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虎连连点头,说:“我懂,我懂。”
当晚,杨虎回家又和林芷茗密谋了一番。一晃数日过去了。
胡蝶感到住在杨公馆不方便,这毕竟不是自己的家。于是,几经周折,潘有声同几个朋友一起开办了一家公司,从事茶叶和木材生意。他们只想尽快赚些钱,为全家寻个像样的住处。然而,没过几天,潘有声突然失踪了。询问公司的人方才知道,不知是谁在潘有声的公司藏了枪,他被警察抓去了。胡蝶听到消息,立即去找林芷茗。
见到林芷茗之后,胡蝶急切地哀求道:“芷茗,你帮帮我!看在咱俩姐妹一场的份上,你求杨司令救救有声吧!”
望着哭成泪人的胡蝶,林芷茗暗暗高兴。此时,杨虎早已借口公务在身,离开重庆赴昆明了,目的是为了给戴笠创造一个机会,让胡蝶有求于戴笠。
林芷茗提醒胡蝶说:“老杨不在,我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见林芷茗也毫无办法,胡蝶只得打起精神,自己出去四下打听。她渐渐觉得身体不支,常常感觉头重脚轻。她感到了人世的苍凉。林芷茗虽仍比较关心,但已没有了初来时的那种热情了。如此数日,潘有声如同消失了一般,胡蝶的营救没有丝毫进展。她心急如焚,却又一筹莫展。
林芷茗对胡蝶说:“我在重庆举目无亲,平时朋友之间聚会还行,但真办起事来,也是困难重重。尤其是现在老杨不在,我更是爱莫能助。但我打听到了,这次逮捕潘有声的是军统方面的人,你可以去求求戴老板,他肯定会帮忙的。上次你们见面他对你可是出奇的热情啊!”
情急之下,胡蝶硬着头皮亲自来到戴公馆了。
在戴公馆,胡蝶开门见山说道:“戴局长,我今天来打扰你,有一件事相求。前些日子,我的丈夫和几个朋友不明不白地被戴局长手下的人抓了起来。”
“有这种事?谁这么大胆?”戴笠故作惊讶道。
“其实我丈夫一向谨小慎微,非常本分,不可能做什么违法的事情。自从到了重庆,为了补贴家用,他与几个朋友开了一家公司,怎么会私藏枪支呢?”
“他们说你先生私藏枪支?执行公务的人现场见到枪支了吗?”戴笠的声音提高了,似乎在为胡蝶抱不平。
电影皇后—胡蝶落入陷阱(2)
戴笠看着胡蝶,爱意涌上心头。但他知道胡蝶非一般水性杨花的女人,也正是基于这一点,他对胡蝶不敢造次。他告诫自己切不可操之过急,否则会伤了胡蝶的心,适得其反。于是,他语气郑重地说:“你看这样好吗,我问一下,只要你先生在我这里,我马上就叫他们放人。”戴笠说着,伸手按了一下桌上的电铃。
一个副官进来,戴笠说:“把王处长叫到我的办公室来。”一会儿,王处长走进办公室,立正向戴笠敬礼。
“听说前几天查抄了一家公司,抓了几个私藏枪支的嫌疑犯?那些人里面有没有一个叫潘有声的?”“报告局长,的确有一个叫潘有声的。”
“执行我的命令,马上把他放了!”戴笠头也不抬地说道。胡蝶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感激地望着戴笠。戴笠第一次看见胡蝶对他露出了柔和的笑容,顿时觉得无比激动,忙说:“胡女士,这下你可放心了吧?”
“谢谢!谢谢!”胡蝶如释重负,连声道谢。她突然觉得戴笠并不像传言中的那样令人讨厌。她又朝他微微一笑,一对梨花酒窝显出来,妩媚极了。戴笠看呆了,口水几乎要流出来。当胡蝶走出屋门后,戴笠望着她的背影,站着发了半天痴。胡蝶刚到杨公馆大门口,一辆军用吉普车也随之开过来停了下来。胡蝶转头看去,只见一脸胡须、头发杂乱的潘有声从车上跳了下来。
胡蝶高喊一声:“有声!”便跑过去一把抱住他,两人相拥而泣。潘有声一案对胡蝶刺激很大,加之财宝丢失、生活颠沛流离,悲喜交加中,她居然晕倒,好久卧床不起。
一日,戴笠由杨虎陪着来看胡蝶,并送来了几件丢失的箱物。原来,戴笠想到胡蝶的心病还须心药治。首先,他下令将杨惠敏提审归案,随后又命人四处搜罗金银细软,照着胡蝶的失物清单一一购置,把可以买到的东西尽快买回来。
“胡女士,我最近一直在查找你丢失的财物,但几经周折,只追回一部分。案犯正在审理之中,请你一定要珍惜自己的身体,想开一点,有我在,你就放心休养吧。”在胡蝶面前,戴笠显得非常诚恳。
“真不好意思,我们夫妇在此落难之际,能得到您的热情关照,真不知该如何报答。”胡蝶一脸感激,脸上泛起一阵红晕。戴笠一步一步实现着自己的阴谋。
胡蝶在杨虎家已经住了几个月。这天,杨家从上海来了一帮亲戚。本来就不宽敞的杨公馆,这下更加拥挤了。胡蝶心里很不是滋味,而杨虎、林芷茗也颇露难色。其实,这又是一个圈套。
这日,戴笠当着胡蝶的面对杨虎说道:“杨兄,你这个杨公馆房舍实在太挤!胡女士如今有病在身,这间房子狭窄潮湿,不见阳光,这对养病是不利的。我那曾家岩公馆空着,胡蝶女士住在那里会方便些。”
聪明的杨虎立即接过话茬说道:“雨农说的是!那些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你就权当体谅民情罢。”
几天后,胡蝶一家住进了戴笠的曾家岩公馆。
迫不及待想得到胡蝶的戴笠几乎每日都来问候,他知道胡蝶爱吃水果,而战时重庆又没有什么好吃的,于是他不惜代价派人从新疆空运来哈密瓜。戴笠表现出一片真诚。他的这些举动令幼稚的潘有声非常感动。可他哪里想得到,戴笠正是冲着他妻子胡蝶而来的呢!过去,只要是戴笠看中的女人,他总是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如愿以偿。而这一次,他在胡蝶身上真是煞费苦心。胡蝶从杨公馆搬到曾家岩公馆后,如鸟入笼。虽然她表面上对他依然还是清高自傲,但戴笠自信他的言行早已打动了胡蝶的心。
戴笠总觉得潘有声是他的拦路石,但又不敢轻易除掉他,稍有不慎,便全盘皆输。想来想去,他觉得最好的办法是调虎离山,将潘有声吸引到重庆以外的什么地方去赚钱。
过了几天,林芷茗以看望胡蝶为名来到公馆。她不无关心地说:“潘先生要做生意,不可局限在重庆,况且重庆也没有什么大的生意可做。依我之见,戴先生不如帮潘先生说句话,让他去昆明,听说那里的生意好做。”
坐在一旁的戴笠接过话茬说:“潘先生大概也知道,现在战势紧张,缅甸那边有大批的军用物资,每日不断地经由昆明运过来,我方正好需要一个人在那里协调。如果潘先生愿意的话,我可以帮忙!”
1944年春天,潘有声接到了委任状。而此时,他已经明白了戴笠把他“发配”昆明的真正用意,但慑于戴笠的淫威,他又无可奈何,只好硬着头皮赴任去了。
潘有声一走,戴笠就紧锣密鼓地开始了他的下一步计划。一天晚上,戴笠设宴专请胡蝶……酒后,戴笠得到了胡蝶的身体。清晨,胡蝶醒来。她想到了家庭,想到与丈夫的真挚情感,而自己现在却被别的男人玷污了,她不由失声痛哭。
戴笠一边安慰她,一边暗示,如果她不答应的话,潘有声的结局将会很惨。
思来想去,胡蝶担心戴笠伤害自己的丈夫和孩子,只好无奈地说:“无论如何,潘有声还是我的丈夫。我不与你结婚!”戴笠应允了。
从此,戴笠与胡蝶过上了事实上的夫妻生活,他好生快活。胡蝶说的有实无名在他看来自然不甘心,他盘算着,只能一步一步地来,最终还是要把胡蝶全部占有。本来,潘有声与胡蝶结婚后,感情还是很好的。现在戴笠染指,他虽很气愤,但也没有办法。但转念一想又想通了,戴笠毕竟给了他发财的机会,只要自己有了钱,还愁找不到快活?如此,他的心理也就平衡了,任由戴笠与胡蝶如胶似漆。
为了避免别人的干扰,同时也为使胡蝶忘记过去,免去对丈夫的负疚感,在戴笠的精心安排下,她搬进了位于歌乐山的杨家山公馆。
为了让胡蝶高兴,戴笠计划建筑一栋规格、设施、造价远远超过其他公馆的豪华别墅,准备作为他和胡蝶将来的秘密居所。戴笠选中了神州洞附近的地皮。除了地名吉利外,这里环境清静,风景优美,便于隐居。
盖这所房子,他要求汽车可以直达门口而不爬坡。为此,他测好地形,凡车路经过的地方,居民们都得搬走,房子一律拆迁。为了保密,戴笠特地在别墅外围修建了电网、水渠及隔离外界的围墙,外面还设置了岗亭。
房子修好后,戴笠携胡蝶来到庄园。
踏入庄园,各种奇花异草、假山喷泉映入眼帘,令人心旷神怡,爽心悦目。
“这地皮是我花一万五千块银元买下的,修建这个庄园就是送给你的!”戴笠指了指前方说,“你看这个———”
胡蝶顺着戴笠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块光滑的石头上用名花异草拼成了两个吉祥大字“喜”、“寿”。胡蝶心里非常高兴,脸上浮起红晕。
待她进得居室,一抬眼就看见大红烫金贴字“神仙洞”。她心中更是惊喜,娇嗔地说了一声:“亏你想得出!”神仙洞胜似仙境,胡蝶把所有的柔情蜜意全都融进了戴笠的怀抱……戴笠与胡蝶保持了二年暧昧关系之后,便想明媒正娶她为妻。戴笠说:“我今生最大的心愿,是与你正式结为夫妻,你是我的惟一,其他什么事都不能改变我对你的爱。”
经不起戴笠三番五次地求婚,胡蝶似乎被打动了,但又似乎另有心思,她哽咽着道:“雨农,你切不可为情所累,影响自己的前程。如我俩结婚,对你事业肯定无益。”
戴笠说:“我理解你这些年的苦衷,我是真心爱你,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不要。我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与你正式结婚。”说干就干,就在抗战即将胜利之时,戴笠再次安排潜伏特务拘押了潘有声,并暗中让人诱劝他解除与胡蝶的夫妻关系,以便他与胡蝶正式结婚。
在戴笠的安排下,胡蝶不得不与潘有声达成了离婚协议。但不知是天公不作美,还是上苍的有意惩罚,就在此时,风云突变。1946年3月17日中午,戴笠所乘飞机失踪。三天之后,他的座机残骸在戴山山腰上被发现……戴笠带着与胡蝶结婚的美梦见了阎王。
戴笠的突然死亡,使胡蝶重获自由,她又回到了丈夫和孩子的身边。
电影皇后—胡蝶真情可贵
夫妻携手经商,“蝴蝶牌”热水瓶畅销南洋。忙里偷闲重返影坛,可惜风光不再。人间最是真情可贵,她握着丈夫的手伴他走过生命最后时光……
1946年,胡蝶和潘有声携一双儿女来到香港。
潘有声回港后,创办了以生产“蝴蝶牌”系列热水瓶为主的兴华洋行。
胡蝶倾注了全力,与潘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