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庸 - 天龙卷》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高庸 - 天龙卷- 第41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虬傩杖思曳智螅欢缂涿窦彝急冉掀肚睿澄镆泊致蝗缡姓蛑蟹奖恪�

  第一天,共行了九十里,其中大半都是饿着肚子赶路。好在江涛内力已具相当基础,尚熬得住。

  第二天已进入赣境,心情一松懈,饥意更甚。偏偏这一段又无人家,走到晌午,正饿得难受;忽见前面有片橘林,且已结实累累,挂在枝头。

  江涛精神一振,加快脚步奔到林边。仰头一看,那些橘子还是青青的,还未成熟。但人在饥饿之际,也顾不了许多。急忙摘下几颗青橘,坐在树下剥皮大吃起来。

  青橘既酸又涩,非但无法疗饥,几颗下肚,酸水蠕动,反而更饿。江涛抹抹嘴站起来,肚子里咕噜咕噜响,毫无饱意。望望那些又青又小的橘子,正感吃也不好,不吃也不好;突然闻到一阵异香,从橘林内随风飘送出来。他连连耸动鼻子,顿时馋诞横生——天呀!那是清炖土鸡的香味嘛!

  江涛闻香转身,疾步穿林而入。行约二十余丈,果见橘林中一块空地上有座茅屋;屋侧窗扉高悬,窗下放着一具小小泥炉,正炖着满满一锅鸡汤。小炉旁的一张破旧竹凳上,坐着一名青衣布裙的少女,正向炉中添些扇火。

  那少女低着头,侧对窗口,所以只能看见半个面庞。大约有十七、八岁,虽是粗衣布裙,那半张脸蛋却凝脂赛雪,柳眉桃腰,生得极美。

  江涛暗自咽了一口馋延,正待举步走向茅屋;那青衣少女却突然扬起头来,沉声喝道:

  “是谁在林子里鬼鬼祟祟的?”这一声低喝,使江涛心头猛地一震,身不由己,骇然倒跨了两三步。倒不是因为自己行藏被人发现;而是那少女扬起头来,把江涛吓了一大跳。

  原来那少女右边半张脸貌美如花;左边半张脸却丑得赛过无监膜母。只见她一眉枯黄,樱唇翻现;左边面颊上肌肤乌黑,疤痕累累,就像是一块被火熏烤过的橘子皮。不但丑,更丑得可怕,望之令人心悸神摇。

  假如她两边两颊一样丑陋,也许看起来还要顺眼一些;偏是一丑一妍,成了强烈的对照——右边半脸越美,就衬得左边越丑。江涛虽非登徒之流,但遇见了这张集天下美丑于一脸的奇特面庞,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那青衣少女目射精光,见江涛竟张口结舌没有回答,不觉勃然大怒。放下手中小薄扇,顺手从炉边抽出一根短棍;身形一闪,业已穿窗跃出。其身法轻灵矫健,竟有一身颇为精纯的武功。

  江涛连忙走出林子,抱拳一礼,道:“姑娘请别误会,在下只是个过路之人。”

  青衣少女上下对江涛打量了一番,沉声问道:“你躲在林子里贼头贼脑张望什么?”

  江涛陪笑道:“在下因见屋中只姑娘一人,不知该不该现身,所以迟疑了一会。”

  青衣少女脸色略缓,道:“你想问路?还是有事?”

  江涛腼腆地用手指指屋内炖鸡,道:“不瞒姑娘说,在下已经一天一夜未进饮食了。刚才从林外经过,闻得姑娘炖鸡的香味,忍不住寻了过来;有意向姑娘求些食物裹腹,不知道方不方便?”

  青衣少女道:“你是说你饿了?想求些食物广江涛忙道:“正是,倘蒙姑娘见允,在下愿意按值加倍致酬。”

  青衣少女摇头道:“可借你来的不是时候,那只鸡是要留着给我爹回来下酒的。”

  江涛不禁有些失望,道:“能不能向令尊情商一下,分赐半只?”

  青衣少女道:“不行!我爹不在家。就是在家,也不会答应。”

  江涛望着窗里炖鸡,咽了咽馋涎,央求道:“姑娘可否行个方便,就把锅中鸡汁分给在下一碗?”

  青衣少女又摇头道:“不行,爹知道了会骂我……”

  江涛实在饿得难受,又央求道:“姑娘只当少煮半碗水,就分赐在下半碗何妨?”

  青衣少女眉头一皱,现出侧隐之色,但仍然摇头道:“不是我不肯答应,老实告诉你吧!我爹脾气不大好,要是他老人家回来看见你,只怕会……”

  江涛接口道:“在下不会使姑娘为难,但求半碗鸡汁,喝了就走。”

  青衣少女想了想,终于有些心动。问道:“你真的愿意吃了就走,不再停留?”

  江涛急道:“当然。”差点就要赌咒发誓。

  青衣少女叹了一口气,道:“我看你也实在饿得可怜,好吧!你就快些吃点东西上路吧!招招手,领着江涛进入茅屋。

  江涛趁她入厨取汤之际,大略打量了屋中陈设一眼;却见屋中只有几张竹椅和一张矮桌,家具少得不能再少;但壁上悬着一柄长刀,刀鞘熠熠发光,竟是纯金打造的!这情景使他深感诧异。

  从茅屋陈设简陋和青衣少女的衣着看,她们父女俩应该是很穷困的人家;然而,壁上那柄刀显然价值不菲——单只刀鞘,已不下百两赤金。难道这父女二人竟是隐居的武林高人?

  他正想着,青衣少女已盛了一腕热腾腾的鸡场和一碟糕饼匆匆而至,一面催促道:“快吃吧!吃好了快快离开。”

  江涛实在饿极了,也就不再客气。道了一声谢,坐下便狼吞虎咽吃喝起来。

  那青衣少女瞧着江涛饥迫之状,脸上泛起无限怜惜;转身入厨,又盛来一碗鸡汤,含笑轻声道:“瞧你真是饿极了,再喝一碗吧!”

  江涛感激地道:“多承姑娘盛意,只是在下分了姑娘和令尊的食物,问心难安户青衣少女笑道:“你这个人真奇怪,一会儿求着要,一会儿又说问心不安了。人都会肚子饿,都要吃东西,这又有什么好客气呢?”

  她面貌虽然极丑,一言一笑却发自真诚,绝无丝毫矫柔造作;而且字字亲切不拘俗礼,生像是面对同胞兄弟。直令江涛心弦震动,更加感激。

  江涛早将一碗鸡汤及盘中糕饼吃下了肚,其实并未饱足;于是也就厚着脸,依言喝下第二碗热汤。那青衣少女坐在对面椅上,一手托腮,半侧面庞,恰好将右边娇好的一半向着江涛。眼中闪射着一抹异样的光辉,轻颦浅笑,无限温柔。这情景,真个美得像一幅图画。

  江涛食毕,从贴身布囊中取出一颗明珠,恭恭敬敬放在小几上,道:“古人一瓢之饮,终生不忘。在下蒙姑娘推食之恩,不敢言报;愿将此珠略致微意,尚祈姑娘笑纳。”

  青衣少女只淡淡扫了明珠一眼,嫣然道:“你这算是给我的汤钱和糕饼钱?”

  江涛忙道:“在下绝不敢如此存心!一珠之微只盼姑娘留着把玩罢了。”

  青衣少女道:“哦!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怕我爹回来,不知道你来过,特意留颗珠子好让他老人家盘问一下,可对?”

  江涛霎时满脸排红,腼腆地收了明珠,惶然道:“在下实在太俗了……那么,姑娘可愿赐告芳名?以使在下永志今日之德。”

  青衣少女笑道:“你问我的名字,可是还想再来?”

  江涛垂首道:“在下与姑娘萍水相逢,今日一别,恐怕难有再见机缘……”

  青衣少女晒道:“这不就得了么!反正没有再见的机会,问名字岂非多余?”

  江涛肃容道:“即使无缘再见,姑娘恩德,在下也不能相忘。但愿此屋长存,橘林永在,姑娘一切趁心如意。在下告辞了。”说完,深深一躬,转身走出茅屋。

  谁知他一步才跨出屋门,那青衣少女却快逾闪电般疾扑上前,一把拉住了江涛衣袖,沉声道:“慢一些!”

  江涛却步讶问道:“姑娘还有什么见教吗?

  青衣少女凝神侧耳,脸上倏忽变色,焦急地道:“你不能出去,我爹回来了!”

  江涛侧耳倾听,果然橘林外传来隐约笑语之声,当下剑眉一挑,道:“姑娘不必惊慌。

  令尊问起,在下自当应承一切责任,绝不使令尊责怪姑娘就是。”

  青衣少女顿足道:“你不知道,我爹脾气暴躁得很,向来严禁外人擅入橘林,更不用说进入茅屋了。你要是被他老人家撞见,准死无疑……”

  …




 
 



第三十三章 半片橘皮掩海棠

 
  江涛惊道:“令尊怎会如此暴虐?”

  青衣少女道:“现在不是讲理的时候。先在里面躲一会再走,别叫我为难!”

  正说着,笑语声已越来越近。显然来的还不止一两人,其中更夹杂着女性的娇笑声音,听起来十分耳熟。青衣少女丑脸变色,手一探,拉住江涛左腕;不由分说,急急将他拖回茅屋中。但茅屋中除了前面的正厅和厨房,只有左右两间内室,此外并无藏身之处。

  青衣少女微一皱眉,便领着江涛直趋右侧靠近厨房后一间房里。推开房门,迎面幽香扑鼻。房中虽仅有简单的桌椅床橱,但收拾得窗明几净,十分干净。桌上陈设铜镜长梳,床上悬挂罗帐,铺着绣被。不用猜,准是青衣少女的闺房卧室。

  江涛不觉却步,踯躇地道:“这,这——有些不方便吧?”

  青衣少女将他推向卧床罗帐后,低声道:“事情从权,救命要紧,没有什么好不好的选择了。你委屈在这儿躲一躲,千万别弄出声音来,我爹耳目灵得很……”叮嘱未已,茅屋外忽然传来一个苍劲的声音,叫道:“丑姑!丑姑!”青衣少女急忙应道:“来啦!爹——”

  匆匆撇下江涛,反手带上房门,奔了出去。

  这时候,茅屋门前已缓缓走来一行男女,竟达八、九人之多。走在最前面,是一个六旬左右的葛衣老人,残眉鸡目,薄唇削肩,双手瘦长;手上各托一只大竹篓,里面盛满了鸡鸭,怕不有五、六十只。

  葛衣老人身后,紧跟着五名红衣彪壮大汉,每人手里抱着一个大酒缸。再后面,是一个妖侥绿衣美妇,体态丰盈,面带微笑。最后,是一高一矮两名白衣老者,神情冷肃,颇显傲慢。

  丑姑迎至门前,低声招呼道:“爹!您老人家才回来——”

  那葛衣老人把鸡篓放在地上,笑着道:“丫头,快来见见几位前辈。”

  丑姑应声才迈出屋门,却被那绿衣美妇张臂揽住,上下看了半晌,口里喷喷作声道:

  “哟!齐大哥,这位就是玉姑娘么?”

  葛衣老人笑道:“可不是!四姑你仔细看看,这丫头变了多少?”

  绿衣美妇一边看,一边惊叹不已,道:‘真是!快十五年没见,玉姑娘都长得这般大了。齐大哥,你要是不说,我真不敢认呢!唉!岁月不饶人,看看小一辈的,咱们怎么不老啊!”

  一名红衣大汉接口笑道:“谁说的?四姑要老了,咱们都该入土啦!”

  众人一阵哈哈大笑,那绿衣美妇又拉住丑姑问道:“玉姑娘,。还认不认得我?”

  丑姑摇摇头,道:“记不起来了!”

  葛衣老人笑道:“傻丫头,连何阿姨都忘了!”

  丑姑忙叫了一声:“何阿姨!”

  何四姑咯咯娇笑起来,道:“好乖!阿姨看见你的时候,你才三岁,诺!只有这么一点点高。”

  其实,丑站如今已有十七、八岁,长得比何四姑还高了半个头。听了这些把自己仍当小孩子的话,非但不觉亲切,反生出一丝反感;眉头一皱,别过脸去。

  葛衣老人指着那一高一矮两个白衣老者道:“过来拜�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