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功舞系列--南吕羽舞(藤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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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功舞系列--南吕羽舞(藤萍)- 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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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皇眷淡淡地应了一声。

“既然不能从姿色上击败贺兰春山,在下等人只好从武功上想办法了,”古长青微微一笑,“多谢姑娘,在下告辞。”

“不送。”皇眷依然没什么表情,冷冷淡淡。

古长青出去,关上了房门。

天下第一美人?可笑的古长青,一直以为她说的是女人,却不知道,她说的,是六音,一直都是六音。

当年的天下第一美人,如今是羁道上颠沛流离的路人。六音啊六音,你心里,究竟有多苦?容颜凋零,你是最自负美貌的人,是最挑剔容貌的人,最喜欢享受的人,顾影自怜,是什么样的心清?什么样的伤痛?

不痛苦吗?为什么你还有自信,要让我,后悔没有爱你?

你那当年的铃铛,究竟藏在何处?那一笑倾尽千古风华的流水与月光,那在我的萧声中一个转身落尽繁花的剑舞衣袂,又究竟,藏去了何处?

风华落尽,当真,再也无可挽回?可是如果我后悔了,我后悔了,那你的美丽,又要去哪里寻找挽回?

突然之间,三年冷漠残酷的心情,起了波澜,第一次,为了他,心疼了起来。

城 蝶菲 扫描 Aurora 校对

Aurora 整理制作



第3章

红颜苍颊

她是为了文嘉,那么,一切就再也无话可说,因为,她并不是为了爱他而逃避。

六音一个人寂寂走在荒草连天的羁道上,三年的追寻,这样的结果,只能说是他太傻大痴太执著,否则,盛极一时容颜绝世的六音,又怎么会纵容自己,变成了今天的模样?

马蹄之声从身后传来,六音没有回头,从蹄声就知道,是那三个穿青衣的男女。

“这位公子。”马蹄之声在他身后停了下来,有人很和气地道,“又见面了。”

六音素来懒得和人打交道,若是他三年前的脾气,说不定一笑迷得人七荤八素,就此拂袖而去,但他却已经失去了那种心情,别人叫了他一声,他回过头来,也是笑了笑,只是他的笑,落寞多过笑意,这一笑,只能让人感到黯然,却不能感到释然。

“公子的身体可是痊愈了?”古长青分明是好好先生,关心地道,“可要在下把马匹让给你坐一阵?”

六音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笑意盎然,“古大侠的好意我心领,我的伤,已经不碍事了。”

青衣男子却已经利落地跃下马来,“兄台伤势初愈,身体必定虚弱,还是休息一阵得好,武林中人,谁不偶尔遇到个意外?你我不相互帮助,他日遇难,又有谁会来帮助自己?”

六音有趣地笑了笑,“青剑十八式的门人,你们此去,应该是拜见尊皇武帝前辈,怎么?半路折了回来?”

“我等本是为了向尊皇武帝两位前辈询问倾城绝眼的克制之法,但是半路遇见了皇眷姑娘。”古长青和蔼地道,“要克制倾城绝眼,必要天下第一美人,我等想来想去,如果倾城绝眼不除,任是天下第一武功也拿她毫无办法,所以折回来打听看看,天下第一美人究竟是谁?”

“皇眷姑娘是如此容色,那天下第一美人,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样子。”青衣女子轻轻地叹息,“那是我等万万不能想象的了。”

六音脸色微变,皇眷她——

天下第一美人?她……她是故意的吗?故意要人看他如今的颜色凋零?故意要人嘲笑他?

“公子既然和皇眷姑娘是素识,不知可否告知,那天下第一美人,究竟居于何处?”青衣男子问。

“天下第一美人?”六音似笑非笑,“皇眷没有告诉你,那天下第一美人,早已经美人迟暮,只怕连一般小姑娘都比不过了,怎么能抵御倾城绝眼?”

“是吗?”古长青失望地道,“如果这世上有返颜之药,那就好了。”

“返颜之药?”六音轻轻地道,“世上谁人不恨红颜老?还不是人人都要见白头?即使卓绝如容隐,还不是一样,要白了头发?”他那一刹那有些失神,似乎想起了很多是是非非,恩恩怨怨,“我也想啊,但是,”他洒脱地笑了笑,“千年雪莲,万年首乌,都是传说中的东西,要上哪里找?”

青衣男子也哈哈一笑,“那天下第一美人还不知在何处,万—一见,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婆婆,那再有返颜之药,也是回魂无术了。”

“老婆婆?”六音回眸笑望着青衣男子,“我的身体已经不妨事了,兄台还是上马,我们可以边走边聊。”

青衣男子见他执意不肯上马,也不再推推让让,翻身上马,“兄台是见过那天下第一美人的?不知容色如何?”

六音嘴角微撇,“皇眷姑娘是如何对你们说的!”

古长青低沉地道:“她说,可以令爱者生,怨者死,那就是颠倒众生的绝世风华了,不知这位小兄弟觉得?”

“是吗?”六音与奔马并肩而行,不疾不徐,既不会快一步,也不会慢一步,“我当她对天下第一的容貌一点好感也没有。”

“皇眷姑娘似乎很感慨红颜白发的伤痛。”古长青插口。

“是吗?”六音哈哈一笑,“你怎么分得清她是在幸灾乐祸,还是伤痛惋惜?”

古长青莞尔,“皇眷姑娘并不是把心事摆在脸上的人。”

就在这时,突然之间,青衣男子的马匹在奔跑中踩到了一块碎石,马步一滑,马儿长嘶一声,前蹄跪了下来,把马背上的青衣男子甩了出去。

青衣男子猝不及防,身体已经凌空,然后他还没有发力后飘,就感觉到有人挽住了他的臂膀,轻飘飘地向上一冲,然后轻轻巧巧地落了下来。

“公子?”古长青大为意外,他虽然知道六音武功不弱,但是见他带伤在身,不免存着几分轻视之意,结果眼见他一揽一抱,直飞上天,似乎完全不必着力,这一冲,就并非自己可以做到,不免脸色为之一变。

青衣男子惊魂稍定,转过头来,“你——”

入目是六音一笑的神采,那一刹那,虽然觉得他容颜未免有几分枯凋之色,但那一笑灿烂夺目,把他的脸色和眉目的憔悴都压了下去。

六音见他突然之间呆了,不免有几分莫名其妙,“怎么?你受伤了?”

青衣男子长长吁了口气,“不不,没有,兄台武功高强,倒是在下有眼不识泰山……”

六音打断他的话,“这样的话我已经听得太多了。”他低下头去看白马,那马扭伤了前蹄,站不起了,他慢慢地从怀里摸出一条丝帕,“格拉”一声接上了马的腿胫,然后用那丝帕扎了起来。

那是一条很精细柔软的浅黄色的缎子,一般来说,是仔细讲究的女人,才会选择用这种东西做衣服,而六音这一条缎子是狭长的,并非衣裙,而更像一条衣带。

古长青等人只是觉得奇怪,却不知道,这带子是什么东西。

那是六音当年用来系腰上玉铃的丝带,不知道他为什么一直带在身上,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居然在此刻拿了出来,就为了给马儿疗伤。

是代表着如今的六音,再也不可能回去了?永远的只是一个江湖道上的路人,再也不是宫廷里头一笑掷千金的少年公子,公子少年?

青衣女子看不懂六音眼里过于深沉的悲哀,只是觉得,他虽然说是在治马,但是他的目光,更多的是停留在那条丝带上,缠绵婉转的,像看着情人,像看着某一段很美、很美的时光。

那一定是他情人的丝带,青衣女子只能如此想。

“我要走了。”六音绑好马腿,“过半个月它就会和以前一样,半个月之内,最好不要骑它。”

“公子要走了?”古长青不明白为什么他突然说要走,“后会有期。”

六音不与他拱手,看了那绑在马腿上的带子一眼,似乎有留恋,也似乎什么都没有,风吹开他额前的发缕,他就此掉头而去。

“很奇怪的人。”青衣女子看着六音离开,“他好像很开朗,又好像很落寞。”

“江湖奇人,总是有各种怪癖的。”古长青和蔼地解释。

马匹既然已经受伤,他们三人只好慢慢地走,走了莫约三个时辰,突然遥遥地有马蹄声传来,一匹黑马马蹄狂奔,凌乱得连节奏都听不清,一个女子从尚未停稳的马背上一跃而下,清声喝道:“古长青!你看见他的人没有?他的人在哪里?”

古长青错愕地看着她,来人衣袂飞扬,居然是皇眷,“你问的是穿黄衣服的那位公子?”

皇眷显然是刚刚狂奔而来,喘息未定,但是那眼神凌厉如刀,“他人在哪里?你们见到他了,是不是?他的人在哪里?”

“他刚刚走。”青衣女子不解地看着她,“怎么了?出了什么事?皇眷姑娘?”

皇眷一个转身,衣袖霍然带起风声,“他走了?他这,这莫名其妙的人!”她为了什么事情狂怒,但是却不愿说出来。

“他走了,约莫走了半个多时辰,姑娘莫约是追不上了。”

“六音!六音!你好!你很好!”皇眷气得脸色苍白,“我记着你一辈子!你很好!”她飞身上马,一提马缰,正要往六音离开的方向追去,突然之间,看见了绑在马腿上的丝带。

三个人看着她,她的神情,就像刹那间被五雷轰顶,整个人都怔住了。

很耐心地才打得很整齐的丝带,带子的尾端,在风里飘——

无声无息,似乎很美,很自然。

她明白六音仔细绑着这带子的心清,刹那间,她恍馏记起了,三年前初见的六音。如今,有谁可以从这条沾满尘土的带子上,看见他往日的风光?

天下——第一美人?皇眷呆若木鸡地看着那丝带,六音,你是故意的,是不是?你用这个来报复我!你在报复我!我不原谅你!我绝不原谅你!她不知不觉已经到了那马腿之旁,颤抖着,伸手去触摸那丝带,就好像不久之前六音触摸她的脸颊一样颤抖地,充满着不确定和恍惚。

丝带光滑如昔,一如从前一样温柔。

那马匹也许不太能分辨给它疗伤的人,低下头来舔舔皇眷的手掌,把她当做了六音。

皇眷呆若木鸡地看着那马,看着马眼中的温柔,那温柔,本不是给她的。

“姑娘?发生了什么事?”

古长青一头雾水,莫名其妙,不知道为什么皇眷突然失常成这样。

皇眷松手,看这丝带的尾端自手心飘开,在风中飞。她眼中有泪,“我?我怎么可能会有事呢?我,我,”她突然笑了,那眼泪也同时掉了下来,“我怎么可能会有事?我如果有事,他岂不是太笨了?太笨了?”

古长青等人面面相觑,愕然不解。

皇眷闭上眼睛,却是语带嘲笑地道:“你们不必去找什么天下第一美人了。”

“为什么?”

“因为,他已经死了。”皇眷淡淡地道,一点表情也没有。

自古长青离开后,皇眷一直过了很久,才发现六音所呕的那一口鲜血,鲜艳的色泽一直不褪,她到了那一刻才愕然发现,原来,与六音的长歌为敌的,是九寰恨曲!

那是一种非比寻常的魔功,以哨子发出,中者毫无知觉,一直到两个时辰之后,突然呕血而死。她一时没有察觉是九寰恨曲,吹萧插了进去,她以为是在帮他——不,她的确帮了他,但是,六音却撤尽全身真力,为她筑起一道无形力墙,阻拦魔功。所以,她也听了九寰恨曲,却毫发无伤,而六音却真气岔经。然后疗伤,她以为是在疗伤,却不知道,为九寰恨曲所伤,本不应该就动真气,一动真气,吐出艳血,就代表着魔功入体,无药可救!

她只不过是真力转了一圈,六音却为她赔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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