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箫闭上了眼睛。
罗衫已褪。
如象牙般白皙的肌肤,高耸的胸脯,幽然的梨花香气。
一切恍若梦境。
就在这时,一只白狐忽地从一旁窜了出来,目光凛然的看着安公子。
安公子见他出来,眸色一厉,大袖一挥,只见一团黑气向着那白狐笼罩而去。
却见白狐骤然化作了人形,徒手一张,黑气尽无。
凤箫骤然清醒过来。她连忙遮挡住自己j□j在外的肌肤,随即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
迟四。迟秀韦。
安公子见她已不再被他迷惑,便笑笑,道:“罢了。既然他都找到我的魔窟了,想必是费了不少心思。这一次且放过你。”他骤然俯身,向着凤箫柔声道:“我们会再见面的。”
说罢,他站起身,大袖一挥,人已不见,只余薄色黑雾弥漫开来。
迟秀韦无言,望着凤箫,随即缓缓上前。
凤箫不由得退后。
迟秀韦冲着她温和的笑笑,打横抱起了她。
魔窟之内,黑雾冥冥。
凤箫抬着头,看着他,心上悸动。
你为何又出现呢?她闭上眼睛,鼻子微涩。
忽地,她察觉脸上有一点冰凉。
睁开眼。
原来是他的泪水。
不过,也只有这一滴而已。
【女官怪谈之安公子】终
作者有话要说: 安公子为什么要引诱凤箫= =原因以后会揭晓的,不要着急,不要着急~
有什么疑问和bug都欢迎提出来~我写“安公子”这篇的时候断断续续写的,思路并不流畅,还请多包涵~
唉,太爱你们了姑娘们。
☆、左右为难
女官怪谈
第四个怪谈花犯
(一)左右为难
风雨大作。
蘼婉骤然被雷声惊醒。她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眸,短暂的模糊之后,眼前的景象渐渐清晰起来。
却见有一只状似狐狸的小兽蹲在她的身侧,蓬松的九条尾巴高高的耸着,摆来摆去,煞是可爱。但见它眨着一双水灵灵的眼眸,说着人话,道:“你醒了啊!”
蘼婉眯了眯眼眸,道:“你是九尾狐?”
“不不不。”小兽站起了身子,围着她走来走去,“我不是九尾狐,我只是长得像九尾狐而已。我娘告诉我说,我是上古神兽琼沥的后代,我的名字叫做花犯。”
“花犯……”蘼婉对她感激的笑笑,“是你救了我?”
“恩。我昨夜正在看月亮呢,忽地看见有一个人影从月亮里冒了出来,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然后就掉在了我的面前,就是你咯!”花犯伸出小小的爪子,在空气里虚抓了一把,随即就见一阵薄雾聚来,片刻之后,便见一个娉婷少女出现在了洞穴之内。
“这是你化成的人形?”蘼婉坐起身来,微笑着看着她。
还没等到花犯答话,却听见一旁的一株花儿笑道:“花犯,你又变作水仙花姐姐的模样,若是她发现了,怕是又要对你发脾气了。”
花犯嘟嘟嘴,“你不说我不说,姐姐哪里会知道啊?”她转而向着蘼婉解释道,“我一直都犹豫不决,不知道要变作什么样子世人才说是美丽,所以便一直变来变去,没有定数。”
蘼婉笑着指导她道:“我当年与你也差不多。我从前是一株蘼芜草,平日里见着众姐妹修真成仙,心里羡慕的紧,可是怎奈我丝毫慧根也无,所以只能做一株草。”
“哦?”花犯睁大了圆圆的清澈眼眸,“那后来呢?你是怎么跑到月亮里的?”
蘼婉哀伤的笑笑,道:“后来我遇见了一位男子,只需一眼,我便认定他是我思慕的人。为了能接近他,我苦苦修真,只为能够化作人形。我没有天分,所以为了成仙,只能比别人努力的更多,谁知天界对我的刻苦甚是动容,竟升我做了天界的一个小仙,平日里跟着雷神,惩罚那些祸害人间的妖魔鬼怪。”
“这不是很好吗?”花犯顿了顿,道:“姐姐,什么是思慕的人呢?”
“思慕的人……”蘼婉的眸中忽地满是泪水。
花犯慌了起来,“姐姐姐姐,你怎么了?你哭什么?”
“没什么。”蘼婉低泣道,“你以后会明了的,直到你遇见那个命中注定的人。”
“姐姐姐姐,我不插嘴了……你讲你的故事吧……”花犯小声道,同时伸出白皙的手,擦拭着她的泪水。
又是一声惊雷。
洞穴里霎时被照得亮若白昼。
“我费了许多周折,终于又找到了那个男子。可是出乎我意料的是,我们根本没有可能在一起。”蘼婉很是怅然,“我是仙,而他,是魔。”说到这里,她似乎是很害怕花犯对魔有误解,连忙道,“他虽然是魔,可绝对是最温柔的魔。他不到极饿的时候,绝不去捕捉食物。他是很善良很善良的。”
花犯一知半解的点点头,眨了眨清澈的眼睛。
“我本欲将这段不容于世的感情藏于心底,可谁知……”蘼婉的容颜之上现出了几分柔情,“可谁知……他竟然也喜欢我。我……我真的很意外,在心底一番挣扎之后,我向他也倾诉了我的爱意。之后……我们便……便在一起了。”
花犯支着下巴,点点头,“后来呢?”
“后来,我们的感情终于还是被天界发现了。我们无论逃到哪里,都躲不开天界的追捕。昆吾他法术高强,天界普通的小仙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于是,天界派下了托塔李天王来拆散我们。”蘼婉的表情甚是痛苦,“托塔李天王生性严谨,平生最恨仙人与凡人私通,更何况是与魔魇!他很容易的便找到了我们……昆吾的法力不敌他……之后……他竟然用三味真火将昆吾烧死了……”说到这里,她再一次泣不成言。
“那个什么托塔李天王真坏!”花犯愤怒起来,“他怎么下手这么残忍啊!”
“但我不恨他的。毕竟……他也是奉天命而行事。”蘼婉哭泣道,“我只恨这该死的天命,为何要使我们相恋,却又使我们不得厮守……昆吾死后,我被他们捉回了天上,被幽闭在月宫里反省思过。这千百年的日日夜夜里,我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着昆吾,而他被烈火烧死的那一幕,更是令我痛不欲生……三味真火可使人神形俱灭,魂魄不复存在,所以我早已绝望。而就在这时,月宫里的嫦娥仙子告诉了我一个法术,可以使已经消散的魂魄重新聚合。为了能实行这个法术,我足足准备了一百年,终于有机会逃出月宫……”
“什么法术这么神奇?”花犯好奇的问。
蘼婉看着她道:“只需要当年女娲补天余下的五颗神珠,即金翘,木准,水凌,火藏,土旋。只要有了这五棵珠子,再加以冥火烧灼,魂魄便可重聚。”
“姐姐……所谓的情爱真的有这么大的力量吗?竟然能让你思念了足足千百年,如今更是逃离了月宫……”花犯皱着眉,不解的问道。
蘼婉笑笑,道:“你总有一日会明白的。”
“姐姐,我帮你去找五颗神珠好不好?这样的话,我便也有了机会去看看山外面的人世了,而且,说不定,我也能尝尝至情至爱的滋味呢!”花犯嘻嘻的笑着道。
蘼婉略略有些犹豫,“神珠之下落早已难寻,此次寻找神珠定是会十分艰难……还是不要连累你的好。”
花犯握住了她的手,兴奋道:“我可是上古神兽的后代,我可是有神力的!”
一旁的小花插道:“这倒是真的。你别看花犯她看上去个子小小的,很好欺负的样子,可实际真的是力大无穷……”
蘼婉也高兴起来,“果真如此吗?你若是能帮我行此法术……我……我……”她激动之极,“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你能助我重寻回昆吾的魂魄。”
“好啊!”花犯叉着腰大笑,“哈哈。我终于要出山了!”
一个月后。又是雨夜。
凤箫侧着身子,手里拿着湿巾,轻轻擦拭着床上女人的面容,美眸之中泪光闪烁。
这床上的女人,便是她的母亲。
她那被蝶妖所毒害,足足昏迷十年有余的娘亲。
“娘,我就要离开岑府了。下一次再回来,已不知是何年何时了,娘,莫要怪女儿不孝……”凤箫柔声道,“娘啊,若是你能醒来该有多好,那样的话,也能听听女儿的心事了。”
她看着昏迷不醒的娘亲那与她十分相似的面容,心中感慨万千。
这一次再度见到迟四,她竟发现自己心意有变。她原本以为自己足够决绝,可以说忘了便忘了,可是……
可是如今的她却反而犹豫起来。她不清楚,迟秀韦与狄燧,谁在她心中的分量更重一些。按理说来,狄燧与她相处时间更久,且更为坦诚,对他更有好感该也是正常的。可是怎奈她一见到迟秀韦,便隐隐有一种莫名的情愫,难割难舍。
尤其这一次在魔窟里被迟四所救后,她的这种情愫愈发浓烈起来。她总是不可自制的想,他一直化身为狐狸陪伴在她身边,莫不是因为他对她其实也有情,而不仅仅是对食物的追捕?
然而每每这般胡思乱想时,只要她一看见狄燧明亮如日的笑容,她便又心生愧疚。
娘啊,若是你能醒来该有多好,女儿的心事也不会这般无处可诉了。
“凤箫。”狄燧忽地在门外唤道,“咱们就要启程了。”
“哦,就来了。”凤箫连忙应道,最后看了自己母亲一眼,便转身离去了。
房间里,梨花的清香缓缓弥漫开来。
那床上的妇人依旧是一动不动沉睡的模样,只是在眼角,有一滴泪缓缓滑落,滑过了她那颗黑色的泪痣,滑过了她柔滑的肌肤,在床榻上形成一点小小的水渍。
“凤箫。”一见她出来,狄燧立刻牵住了她的手,牵的很紧。
凤箫没有异议,任他拉着,心中愈加愧疚。
自从迟四现身之后,狄燧便醋意大盛,恨不得时时刻刻把凤箫拴在身边,不离一步,但凡凤箫在他身边,他一定用尽各种方法来向迟秀韦表达他们的亲密。
倒也是可怜他了。
“葵英也要跟着我们一起长安。这小子……哼,他心疾不是好了么,这下子可算是放开了,非要尝尝长安城的美酒。”狄燧笑着嘟囔道。
一提起葵英,凤箫心中也有些异样。
在魔窟中,那安公子一直想让她成魔,所以便一直告诉她人世有多么污浊,人心有多么险恶,且还让她看了岑府里那些血案发生的过程。杨纹媚之死,则是因为岑继不满她推倒楚湘然,害其流产,所以在两人争吵之时,岑继过于愤怒,以至于失手杀死了杨纹媚。
幸好狄燧没有推测出杀杨纹媚的人是谁,不然若是他知道了后告诉了葵英,只怕葵英也要对这世间失望了。
到该感谢齐御逍了。他承担了一切的杀孽。
“在想什么?”狄燧不满道,“我问了你好几遍,你都没有回应。”
“没想什么。”凤箫连忙微笑。
狄燧怔忡的看着她,眸中墨色流转,薄唇微抿,“凤箫。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那只骚狐狸胜过喜欢少爷我?”
顿了顿,他强硬道:“不许说是。”
凤箫扑哧一笑,扑进他怀里,环住了他的腰。这是她第一次如此主动。狄燧搂着她,这才觉得心情欣悦了不少。
葵英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大吼道:“好了好了,别亲热了!快走吧,咱们去长安,我都等不及了!”
凤箫有些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