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鸣宫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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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鸣宫阙- 第33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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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冷笑了一声;“她这是心里不痛快,故意找茬呢。”

这个她,自然指的是皇后了。

陶君兰没接话,只低头不言。这话太后能说,她纵然再心知肚明也是不能说出口的。

“这事我给你做主。”太后忽这般说了一句。

陶君兰心中一惊,心知肚明太后这是想要将事情闹大。不禁微微皱眉,下意思的便是摇头:“如今正是多事之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儿。再说了,也并无什么实质上的损害,着实也不必如此。”

太后怒瞪了陶君兰一眼:“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这莫非连这个道理也是不明白?”

陶君兰只得不言语了。说实话,太后真要做什么,她也的确是拦不住。

“这事你也做得对,怎么着也不能拿孩子冒险。避一避也是好的。”太后点点头,又赞许了一句:“不过怎的只有拴儿明珠果姐儿去了?慎儿却是没去?”

陶君兰也不隐瞒,只将事实说了。末了又道:“姜侧妃也是舍不得离开王爷。”

太后蹙眉斥了一句:“糊涂!”只是却是到底没再多说什么。

在太后那儿呆了一阵子,陶君兰出来时只觉得身上都快湿透了——天热是一个原因,头疼又是一个原因。两者加起来,再加上衣服的闷热和头上沉甸甸的饰物,她便是觉得越发的不舒服。

好不容易出了宫上了马车,感觉到马车里凉津津的气息,她登时就觉得舒服了许多——马车里为了凉快,是放了冰盆的。所以,即便外面日头毒辣,可是马车里却依旧是十分凉爽。

上了马车,陶君兰便是吩咐红螺:“快,将头上的金簪什么都拆一些,沉甸甸的压得人头疼。还有这霞披,也取了罢。”

红螺瞧着陶君兰的脸色,也是担忧得不行。一时拆了簪子,取了霞披,忙问:“侧妃可舒服些了?”

“还是头疼。你替我揉揉。”陶君兰靠在软枕上,只觉得有气无力。

“莫不是中暑了?”红螺急了,想了想又取出毛巾来往底下冰盆里化开的水里沾湿拧了,末了又小心翼翼的盖在陶君兰的额上;侵过冰水的帕子凉得有些惊人,可陶君兰却是只觉得舒服。

可红螺却也不敢换得勤了——那冰水太冰了,一直这么贴着也受不住。这会子倒是贪舒服了,待会儿受了凉,就该更难受了。

一时好不容易回了府,陶君兰也顾不上别的,宽了衣又去洗了澡,只觉得人昏沉沉的没精神,又干脆去床上躺下了。想着眯一会儿兴许也就好了。

谁知这一躺下去,再醒来的时候却是浑身滚烫,头疼欲裂。

陶君兰是被红螺叫醒的——迷迷糊糊睁眼一看,却是发现屋里不少人。除了丫头们之外,还有太医和李邺。

瞧见李邺,陶君兰愣了一下,随后便是清醒过来:李邺怎么回来?他最近不是都挺忙的?

太医正诊脉,陶君兰也没立刻问出来,待到太医收了手,她这才张口问:“王爷怎么回来了?”

李邺面色不甚好看,笑容虽说还是和煦,却多少有几分勉强之意。他轻声道:“如今已是傍晚了。”

陶君兰从宫里回来时,连午时都不到。这件这一觉她睡得多长了。

闻言她自己都是愣了一下,“我睡了这么久?”

红螺却捧了水喂她喝,末了又道:“侧妃发着烧呢,还是别说话费神了。待会儿喝点稀粥,好歹吃了药再睡。”

陶君兰脑子里全是一片混沌,也着实没有多少精神,喝了几口水后便是又忍不住闭上了眼睛昏昏沉沉的想要睡过去。

太医开完了方子,又嘱咐道:“近期却是不要用冰了,多喝些水,药按时服用。人也不要再继续劳累了,更不可操心。”

李邺亲自送了太医出去,待到回来的时候面上却是沉了下来。

丫头们没见过李邺这般,倒是一下子都有些噤若寒蝉。

李邺看了一眼红螺,微寒了声音道:“罚三月月钱,再去外头跪半个时辰。其他人罚银一月,跪半个时辰。”

红螺不敢分辨,忙低头应了,却是又道:“还请王爷准了奴婢先服侍侧妃用药。”

陶君兰听得真真的,唬得忙睁开眼道:“这是做什么?”

李邺只是不言,默不作声的在床边坐下了。

红螺自己言道:“是奴婢服侍不周,连侧妃病了都未曾觉察,反而又给侧妃用了冰,以至于病情严重。是奴婢该受罚。”

陶君兰看了李邺一眼,蹙眉道:“罚银子也就罢了,罚跪就算了。她好歹是沉香院大丫头,不能这般没了脸面。”

“不许求情。”李邺肃声道,一转头又叹了一口气:“不许操心这些事儿,好好养养神,一会儿吃了东西喝了药再睡。”;

第一卷 第429章 病了

李邺对着陶君兰说话的时候,语气却是格外的温和轻柔。

陶君兰本还想再说,可是看了一眼李邺的神色,加上红螺也在旁边道:“是奴婢该受罚,侧妃不必再替奴婢求情,否则奴婢却是没脸见人。”

于是这事儿只得作罢。

李邺挥挥手示意人都退下去,只他陪着陶君兰。

缓缓握住陶君兰的手,他叹了一口气,语气有些微微的恼:“今儿在宫里发生的事情我已是知道了。皇后……”

陶君兰一听这话就知道李邺这是误会了,当下张了张口便是想要辩解。却是又被李邺按住了唇,李邺近乎是爱怜的轻轻抚了抚她的唇,柔声道:“别说话费神了。也不必说那些让我宽心的话,我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陶君兰只得将话又咽下去。

这一次李邺却是没再像是以前那样道歉,反倒是言道:“今日你受的罪,他日我必替你讨回来。好不好?”

李邺的话太轻柔,轻柔得陶君兰本就混沌的脑子越发晕乎了起来。以至于她都有点儿不想花力气去想事,李邺问她好不好,她便是点头。

李邺怕她睡着,又絮絮叨叨的说了一些话,只勾着她不许她睡过去。

其实李邺说了什么,陶君兰最后半点也没听进去,只是伏在李邺的怀里,闻着他身上的清浅味道,觉得心安无比。

这样的亲昵,叫她生出了一种惬意之感来,甚至于那磨人的头疼也是缓解了不少。

待到红螺端了粥过来,也是李邺亲自服侍陶君兰用的。不过陶君兰胃口不好,即便是配了酸爽可口的开胃菜,却依旧只喝了小半碗就不肯再吃了。

李邺又哄又劝,却也收效甚微,只多吃两口罢了。最后看着陶君兰那幅病恹恹的样子,他反倒是不忍再劝了。只搁下碗道:“什么时候饿了再吃就是。让厨房温着。”

陶君兰松了一口气,点点头。她是着实没有胃口——虽说她也知道多吃些才好,可那粥在嘴里只让她觉得没滋没味的,根本就咽不下去。哪里能多吃?

一时又喝了药,陶君兰便是又迷迷瞪瞪的睡了过去。额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汗。

李邺在旁边瞅着,心都有些发疼。替陶君兰仔细擦了汗,他想了想后吩咐:“去秋宜院子,这几日让姜侧妃管家罢。”

太医也说了,之所以今日突然如此,也并不是一时造成。和之前的思虑过重和生产之后还没来得及补上的亏空都有关系。若不是因为还年轻,只怕这会子却已经不只是这样了。为了身子着想,最好是能好好休养一段时间;。毕竟经过这次之后,陶君兰这身子算是虚了下去,若不抓紧时间补上,以后就不容易恢复了。

李邺打算让姜玉莲将管家的琐事都接过去,然后好让陶君兰好好休养一阵子。不管如何,到底是身子重要。

而且,他谅姜玉莲也不敢做出什么小动作,否则他绝不姑息。

陶君兰这一病,倒是传得十分快。第二日上午九公主就过来了,说是陶静平心中担忧,特地让她来看看。

九公主不仅是人来了,更是带了许多贵重药材过来。不管是里子还是面子,都是给足了。

陶君兰只扫了一眼那大包小包的东西,就知道了陶静平的用意——这是在告诉别人,她陶君兰却是有娘家人的。其他人想要欺负她,却是要先掂量掂量。这是在为她造势。怕她因了这一病,就受什么委屈。毕竟如今管家权力没在她手里了。暂时是交出去了。

不过,陶静平这般却是显然多虑了。如今这端亲王府里谁敢给她气受?就是刘氏如今重新管家了,那也得掂量掂量呢。更不必说姜玉莲了。

姜玉莲就是有那个心思,也只能隐藏住。不然,不管是谁都不会轻饶了她。不仅要隐藏住,姜玉莲更是要做出一副亲热的样子来,尽心经历的帮陶君兰将病养好了,才算是聪明的。也唯有如此,姜玉莲才能讨得到好处。

九宫主坐在红螺放在床边的椅子上,陪着陶君兰说话:“吃了药感觉可好些了?听说昨儿昏睡了一下午,静平知晓了急得不行。若不是我拦着,怕是连夜都要赶过来的。”

陶君兰浅笑一下:“他就是那个性子,的亏你劝住了,不然叫人瞧着像是什么话?他看着沉稳,可是到底本性就不是个稳得住的,你平日里觉得他不对,也多劝解劝解他。夫妻两个,也没什么话不可以说的。”

九公主点点头,捻起一个桃子用帕子托着慢慢剥皮,一面口里又道:“静平其实已是十分好了。换做别人在他这个年纪,都还不知在做什么呢。就是父皇也觉得他十分不错,听说前几日还夸了一回。”

纵然知道其实更是因为皇帝如今正在启用新人打压旧人的缘故,可是听了九公主这话,陶君兰还是忍不住心里高兴,暗暗在心头道:是了,陶家的男儿,岂有不优秀的?

说着话,九公主剥好了桃子,便是用银的小刀将桃子切开放在一旁的碟子里,让陶君兰用银签子叉着吃。

陶君兰看九公主的动作娴熟就知道她是常做这事儿的,便道:“这样用刀子的时候,却是该叫丫头做。仔细伤了你的手。”

九公主一笑:“我喜欢亲力亲为,而且那时候在宫里服侍惯了太后皇后,这样的事情做得十分娴熟了。不会伤着手。”有时候陶静平坐在那儿看书,她就这般坐在旁边替他剥果子削果子。也不用丫头在旁边服侍,却是叫她觉得格外的亲密。

陶君兰看了九公主那神色,也就并没有再多说什么。

倒是九公主试探着问道:“昨儿大姐不是进宫谢赏去了?怎么的回来就病了?可是在宫里遇到什么事儿了?”

九公主问得小心翼翼,陶君兰看了一眼便是垂下眼睫笑了笑:“其实也没遇到什么事儿,不过是叫日头晒了一晒,谁知就那么不争气的病了;。”

九公主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随后便是说起了旁的事情。

陶君兰也没再提这事儿。

因她病着,所以中午九公主也并未留下来用饭,只说过两日再来看她。陶君兰也没挽留——如今她也着实没那个精力去陪着九公主说话吃饭,倒不如让九公主回去。还免得过了病气。

不过,中午刚睡了一会儿午觉,到了该喝药的时候被叫醒一瞧,却是陶芯兰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手里端着药凑上来,笑道:“都凉得差不多了,快喝罢。酸梅也准备好了。”

陶君兰笑骂一句:“什么时候来的?怎的来了也不叫我一声?”

“你睡着呢,叫你做什么?”陶芯兰笑嘻嘻的言道,又将药碗凑上来:“快喝罢。莫不是姐姐你也怕苦了?”

陶君兰纵有嫌弃的心思,被她这样一说却也是只能接过碗一口气的喝尽了。这头刚咽下最后一口将碗拿开,那头陶芯兰便是手疾的拿过一枚酸杏脯塞进了她口里。顿时浓烈的酸甜味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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