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琅大将军平定台湾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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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琅大将军平定台湾传奇- 第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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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琅胞弟施显手握一镇重兵,威名赫赫,颇受将士拥戴,军中有“飞将军”之誉。施琅在《都阃安侯施公行述》中对施显有详尽的介绍。施显少年时同施琅一起上私塾,后兄弟两人弃文习武,再后来跟随施琅加入郑军,跃马挥刀,纵横敌阵,所向披靡,无人敢撄其锋。攻打云霄一役中,挥刀斩落张国柱于马下,其勇猛可见一斑。施显因屡立战功,被提升为援剿左镇,该镇亦为郑军中的劲旅。施显治军恩威并施,赏罚分明,重情重义。施显手下一将领陈贵被敌军俘虏,敌方要挟千两银子的赎金,施显立即送去了银两。当时其他部将都认为敌人向来不讲信用,不必白费银子去赎陈贵,但施显说:“受金不归,背约在贼;求生不救,负义在我。”表示宁受对方欺骗,也不能担不义之名。不仅郑军将士深为感动,连敌方也叹服其高义。施显对部下也很理解和宽容。部将林嘉瑞打算私自潜往敌方,事败被获,依军法当斩,部将向施显哭诉原由:并非叛逃,实为探望患病老母,想归家相见一面而已。施显查得属实,乃释之,并助银三十两。后这名部将奉养老母至寿终后,感念施显不杀、赐金之恩,又重新回归郑军。施显体恤下属难处,常济人于危困之中。他率兵驻守于潮阳时,一次郝尚久率领部队突然前来偷袭,部将戴捷因身患重病无法迎战,遂领兵退却,防地陷入敌手,依法亦当斩。施显得知其确因患病,而非怯战,便亲自率兵破敌,而后将功归于戴捷名下,使其免受处罚。可以说,受过施显之恩德的部将极多,由此深受将士们的爱戴,其部下将士多愿为其效死,因而在施显落难时有许多人不惜冒死相救,固然说明施琅兄弟在郑军中拥有较为深厚的力量,广为将士爱戴,也是对主帅惩治施琅兄弟的表态。    
    后来施琅在《都阃安侯施公行述》中述及,“岁辛卯 ,余构怨于郑氏,遭禁舟中。时弟 领兵潮、惠间,闻信驰归省,亦被逮系谯楼上。”平常受过施显之恩的将校,如林嘉瑞、戴捷、何佑等人,私下商议说:“吾曹称尚义,何以脱主于厄耶?”于是与林猛、黄安、林揆、陈贵、杨文、林照、张猷、林承、吴壹等十余人众,乘夜至施显被关押之所,贿赂看守之人,打开牢门的锁。众将拥着施显正欲离去,施显忽然停下脚步,询问其兄长现在何处,诸将告知还未得到施琅的确切消息。施显听后,脸上愁云密布,低头不语。众将恐迟则有变,催其速行。当施显再仰起头来时,这位平素只流血不流泪的铮铮铁骨男儿,竟已是泪流满面,谓众将曰:“吾羁此,郑氏犹未急索吾兄;吾去,则索吾兄必力,将安所逃?且吾幸得一儿,兄尚未有出,倘吾死,而兄得脱吾所愿也。尔曹速为吾兄计,勿以吾为念。”在立即就可获得自由、获得生机之时,施显却为让兄长有更大的逃生机会,毅然选择了放弃。直到当施显得悉施琅脱险后,才额手称庆道:“吾兄得脱,吾死无憾矣!”    
    身在安平的施琅每天坐卧不宁,急切地盼望着厦门来信。这天终于有人送信来,然而书信不是来自郑成功。施琅阅信后脸色阴沉。在《都阃安侯施公行述》中他叙说道:“当余之初脱难入内地也,郑氏犹包藏祸心,不忘相贼害,潜遣其帐下吴丰至安平行刺。安平夫人侦知其诈,先期驰息告余。”施琅得悉此消息,不禁悲愤满腔,郑成功必欲置自己于死地,竟然一路追杀而来。郑成功的三叔郑鸿逵闻知消息,也从白沙来到安平庇护施琅。    
    郑成功不仅没有接受众人的调解,而且还派遣吴丰潜入安平,企图刺杀施琅,以绝后患。行刺未果,却使施琅的心理发生了变化,对恢复他与郑成功之间的关系感到了深深的绝望,更加为亲人的安危感到担忧。    
    郑成功得知行刺失败后,甚感脸上无光,便将满腔怒火发泄在施大宣和施显身上。据康熙五十四年《浔海施氏族谱》载:在施琅逃脱一个多月后,郑成功搜捕、暗杀施琅均不成,遂于顺治八年(1651年)的七月初八杀了施显,十六日杀了施父施大宣。父、弟被杀之噩耗传来,施琅不禁肝肠寸断,虎目泣血,悲愤难抑。正所谓“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杀父之仇,不共戴天,男儿生于天地之间,如若不能报得此仇,岂不枉活世间!施琅再无牵挂,辞别郑芝豹,最后面向东方的厦门岛望了一眼。他知道,终有一天,他一定会重新踏进厦门,而且是以胜利者的身份。然后,施琅满怀凄凉之情,毅然转过身去,迎着一轮西沉的落日,踏上了西去的道路,夕阳的余晖将施琅的身影拖得很长很长……清朝历史上即将迎来它的第一个水师提督。    
    这一次,连郑芝豹也觉得郑成功行事极端,对施琅降清持同情和支持的态度。道光刊本《福建通志•;台湾府二•;杂录》中有载,郑芝豹“察成功终无宥琅意,纵使去,琅后诣官军降。”至此,施琅归降了清廷,也将名字“施郎”改为“施琅”,开始其另一番人生。是年,施琅三十一岁。


亲人遭戮 愤然二次降清亲人遭戮 愤然二次降清(3)

    此时的施、郑二人已陷入不共戴天的对立境地。为报杀父杀弟之仇而降清成为施琅当时的惟一出路。原来的得力部将变成了难于对付的劲敌。施琅再次也是彻底的降清了。据陈万策《施襄壮公家传》记载,郑成功在听说施琅降清之后,不禁仰天长叹:“楚国之患,其在子胥矣!”陶元藻《靖海侯施琅传》记载,郑成功追悔莫及地说:“吾留一患与中原矣!”    
    春秋时期吴国大夫伍子胥是当时杰出的政治家、军事家。伍子胥原为楚国人,文韬武略,勇而多谋,其祖父伍举、父伍奢、兄伍尚均是楚国的忠臣。楚平王疑太子欲谋乱,迁怒于太子太傅伍奢,将伍奢、伍尚杀害。伍子胥被迫逃亡吴国,发誓必灭楚国,为父兄报仇。伍子胥后来之所以能成为“楚国之祸”,在于其投奔吴国之后,得到了吴王阖闾的信任和重用,并借用吴国的力量灭了楚,报了父兄之仇。郑成功将施琅比作伍子胥,说明他不仅了解施琅的才干,还洞悉施琅事亲至孝、和睦亲属,深知施琅定会为报杀父弟之仇而报复郑氏。盛怒之后,郑成功预感到施琅今后定将为患郑氏,深感杀其亲人失策,为了有所挽回,以及为郑氏家族今后安危计,郑成功网开一面,释放了施琅的其余家眷亲属。然而,仇恨的种子已经种下,而且在施琅的心中扎下了根,再无任何回旋的余地。    
    施琅怀着血海深仇第二次降清,成为其人生重要的转折点,也向着他完成一生中最辉煌的事业迈出了第一步,台湾未来的历史也因此而改写。    
    关于施琅再次投清,史上屡有非议,激烈者甚至视施琅为“叛徒”、“汉奸”,其情可鉴。长期以来史界褒郑贬施,在对待历史人物的评价方面不能不说有失偏颇。这是一定历史时期汉人皇权观念长期影响的结果,同时也是因为郑成功在那个特定时代的特殊身份和历史作用所致。后人在观照历史时,所映出的影像多少有些变形。而往往这些变了形的影像又加大了人们对历史的曲解力度,进而造成或强化了后人之间的误会、隔膜、割裂,甚至族群对立。    
    华夏民族最先形成始于中原地区夏、商、周的立国。到春秋战国时又逐渐形成了华夏居中,称为中国,夷蛮戎狄配以东南西北,五方之民,共称“天下”,号为“四海”的格局,为后世中国发展形成为统一的多民族国家奠定了历史文化基础。春秋初叶,诸侯争霸中原,在“尊王攘夷”的旗号下,激发了诸夏(后称华夏)的民族意识和民族优越感,民族矛盾激化。战国时期,在大认同的历史条件下,华夏诸国皆已承认自己为炎黄子孙。秦始皇为秦汉以后统一多民族中国的形成与发展,迈出了实质性的一步。此后汉民族成为统一的多民族中国的主体民族,并使这一基本格局贯穿中国古代历史。    
    秦汉时期,汉族封建统治者采取民族歧视压迫政策,以大民族的优越感俯视边疆各民族。后在十六国及北朝时期,汉人曾一度成为被统治和被压迫民族。之后,汉人便作为统一的多民族国家的主体民族,直到1279年由元灭掉南宋,成为中国历史上第一个在全国范围内建立起来的以游牧民族统治者为主的政权。尽管在这期间其他一些民族在北方也建立过政权,如契丹族建立的辽、女真族建立的金,均因未能入主中原,未成中国的正统。元朝时期,汉民族的优越感丧失殆尽,汉人的地位低下,成为蒙古人与色目人压迫的对象,于是汉族人民以各种形式起来反抗元朝暴虐的统治。朱元璋以“驱除胡虏,恢复中华”为口号,于公元1368年攻陷元大都,在金陵建立明朝,不过百年的元朝寿终正寝。从民族文化发展进程来看,可以说,中国古代历史就是一部在争取大一统的前提下,各民族之间统治与反抗的历史,惟有今天才倡导并基本实现了民族平等。    
    明朝末期朝廷腐败,党争激烈,皇帝昏庸,明朝的江山已成岌岌可危之势,农民起义、满清入关加速了其灭亡。在清王朝建立之初,由于受华夷之别传统观念的影响,一些汉人以狭隘的民族情感来看待明、清政权的更替,将满族视为异邦,不承认入主中原的清政权可以代表中国,甚至将清兵入关视为异族入侵,把满族贵族建立清朝统治视为亡国。特别是在士大夫阶层,对清朝统治尤不能忍,幻想着恢复大汉民族建立的大明王朝,他们纷纷效忠于南明政权,反对入清朝为官,并视做官事清为“汉奸”,鄙夷这些“叛国”行为。同样,在这种民族主义思想的支配下,当时及后来很长一个时期,郑成功作为民族英雄所建立的伟大功绩,不仅是从荷兰殖民者手中收复台湾,主要的是因为他作为明朝孤臣坚持抗清而青史垂名。在当时多数汉人心中,郑成功是明朝忠臣,是匡复汉权的象征,是反抗异族统治、延续汉族历史的民族英雄。到了清朝末年,有志之士为救国救亡,推翻清朝腐朽的封建统治,仍延续了“反清复明”这一口号,用以激发民众情绪。为当时斗争的需要,郑成功抗清的意义被人为地夸大,被奉为极尊崇的地位。于是本着“汉贼不两立”及“为贤者讳,为尊者讳”的传统观念,对历史人物的褒贬,自然而然就用所谓忠与奸、贤与佞等二元观念进行简单的区分,施琅既然背叛郑成功投清,当然就是郑成功的对立面,理当受到谴责和唾弃。    
    任何一个民族都需要英雄。回望历史,这些为民族而勇于献身的英勇精神是应该也一定要去理解何颂扬的。尽管依当今大中华的视角观察,这些英雄的行为对象、行为准则和行为内容难免狭隘甚至迂腐,可这种为理想、为族群敢于献身的精神,无论对汉民族和大中华民族来说,都是重要甚至必需的。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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