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十大军阀大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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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十大军阀大结局- 第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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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绪栋提出这件事后,他却连连点头说:“这事好办。”没有几天,北京政府下文任命郭绪栋为山东盐运使,这可是个一等一的肥缺,但郭绪栋噘着嘴向吴佩孚道:“你自己高高在上,难道我就不够当一任省长?”    
      吴佩孚连连骂自己糊涂,他说老哥你莫动气,我现在就向曹三哥说,让你过一把省长瘾。好叹气的郭绪栋又叹了一口气:“老弟你听我说,我不做省长则已,要做就得做山东省长,让我在家乡露露脸,死亦无憾。”吴佩孚倒抽一口凉气,这现任山东省长熊炳琦就是曹锟的参谋长,难道他的参谋长不配做省长,得改用我的秘书长去做?郭绪栋才不顾吴佩孚为难呢,只是冷冷道:“我不过随便说说,听不听由你。”    
      但吴佩孚却将这事记在了心上,费时达六个月,软磨硬泡,终于将山东省长一职送给了郭绪栋,只是郭大先生没有做省长的命。这时他已经病入膏肓,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当吴佩孚欣然报命之际,他已经伸腿死了,这让吴佩孚内心大痛,临棺而哭,亲撰挽联曰:    
      “公而无私,国而忘家,弃下老母孤儿,有我完全责任;义则为师,情则为友,嗣后军谋邦政,无君谁与商量。”    
    


秀才将军—吴佩孚过于孤傲

     过于孤傲,难容冯玉祥,多加苛难,导致了人生中的第一次大惨败    
      但吴佩孚也不是对每个人都是这样宽厚,他在第二次直奉战争中失败的关键原因,就是因为曾对直系将领冯玉祥过于尖刻所致。冯玉祥这个人也是民国史上的一位怪杰,他是安徽人氏,早年当兵,后进入北洋系,袁世凯谋复帝制时,他就参加过倒袁运动。在与蔡锷的护国军对垒时,他不仅拒绝作战,反而与蔡锷暗中联络,遥相配合,因此北洋系里的一些人认为他吃里扒外,十分厌恶,所以在冯部班师后将他逐出了军队。后来因为张勋复辟,才重返军中。直皖战争后,他取得了河南的地盘,成为直系的实力人物。冯玉祥有实力,但没有靠山,在各路军阀中也没有人缘,“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他独特的性格、思想、做派都不见容于当时。吴佩孚的五十大寿,宾客满堂,贺礼琳琅,他却提着一坛清水为贺,还美其名曰:“君子之交淡如水。”大煞风景。他身为封疆大员,骑着自行车上衙门,蹲在马路边就着豆汁吃油条。凡此种种,有人说他标新立异,有人说他虚伪矫情。总之,官场上人无不为之侧目,吴佩孚更是讨厌,称之为:“招摇过市,故炫清高。”他经常当面奚落,让冯玉祥下不了台。冯玉祥也曾想和顶头上司搞好关系,但吴佩孚就是不给面子,有一次冯玉祥和他讨论对日外交方针,这本来是件严肃的事情,吴佩孚却嬉笑怒骂,冷嘲热讽,拿冯玉祥来开涮,一本正经地道:    
      “日本人的事,咱们不必看重,你不晓得呀,日本人是中国的移民,不相信?你听他们说起话来就跟咱们的江苏人差不多,都是吴音,将来中日万一起了交涉,只要我给日本天皇打个电报,告诉他这段历史渊源,哪还有什么过不去的事呢?”    
      冯玉祥也是好涵养,他又换了个话题,讪讪地建议说:“玉帅您要建立国防,俺看这个建设空军,培养航空人才还是很要紧的。”    
      吴佩孚又是一阵哈哈大笑,拿着冯玉祥像是逗小孩子:“这飞机有什么用?咱们中国自古就懂得放风筝,我只要用个小孩子玩的风筝就可以制飞机而有余,咱们何妨放些风筝上天去把飞机给挂下来不就得了。”    
      冯玉祥哭笑不得,心中却是腾起了一股怒气,又换了一个题目,毕恭毕敬地请示道:“方今河南大旱,事关百万生灵,玉帅有什么好办法解除旱情?”    
      吴佩孚听了,眼睛一翻,故作神秘状,附到冯玉祥耳边:“山人自有妙计,让我替你卜个卦看。”说罢,掏出六枚铜钱,装神弄鬼一番,一连掷了六七卦,大喜说,“你不要着急,我已请来了六丁六甲,雷公雨神风婆,明天一定下雨。”冯玉祥逼问了一句:“什么时候?”    
      “下午两点。”吴佩孚说得斩钉截铁。“哪个方向?”“西北方。”    
      “好!我等着。”冯玉祥再好脾气,也是忍不住了,他今天不回开封了,就留在八大处,要看看吴佩孚如何自圆其说。    
      第二天下午两时许,晴空万里,阳光灿烂,遥望西北方,无一片浮云,吴佩孚正与部下商议军机大事,冯玉祥不管不顾地闯了进去,大声问道: “玉帅,时辰已到,怎么不见一丝雨星?”    
      吴佩孚不慌不忙,坦然作答:“雨已下,你怎么见不到?”堂堂吴玉帅竟会当众撒谎,指鹿为马,冯玉祥也就撕下脸来,存心要拆穿他的西洋镜:“在哪儿下啊?”    
      “西北方,莫斯科。”吴佩孚不假思索,脱口而出。众皆大笑。    
      冯玉祥脸色大变,他的思想激进,暗中曾与共产国际联络,有人讥他为“赤化将军”,在当时,共产主义可是被视为洪水猛兽,视为异类的,吴佩孚分明是话中有话,借题发挥。冯玉祥一跺脚,转身而出,他知道,吴佩孚对他反感之极,双方已无融洽的可能。    
      吴佩孚却是不依不饶,存心要将冯玉祥赶出军界,不久就给冯玉祥出了个无法照办的难题目,他下令河南省立即要出八十万军费,而且是往后每个月增加二十万。不要说河南这几年连年干旱,赤地千里,无从罗掘,像他这样的狮子大开口,就是金山银山也不够用的。    
      冯玉祥知道吴佩孚那里是个无底洞,他也干脆不着急了,一分钱也不出,静待吴玉帅上门问罪,果然,吴佩孚让人捎话来,开门见山,请他从河南督军任上走人!    
      这一手对冯玉祥而言,无异是釜底抽薪,对军阀而言,你挖他祖坟都可以,但有两件东西不能动,否则他会和你拼命的,一是军队,二是地盘,没军队就没实力,没他这号人物;而地盘则是养军队的。因此冯玉祥要和吴佩孚争一争,他告诉来人:“我冯某人到河南,不是吴玉帅赏的,而是中央派来的大员,只要中央下令,我随时走人。”    
      吴佩孚扬声大笑,“对别人说这话尚可,对我吴子玉而言,要一张中央明令有何难哉?”    
      这句话一点不夸口,当时曹锟还未竞选总统,现任大总统黎元洪就靠着吴玉帅的枪杆子撑着呢,这点小要求当然不会拒绝。果然,没过几天,中央命令正式下达,调冯玉祥为陆军巡阅使,即刻赴京上任。明眼人都明白,这是典型的明升暗降,给的只是一个空名义。    
      冯玉祥算是将吴佩孚恨到了骨子里,他由此得出了一个结论,吴佩孚不倒,对他个人乃至国家而言,一概无望。反心既起,冯玉祥等的就是时机了。    
    


秀才将军—吴佩孚流落鸡公山

     四照堂点兵,吴佩孚将一件大事弄得儿戏一般;冯玉祥倒戈,吴玉帅流落鸡公山    
      第一次直奉战争之后,吴佩孚和曹锟实际上控制了北京政权。这时,曹锟自认为天下在我手中,野心萌动,居然想当总统了。他半用武力、半用金钱,胁迫国会议员选举他为总统,这就是民国史上有名的“贿选案”。吴佩孚对曹锟的这种做法非常不满,随后直系内部出现了以吴佩孚为首的洛阳派和曹锟为首的津保派之间的内争。    
      张作霖借此机会,联合段祺瑞,以讨伐曹锟贿选为由,再次入关,拉开了第二次直奉战争的序幕。    
      曹锟本是无能之辈,顿时慌了手脚,一天之内连发数份“十万火急”、“百万火急”的电报到洛阳,让吴佩孚即刻北上,以御奉军。    
      吴佩孚虽然对曹三哥很不满,但大敌当前,还是心存故主,不忘旧情,曹锟一声呼唤,他立马抬腿就走,到了北京,发现城里已经乱成了一片,各部衙门都作撤退状。不过,听说吴佩孚来了,都长长吐了一口气,以为“常胜将军”能包打天下。曹吴相见,曹锟就宣布了两点:第一,子玉就任“讨逆军总司令”,一切政务军事悉由子玉老弟便宜行事,他自己概不过问,一切听命于吴佩孚;第二,将国务院衙门腾空,移作吴佩孚的“讨逆军司令部”。    
      国务院原是逊清醇亲王的官邸,其中主厅名“四照堂”,像是一座琉璃殿,四面都是光洁如新的大玻璃窗,八方来光,因此取名曰“四照堂”,现在吴佩孚将它用做作战室,也因此在民国史上大大有名。    
      四照堂点兵的过程很有点儿戏,一点没有大战前的那种紧张、慎重、严肃,吴佩孚是穿着一身便服出场主持会议的,大袖飘飘,口里还含着支香烟,潇洒是够潇洒了,但哪像大战之前的样子?    
      吴佩孚也不看别人,拿起一本曹锟的讨伐令照本宣科,才念了一半,四照堂的电灯全部熄灭,半晌后方才复亮,有人小声耳语:“不吉,不吉,这是不吉之兆。”吴佩孚也是心里一惊,但他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接下来布置具体作战任务了,他也不假思索,仿佛胸有成竹,东指西划,三言两语,就把作战事宜布置完毕。有些没有领到作战任务的将领站起来发问,他们干什么去?吴佩孚拍拍脑门,“忘了,忘了。”再把漏掉的一一增录在作战命令中,看看没完没了的,他有点不耐烦了,道:“这样尽往下添,还成个命令吗?我这个做主帅的,哪能记住这么多小事,你们不会见机而作吗?今天就这样,散了吧!”见玉帅发了脾气,没有人敢再提异议了,吴佩孚早被部下捧神了,这其中有个故事,他的部下有一员骁将叫张福来,早年入湘作战,吴佩孚某次指挥作战时,命张福来率一团之兵占领一座山头,他用铅笔画着地形,吩咐道:“须照这条路线进兵。”张福来按令行事,谁知到了山脚下,上山的路却是迂回曲折,而吴佩孚所画的路线直指山顶,因此连声喊糟了,手下人都建议循路而进:“总不能让我们攀葛附藤而上吧。”张福来是个死脑筋,他摇摇头:“咱们就得走直线,师长说一不二,违反他的命令,脑袋会搬家的。”于是咬紧牙关,带队爬上了山头。气还没有喘匀,湘军就从侧面过来了,也想抢占高地,却看见吴军的旗号,以为良机已失,只得引兵而去。这里是两军作战的险要,假如张福来绕着山路走,湘军必捷足先登。因此后来张福来逢人便吹嘘:“主将妙算如神。”就这样,都以为吴佩孚是诸葛亮了,很少有人再向他提意见了。    
      四照堂点兵就这样草草结束了,将骄兵惰,战争尚未开始,胜负实际已判!    
      没想到仗一打响,直军就露出了疲态,这几年因为曹锟的腐败统治,弄得民怨沸腾、将士离心,战斗力也大大打了折扣。此消彼长,很快,吴佩孚就丢了战略要地九门口,防线被撕开一个大口子。这时候吴佩孚尚未紧张,因为他还有着狠棋,即在正面战场将奉军主力吸引,由冯玉祥率兵直捣奉军的后方锦州。他唤过来参谋长张方严,让他发电催促冯玉祥进兵,电文写了一半,他歪过头来想了一下,又亲自加了几个字:“大局转危为安赖斯。”    
      他的本意是想给冯玉祥戴顶高帽,表示对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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