。他没有松开蒙住我眼睛的手,只是那吻顺着脸颊滑落,贴上了我的脖颈。
“小祚。”他低声唤我的名,灼热的吻颤抖着不断点落、不断下移,撩人的鼻息喷上每一寸肌肤,酥痒难耐。
胸前骤然一凉,我一惊,慌乱地伸手去推青桐。然而眼睛一片漆黑,我只能感觉到青桐避开了我的手,吻上我的前胸。
不要……
我开始慌乱,开始惊恐,开始不断哑着嗓子喊他:“青桐,放开我!不要这样……求求你放开我!”
我握上他的手腕,拼力想要挪开死死捂着我眼睛的手,可手上一点力气也没有,只能慌乱地拍打。
不要啊……
眼眶酸涩,泪水溢出眼角。我张着嘴大口呼吸着,颤抖着握住青桐的手腕,一遍一遍地摇头。
不断降落的吻突然停了,我只觉身上一松,眼前的禁锢逐渐挪开。我不敢去看青桐,一把抓过被子便翻身缩向床的最里侧。
“小祚……”青桐低哑颤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对不起……我……”
我紧紧攥着被角,心跳剧烈。那有力的手臂再次伸来,紧紧地把我抱在他的怀中,青桐贴在我的身后,一遍一遍地低语:“对不起,小祚,对不起……”
奇怪的是,我并不抗拒,心里也并不恨他,甚至没有羞耻,只是怕、只是慌乱和不知所措。
今夜,为什么竟如此漫长。
我攥着被角,至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任由他从背后紧紧抱着我一整夜。
翌日醒来时,背后已是空空荡荡的。我转过头,看着那空荡荡的半张床,心里竟也跟着空落落的。撑着坐起身,嗓子依然沙哑,却没有昨日那样难受。
我坐在床上愣了好一会,才慢慢蹭下床去。
他不在……也好,省得见了面尴尬。说不定他自己觉得尴尬无颜面对我所以才溜了的呢!
如此想着,我晃晃脑袋,大口灌水,试图平复喉间的不适。
冰凉的水灌入胃里,整个人都不自觉地打了个颤,脑子里那晕沉沉的东西也变得清晰起来。昨夜的那一幕幕不断在脑中浮现,清晰异常。
他的吻,他的指尖,他的呼吸,他的低唤。一遍又一遍。
我就这样捧着玻璃杯,呆呆地站在桌边。
“咚咚咚!”叩门声蓦然而起,吓得我一个手抖,差点没把杯子摔个粉碎。我手忙脚乱地把杯子放好,看着那扇门,心跳如雷。
这个时候会有谁来?莫不是……青桐?
我捂着胸口,心跳雷动,隔着那层皮肉,似乎要跳出胸腔。我故作镇定地轻咳一声,整理好衣服,淡定地走去开门。
挂着此世纪最灿烂的笑容,我拉开门,却在看清楚来者的下一瞬蓦然摔上门!双手死死撑着木门,笑容登时瓦解。
我亲爱的主教大人啊,我宁愿去面对搂着沙赫对我说抱歉的青桐也不要面对门外那家伙啊!这可是要人命的啊!
“岛小姐。”门外的人缓缓开口,“我就这么像洪水猛兽,让你惧怕至此么?”
我的娘亲啊!你何止是洪水猛兽啊!你是死神啊!
我继续撑着门,抖得跟筛糠子似的。
“岛小姐。”见我许久不答话,门外的人继续说:“我想有些事还是只有我和岛小姐知道为好,不过如果岛小姐不介意弗洛德主教大人旁听的话,我……”
“公爵大人,快请进!”还不等门外人把话说完,我蓦然停止颤抖,一把拉开门,做了个极其夸张的“请”的手势。
门外的人笑得极其温和,却并没有顺着我走进屋子。
好吧,现在你知道弗洛德主教大人是什么样的存在了么?没错!对于我来说,弗洛德绝对是凌驾于死神之上的存在!
而很显然的,门外的那位非常准确地抓住了要领。
我看着他微笑的脸,真想一头撞死在墙上,因为,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把布告贴了大半个大陆、直接导致我奔赴格里格避难的元凶——卡瑟公爵!
“岛小姐。”卡瑟的笑容云淡风轻,却让我不寒而栗,他说:“不知是否有幸能邀岛小姐共进晚餐?”
啥?!
我惊恐地盯着卡瑟。
他他他、他想干嘛?!
“虽然很唐突,但还是希望岛小姐能谅解。”卡瑟垂下眼睑,轻声道:“一个月前的那件事……我希望能与岛小姐好好谈一谈。”
我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说:“我对莎文娅小姐的事感到很抱歉,但是、但是我敢保证我绝对没有对其他人说起过!而且……”
“岛小姐。”卡瑟打断我的话,低低苦笑,“你误会了,我并不是来兴师问罪的。我只是……想知道更多关于她的事。”
眸间流淌出寂寂的哀恸,我看着垂眸苦笑的卡瑟,有一瞬的心软。
失去此生挚爱的女子,和所爱的人心里还有另一个人,究竟哪一个比较痛。
“好。”看着卡瑟公爵,我突然点头答应。
卡瑟的眼里升起感激和欣喜,他说:“我会在新月公爵府恭候岛小姐的光临。”
我对他矮身行了一礼,目送他在走廊上远去。灿烂的阳光倾泻满身,他的步子沉稳,带着贵族公爵的高贵与威严,步步远去。
只是……
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上,低低叹了口气。
他的背影让我想到莎文娅最后的话语,让人心疼。
不过!心疼归心疼,目前还有一个很值得担心的问题——
根据莎文娅的梦境,卡瑟绝对不是简单的人,他这次把我叫去……会不会是名为想知道更多关于莎文娅的事,实则果断把我灭口?!
我捏着下巴点点头。这种可能性也是有的,为了人身安全,我还是再捎一个人一起去好了,免得死了都没人知道。
然而很不幸,我现在能想到的人只有——青桐。
昨夜发生的事再次浮现于眼前,心跳又开始不由自主地加快。我连忙摇头,把鲜活的画面驱散,握拳暗自低语:“小祚!你就当昨天被个木头亲了,这种情况下,保命高于一切!”
我看向青桐的卧房,深吸一口气,迈着坚定的步伐朝他的房门走去。
决心和实打实的行动永远是两回事,通常情况下,决心往往会把行动甩出两条街以上。
所以现在的我站在青桐的房门外,保持着僵硬抬手的姿势,愣是敲不下去。那道门仿佛成了洪水猛兽,只要轻轻一碰,整座教堂都会坍塌一样。
我慢慢放下手,盯着门,又一咬牙抬起手,犹豫片刻又缓缓放下。如此来回几次,终究没能叩上门。
岛千祚!你有点出息好不好!
我敲了敲自己的脑子,懊恼地嘟起嘴。
死死盯着那扇门许久,又一次抬起了手,然后蓦然扬起另一只手迅速把抬起的手向门上拍去!
但闻“咚”地一声巨响,我攥着那只敲门的手蹲下去,差点没当场飙泪。
我亲爱的主教大人喂,一个木门你有必要做得这么硬么?!
捂着发疼的手,我在心里把弗洛德诅咒了一万遍,然后我就发现四周静悄悄,一点声音也没有。
我诧异地抬起头,那扇门依然紧紧关着,没有一丝响动。
青木头……本小姐亲自来敲门你居然不理我?!
我蹭地一下站起身,抬起手继续敲门。
“咚咚咚——咚咚咚——”
静默。漫长的静默。
青木头……你在害羞么?你在为昨天的事情感到羞愧难当所以不敢面对我么?
我一挑眉,咧嘴笑得欢。
哟,青木头,你的脸皮不是比大教堂的圣母像还厚么?也有不敢见人的时候啊!
我在门外得意地笑,然后轻轻嗓子高声道:“青木头,你要再不来开门我可进去了啊。”正说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