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鸣宫阙》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凤鸣宫阙- 第342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听了这句问话,李邺却是一改方才的浅笑温和,神色陡然肃穆凝重起来。看得人无端端的心里便是一沉。

李邺面上一丝笑意也无:“若是太医院能尽快拿出方子来,那便是能控制住,若是拿不出方子,谁也不知会是怎么一个情况。”

陶君兰便是也沉默了下来。

正说着话,外头的丫头却是高声禀告道:“顾小姐过来了。”

陶君兰看了一眼李邺,微微挑了挑眉便是道:“快请进来。”这个时候李邺回避显然也是来不及了。所以只能见一见顾惜了。说起来也是亲戚,倒是也不必太过避讳。

不过,却是不得不说,顾惜来的时辰可是巧得很。既赶上了李邺在,马上又是晚膳的功夫了。

一时之间顾惜进来,一身水绿的衫子,葱黄的裙子,看上去娇嫩得像是刚打了花苞舒展了枝条的嫩荷绿柳。加上她本身就有股病弱的气质,再添上那娇怯怯的神情,腼腆羞涩的眼神,纵然只有八分美貌,也被生生描绘成了一副十分美貌的美人图。

陶君兰忍不住心道:若顾惜没有别的心思,那她倒是很乐意多看几眼这幅养睛悦目的美人图的。毕竟,爱美之心谁没有?纵同是女子,却也并不妨碍她欣赏不是?

看着顾惜挨个儿的给李邺和自己行了礼,陶君兰忙笑道:“都说了是一家人,没必要这般多礼。怎的又多礼起来?”

李邺也是点点头:“正是,你我也是血缘亲情,不必如此见外。与我而言,你便如同我亲妹妹一般。”

顾惜似乎没想到李邺会这般说,倒是微微涨红了脸,羞涩的低下头去。

陶君兰却是含笑看了李邺一眼——李邺说这话,一听就是故意的;李邺却是正经端坐,一动不动。神色虽然温和,可并没有多少要亲近的意思。反倒是坐了一会儿客气的问了一些话之后便是起身借口还有事儿去了书房。

到了晚膳十分,陶君兰再三挽留,不过顾惜到底还是没留下。反倒是李邺得了丫头禀告,便是回来了。

饭间说起顾惜来,陶君兰蹙眉问李邺:“这安远侯府到底是什么意思?”

李邺摇头,“不管他们是什么意思,咱们只稳坐不动就是了。”

这般无声的回绝,想来顾家是明白的。若不是那是他的外家,这点脸面他却是也不会给的。

陶君兰明白李邺的意思,点了点头。又叹了一口气:“顾惜瞧着是个好姑娘。”却不知心头到底是怎么想的——要说对李邺没意思,方才又何必在那个时候过来?可若说有意思,也不见再做出如的事情了,反倒是很有规矩和分寸的样子。

说句实话,她是被顾惜这幅态度给弄得有些糊涂了。

不过有了李邺这话,她倒是又定了下来。只是到底忍不住为顾惜叹息一声罢了。顾惜瞧着的确是个不错的好姑娘。

不知道是不是碧霄丹效果真那么好,陶君兰吃了几日倒是感觉精神倒是好了许多。倒是能腾出空来关心城外的疫病情况了。

只是想要了解外头的情况如今也不容易。朝廷已经是下令封城门,不许流民进入城内,也不许来历不明身子不康健的商贩进城。虽说出城还是很容易,可这时候谁还会出城?除非是出去躲避疫病的。

说到躲避疫病,城里倒是有不少官员家眷和世家大族旁支嫡脉被送出去。

一时之间,据说是走在街上的人都少了许多。以往熙熙攘攘的人群全然不见,大街上一片清冷萧索之意。

如今和城外联系,全靠书信往来——这些书信在送进城之前,也都用石灰撒过,用艾草熏过了。再不然干脆就隔着老远喊话。一个在城门里头,一个在外头这么喊话。

陶君兰听说的城外情况,全是由人一层层传进来的。倒是半点不必担心被传染了疫病。再加上如今各个院子也都关了门封闭着过日子,更是不必担心。

城外的情形并不算好。如今才十日不到,却是已经又发现了许多人染上了疫病。甚至还有不少在那儿看守和维持秩序的官兵。

听闻了这个情形,陶君兰只觉得一颗心尽数都沉下了深渊之中——那些防范疫病的法子,却是一个都没奏效。不管是洒石灰水,还是用艾草熏,还是佩戴避毒香囊。一个都没用。

她几乎已经可以预见将来的情形了——就像是李邺说的,若是太医院研制不出药及时的控制住疫病,否则情况怕是不容乐观了。

而城外的情形,如今便像是个大的黑盖子,兜头就扣了下来,让整个京城都处在了一种惶恐不安和压抑阴沉的气氛下。;

第一卷 第438章 战栗

皇后这日派人给几个儿媳妇都送了些解毒清瘟的药材和香囊。太子妃自不必说了,就在宫中;。主要是端亲王府和庄王府与武王府。

除却三位正正儿八经的王妃之外,获此殊荣的也就还有个陶君兰了。

给端亲王府送香囊和药材的,却是一个老熟人——正是当初的采鸢。说起来,当初皇后寻上陶君兰也是用的采鸢。没想到今日又见着了采鸢。

以往在宫中就算在皇后那儿碰了头,也是没工夫说话。今日却又不同。本来陶君兰是不想见采鸢的,可是那些东西却是皇后所赐,不得不亲手当面接过。所以她便是只能亲自见了采鸢。

采鸢是先去刘氏院子里送过了东西,这才过来的。

二人见了面,采鸢先是不动声色的冲着陶君兰毕恭毕敬的行了礼。

陶君兰也受了——身份在那儿摆着不好没规矩是一个缘故,二则也是为了向采鸢表明一个态度:她们早不是一路人了。如今采鸢既为皇后办事儿,那她们自然也该如何便是如何。以前的那点交情,却是只能搁置了。

待到行了礼,采鸢便是意味深长的冲着陶君兰一笑:“如今陶侧妃可算是苦尽甘来了。”

陶君兰淡淡一笑:“不过是运气罢了。”说起来也的确是运气——若非是遇到了李邺,她如今说不得也还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宫女,或者已经放出来嫁了个再平凡不过的男人,过着再平凡不过的日子。哪里还会有这样的体面和尊荣?

“咱们当初那一屋子的人里头,如今也就是陶侧妃过得最好了。”采鸢依旧笑得意味深长,颇有些嘲讽的意思:“只是不知今日陶侧妃还否记得昔日的姐妹?”

陶君兰垂下眸子,笑容不变:“怎么不记得?自是记得的。”只是道不同不相为谋,她能做的也仅仅是记得罢了。

“绿柳当初可帮了陶侧妃不少。”采鸢冷笑了一声,紧紧盯住了陶君兰:“不知陶侧妃可还记得?”

“自是记得。”陶君兰微微眯了眯眼睛,看住了采鸢:“采鸢,你到底想说什么?我记得你以前也是个心直口快的,怎到了如今却是拐弯抹角起来?”

“绿柳病了。”采鸢顿了顿之后,便是吐出这么一句话来:“病得快死了。”

陶君兰顿时一惊:“怎么会?”再不济,绿柳也是皇帝的妃嫔,而且还是得过宠爱的妃嫔,怎么也不会太差才是。而且,她之后也在宫中碰到过绿柳几次,瞧着也不像是过得十分差。

“她让我带了一封信给你。”采鸢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挑眉看住了陶君兰:“你可要看看?”

陶君兰沉默的将信接了过来。也没立刻看,只是看向采鸢:“她得了什么病?可有太医诊治?”

采鸢摇摇头:“详细的情况我也不知晓。”却是有几分真的伤感:“只是我瞧着她,怕是大约真不行了。想当初那么要强的一个人,如今也不过只还有一把骨头了。”

采鸢说得伤感,陶君兰听着心里也是不好受。

待到送走了采鸢,陶君兰便是将信笺拆开来看;。然而里头也不过只是寥寥数语罢了,与其说是信,倒不如说像是平日里无聊写下随笔一般。

绿柳的字算不得多好看,顶多也就只是工整罢了。字里行间全是浓厚的阴郁之色,叫人看着心情也是压抑起来。

对于当年失去孩子的事情,绿柳是心中觉得十分懊悔和难过的。这一点,字里行间并不难看出。

陶君兰反复的看了两遍,最后轻叹一声将信收了起来。一时又想起采鸢的话,便是苦笑一声,侧头吩咐:“去叫周意进来见我。”

一时周意进了府来。

陶君兰在周意行礼过后便是问他:“你在宫里可还有什么熟人没有?我昔日在宫中时一个与我有恩的宫妃如今病了,我想托人照顾她一二,不知你有没有门路。”

周意微微有些讶然,不过随后却是问道:“只是不知那人是谁?”

“名唤绿柳,曾怀过龙种却是最终没生下来。分位似乎是个嫔。”陶君兰其实对绿柳的情况也知之不详,只能将自己知晓的都说了。至于住在哪个宫里,却是着实不知晓了。

周意沉吟片刻,道:“我去试试。不过,既是个嫔,那本身也不会太差了,说不得也用不上咱们托关系。”

陶君兰叹了一口气:“试试罢。就算帮不上太多,帮着找个好太医看看病也是好的——再不然,就是悄悄买些补品或是弄些她想吃的东西也好。也算是我的一份心意了。”

若是可以,她其实倒是想亲自去看看的。只是奈何就算她此时进宫去,怕也是见不着绿柳的。毕竟后宫也不是她可以随意走动的,除了要去请安的那几处,别的妃嫔那儿她还真不好去。

况且,她如今身子也还没好利索,也着实不好进宫去。

周意应下了此事儿。

陶君兰又道:“待知道她如今是怎么样个情况,你再来告诉我一声。”

至于皇后赐下的那些药材和香囊,陶君兰只让红螺寻了一口箱子直接全装了进去,封存了起来。用她是绝不敢用的,只是现在丢也不好丢,所以只得先封存,将来在扔了就是。

因了绿柳的事儿,陶君兰一整日都有些郁郁不乐。红螺瞧在眼里,虽说着急也无可奈何——绿柳和陶君兰到底是什么关系她也不知,自然是无从劝起。

不过红螺却是叫人给陶芯兰报了个口信过去。毕竟李邺如今不在,能劝得动陶君兰的也只有陶芯兰了。

虽说这般巴巴的去告诉陶芯兰有些不妥,可是叫陶君兰继续这般下去,她却是更加的觉得不妥当。毕竟这都还没完全好利索呢,又这般伤心费神,人哪里受得了?

陶芯兰因也有空,所以倒是来得挺快。过来之后红螺先拉着陶芯兰将事情始末都说了一遍,待到都了解清楚了之后,这才让陶芯兰去见了陶君兰。

陶芯兰自然也是记得当初她们刚进了浣衣局时候绿柳如何帮她们的。只是如今……她叹了一口气:“到底世事无常;。绿柳就是太过好强,这才落了个如此下场。姐姐也不必太过介怀,当初在宫中之时,我也回报了她不少。如今你也托了人去帮她。能做的咱们都做了,也是问心无愧了。”

陶君兰苦笑了一声:“我只是替她觉得感慨罢了。”至于歉然,却也不至于。她自问虽说没帮上绿柳什么,可也从来没有对不起绿柳过。即便是当初拒绝和绿柳合作,如今她也并不后悔。

陶芯兰缠着陶君兰说了一些别的话,到底还是将陶君兰哄得差不多了,又留下用了午膳这才走了。

傍晚的时候,陶君兰接到了一个消息。是从行宫旁边的温泉庄子上传回来的,和行宫里的人有关的消息。

宜妃生了。生了个儿子。生在七月二十五。孩子十分康健。

算起来,宜妃生产的日子足足提前了一个月。算是早产了,没想到孩子却是十分康健。真不知道该说是天意还是宜妃的确是个有福气的。

虽说�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