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认真的人,你没犯什么错凭什么无端赶你走,这样下去你个无依无靠的女人流落在外怎么生计?二哥怕是也免不了要被责罚了。”
纪承遥方才的话再度披露了一条新信息,二老昨天不在府中,是以他们还不知道纪承旭休了我。虽然我相信阿旭应该有自己的打算,但这样一直背黑锅背下去也不是办法。
“爹娘特地去乡下祭祖说是要祖先多保佑咱们风水太平,家庭祥和,现在却……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们为何吵架?二哥也真是,小两口不和犯不着把你赶走吧。”纪承遥始终在自拉自唱,在她看来,我们是因为吵架最终纪承旭负气赶走了我。
虽然吧,我觉得纪承遥是个靠不住的大嘴巴,但是现在举目无亲又没有得力挚友的情况下,阿遥可谓纪府我唯一能拜托之人,本来是想让阿武将我的下落告知纪承旭,但是不知是阿武没候着机会跟纪承旭说还是纪承旭这混蛋根本就不想我,总之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冒着所托非人的风险,我给阿遥老实交代实际情况,阿遥被我这么一招供整个人从桌上跳了下来。
是啊,谁能相信这个三兄弟中最是真性情的老二,一夜之间变了个人,与自己最宠爱的梅姨娘形同陌路了?
阿遥不信,严刚不信,纪老爷纪夫人回来知晓了也绝对不信。
“阿遥,我能信的人只有你一人了。”跟拉拉一样牵起她的手握于自己巴掌中,以极度信赖口气、极度巴结的眼神望向纪承遥,不出意料,高帽子一带,纪承遥早已乐颠颠上了天,一口答应下了我的要求……
几日后,纪承遥如期而至,两个女人将窗子合上门掩得密不透风,阿遥从怀中掏出一本泛黄的册子,轻轻放桌上:“本来跟二哥旁敲侧击了半天想放弃了,不过幸好他不在我发现了这个!”
动作轻柔地掀起册子的一角生怕撕烂了原本就弱不禁风的皮子,钢劲有力的字体不似纪承旭的,草草瞄了两眼很快明白了这是一本什么东西。
“这是我爷爷的字迹,看样子是用来记录他人生起伏的。”急性子的纪承遥见我翻阅得不得重点,先我一步将册子翻到了整本偏后折角的地方,纤细白净的指尖抵着某段要我从这里看起。
某两字赫然印入我的眼帘——小梅!
开始不放过任何一个字开始研读纪老太爷的手记,渐渐明了了他和手记中名唤小梅女子的关系,小梅作为纪家军的督战神女陪伴在纪老太爷身边南征北战。
在纪承旭身边那么久,我从未听说过督战神女这一称号,按照纪承遥的解释,自上上代老太爷那代,小梅姑娘每每征战便随老太爷左右//奇书//网整//理出谋划策并相互扶持,每每都靠她的智慧和眼光帮助老太爷平定战局。
“咱们纪家军在爷爷那代因为功绩寥寥险些被先帝废了,后来不知道爷爷遇上了督战神女,渐渐地重筑起声望,纪家军从此后成为了皇朝第一军,大哥的护国将军也是承袭自爷爷的名号。”
“谢谢你阿遥,我好像知道某些事件了。”我朝纪承遥道谢并且示意她给我点时间让我好好读读这本手记,也许会有更多的东西会水落石出。
“可以是可以,不过我待会要带走的,不然二哥发现少了东西后果不堪设想。”
“我晓得的。”
纪承遥耐不住安静气氛,双手背于后脑勺:“你慢慢研读好了,我到外面尝尝阿鲁的新米糊。不过你也叫小梅,爷爷的神女也叫小梅……真巧啊……对了我待会要不要吃一碗带一碗回家呢,毕竟不能天天往这里跑,不过外面吃过的人都说阿鲁的米糊味道可口口味繁多……”
纪承遥几乎是机关枪一样说着那些有的没的,待她合上房门出去后,整个世界清净了,生怕看喽一个字,我以食指点着阅读,虽然大幅度减缓了阅读速度,但却可以保证无遗漏。从纪老爷的手记看,“小梅”这个名字并未纵观整本册子的始末,而是在最后的四分之一处出现,在小梅这个名字出现的最初阶段,纪老爷并未写明此人是何人,是谁的亲戚或者某位的女儿,而在浓墨重彩描述了一场场漂亮战役,一次次同小梅互勉稳固下的江山过程最后,纪老太爷在手记的最后写下了无奈的一句:没有神女,纪家军大势去矣。
也就是说,最后神女离开了纪老太爷?
合上手记,心情颇感沉重,在我看来,这本手记不单单记录了一个男人的奋斗成长史,一支军队的养成,而且更能在其中发现男人的心路历程。虽然纪老太爷尽量避免去写除了公务上小梅与他的种种,但是很多细节还有用词方面可见一斑。
对小梅的称呼由一开始的“梅姑娘”最终转为了“小梅”,而自称也从最初的“本将军”到了后期的“我们”,还有最后失去小梅后他的落寞与失望。
虽然不知小梅最终为何不在了,但是不难发现小梅的不复存在绝对不是纪老太爷的本愿,很可能是小梅自己离去或是其他因素阻隔了他们再度在一起。
纪老太爷将小梅看成了自己人,而且又朝夕相对到有了自觉并称“我们”的“两个人的心态”,很又可能,小梅是纪老太爷心中所爱的女子。因为这毕竟是不男女交往开放的现代,古代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能够不离不弃那么多年又都是单身,没产生些情愫是绝对不可能的。
小梅不出所料一定是纪老太爷心中那朵不可磨灭的白莲花,但却不是纪府的女主人。之前我曾经非常羡慕纪承旭的奶奶,因为她嫁了个顶天立地又不失柔情的好男人,但是照现在看来,纪承旭的爷爷和奶奶多半是家族联姻,与感情无关。
当然,纪老太爷字里行间看不到对小梅的爱慕与倾心,关切与疼惜,但是却有一种极力想隐藏的暖意跃然纸上。
小梅?小梅?我保证纪承旭给我按的“小梅”这个名字绝对同这个有关,本来就想大户人家的少爷也算饱读诗书学富五车的怎么会给自己的妾取如此小家巴气的名字,看来是他有意为之。
当然,这些暂时还不能同他为何要休了我挂上钩,有必要让阿遥再探些情报回来。
纪承遥拿了手记走后,我在漫长的等待中学会了淡定与释怀,都过了半个月了,臭男人还是没有来找我的意思,阿遥当中也拜访过我几次,传来的都是些有的没的,唯一有点价值的情报是:老爷夫人祭祖期间,夫人扭伤了脚踝行动不便,回归计划推延;再来就是纪承旭似乎为了纪承轩在皇帝和皇后那儿周旋成功,纪承轩不会被逼着娶九公主,但是我和阿遥认为经历如此一来,纪承轩的官运必然不会亨通。
“对了,有件事情要提醒你。”纪承遥拍拍脑袋瓜子,“最近京城下了严令,所有北方外族全部遣返,明日起就要执行了。”
“什么?”感觉一记惊天霹雳,那阿鲁岂不是要?
“明天皇榜就会贴出来了,我看那阿鲁挺照顾你而且硬汉子一个人不坏,你早些劝他准备起来免得到时候太多仓促吧。”纪承遥凑近我咬着耳朵。
“不是一直都好好的吗?”
“不方便说。”纪承遥明白我说的是京城海纳百川允许外族人以文化交流或者是商业往来等目的逗留,即便北方外族来犯,但老百姓是无辜的。皇帝可能本来就想借着文化交流能使外族更了解中原的强大,并且常住京城的外族与中原人士通婚还能促进两族人民的好感,久而久之敌对的意识就会渐趋薄弱,只是缘何突然会做得如此决绝要赶走所有北方的少数民族?
当然,纪承遥这一席回答,我突然想到了纪承旭曾经托付她细查奸细的事情,想来可能是纪家军的内奸同装扮成普通老百姓活动于京城的外族人一直有联络,现在是要断他们的联系。依我看来,纪家军的情报被泄露了不少,纪承旭才会向皇上请命刻不容缓遣散走嫌疑人等。
看样子,近期纪承旭忙于国事公事,不太可能会来找我了。
正文 73、摊牌
由于阿鲁过了今晚便要被勒令离开京城,借送纪承遥出酒楼的机会上了大街,本是准备好好给阿鲁选一份离别礼物,却不料一名陌生男子当街叫住了我,高高瘦瘦五官清秀,望着姑娘家的我两眼泛着暖意:“小梅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又”这个字,是用来形容不止一次发生这样的情况了,但很显然,此人我是第一次见,搜索着脑海中的记忆,再度肯定这人我不认识,但一个搭讪的又如何得知我的名字?
“李大公子,请问你找小梅姑娘所为何事?”突然间有人乱入我们的对话,男人的声音亮堂透着高傲霸气,当然,还有打翻醋坛子的酸劲和不愉悦。乱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前几天让我去账房领账叫我从纪府后门滚蛋的混球纪承旭!当然经由他这么不友好的开场白,我也算明白陌生男子的身份了。
李尚书的公子,之前带纪承遥相亲未果反而看上我的那位李家长子。如今得见本尊,的确同外面谣传的一样,有着不输纪府老大纪承旭的儒雅风范。
“纪将军——”李大公子拱手作揖,“今日早朝将军的进谏李某真是开了眼界。”
此刻时间差不多是早朝结束后,纪承旭和李大少定是纷纷离朝各自回府,结果两人不巧在街上同我遇到了。毫无丧家之犬自知之明地扭头望向纪承旭,无辜又无知的双眸盯得纪承旭头皮发麻,纪将军,人家夸你呢,干嘛还臭着张脸?
纪承旭挺直腰板一样作揖回礼:“李大公子客气了,前几日您的关于运河治理的方针谋略不是得到陛下和百官的好评了?”
所谓的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就是这个意思,只不过李家大少爷并不知情,而是纪承旭单方面对他展示出了敌意。切,还说没有喜欢过我,不在乎我不需要我了,全部是放屁。如今我跟个男人大街上站没多久,他就一副刺猬样。
耐心地竖起耳朵听着他们唧唧歪歪了不一会儿,李大公子可能误会身为表亲的我和纪承旭一起可能是有事情要办,识趣地告辞,临别不忘在同纪承旭行注目礼后将视线郑重移向我,同我眼神友好接触的同时一记点头,不忘唇角带过一抹有诚意的笑。
望着李大少潇洒转身风度翩翩的背影,我抿唇老巫婆一样朝纪承旭贼笑不语,看到,我市场多好,不看紧点小心我跟别人跑了。
纪承旭双手背于身后,唇角向下摆着张不算阳光反而阴郁的脸孔,被他这么一看我也笑不出来了,歪头望向他,感觉到他的视线在我身上不断扫射最终定在我的头上:“怎的梳起未嫁娘的头来?”
今天的我两股小辫儿清纯动人,外搭一身鲜艳的粉蓝要多活泼有多活泼,难怪方才李公子一脸的心醉,还管我叫姑娘,因为人家俨然是未嫁娘装扮。
纪承旭摆明着吃醋了,为什么啊,我的发型昭示着我身边没男人,心里也没放着谁!
清了清嗓子,我尽量让自己的口气听起来不似赌气:“太复杂的发髻都是小茹给我弄的,我就只会这个!”他一朝不接我回去,我就天天冒充未婚少女!
纪承旭倒吸一口冷气,眼皮耷拉着似是好多天没有睡好:“街角的小旅店还住得惯?”
轮到我倒抽一口气了,丫的明明就听阿武说了,果然不出我所料,就爱躲着我。本来是想激他的反而自己中招了,我轻轻握起垂于体侧的双拳:“纪将军,你有时间吗?”
我承认我终于是忍不住了,本以为自己能再淡定个几日,忍到纪承旭忙完公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