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我与天堂一步之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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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我与天堂一步之遥- 第1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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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节:Chapter 5 不管饱的精神安慰(4)

  小猫输液以后精神好些,竟然吃东西了,我们都很开心。我给安迪留下一页长长的留言,告诉他我不在的时候该如何照顾小猫。一共十条,最后一条是,不要再叫小猫〃圣诞晚餐〃,医生说这是它生病的原因。
  以前安迪看我那么喜欢小猫,老逗我,说要把小猫养得胖胖的,过圣诞节就吃了,所以他把小猫名字改为〃圣诞晚餐〃。我恨死这个名字了。
  有了对猫的牵挂真的很不一样,它有点像我们俩的孩子,我们因为这个小猫彼此贴近了很多。安迪其实可以是一个非常好的爸爸,如果他想的话。
  我到新公司后成为众人关注的对象。所有好奇、敌意和嫉妒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个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管理人员身上。
  如果说我在离开旧公司之前还认为自己受了什么委屈,那么到了新公司后,那些委屈已经不值一提。在我到新公司后,旧公司的老板还给我邮件说:〃小云,如果在那里受了什么委屈,告诉我。〃我当时就对着电脑泪流满面。
  对旧公司的感情一直是很深厚的。直到我们成了竞争对手,在工作中遇到困难时,我首先请教的还是我的旧老板。我手边需要的资料一时整理不出来,我会给过去的手下发个邮件,他们会第一时间给我传过来,当然是不涉及公司机密的公开的专业资料。他们也会在郁闷的时候和我倾诉,听我的意见。我有时回旧公司的办公楼见客户,会先回以前的办公室溜达一圈,和同事打个照面,说我们一会儿还会在客户那里见面啊。我们约好,谁输了项目谁请客吃饭,这叫愿赌服输。
  可是商场如战场。这个行业这么小,我们又都是一流的公司,我和旧公司的同事、老板后来照面最多的就是在客户的竞标会上,尤其是和我以前的香港副总,避都避不开。有时我前脚从客户会议室出来,看见外面等着开下一个会的就是他。但是我们的友谊从未因为工作的竞争而退色过。我们仍旧一起吃饭,一起玩耍,只字不提工作的事情,也只字不提我们正在竞争的项目内容。我们有这样的默契。我在签下合同后,会把第一个电话打给他:〃Sorry,I got it。〃他会由衷地为我高兴:〃祝贺你。我为你感到骄傲。〃
  我和旧公司的另外一个德国副总也是很好的朋友,我们俩也为另外一个行业的客户打架。有时我在加班的时候打电话过去聊天,开玩笑说:〃啊,竞争对手还在加班,那我也得再干一会儿。〃然后彼此会心大笑。
  那个香港副总在我离开半年后离开了北京公司。有他自己的原因,他和新来的老板风格不同;很遗憾也有我的原因,我和旧公司直接竞争的好几个大项目都是我赢了。我避不开这个竞争,因为客户找到两三家竞标,除非你弃权,如果面对,你就不能佯攻,否则会毁了自己的业内名声和客户永久的信任。而且面对那么大的内部压力,我也需要用业绩来证明自己。
  有时也会有强烈的失落感。我所有最亲爱的朋友、同事、老板都在旧公司,他们才是我最亲近最可爱的人,可我这么努力地为新公司工作,在众多敌意的目光下生存,我是为了什么,为了一份薪水?值得吗?我会在无数个通宵加班的夜晚瞬间崩溃,打电话给我过去的香港副总呜呜地哭,我很伤感,不知道自己工作是为了什么,我爱的是旧公司和旧公司的人。很多时候擦擦眼泪,又是一个通宵到天明,第二天我仍旧得用一副沉着冷静的面孔面对新同事和客户。
  收到大卫的邮件,约我出来一起去参加一个聚会,在日坛公园旁边的zing。他的邮件显得很随意的样子,没有那么郑重其事,是他一贯的不过分热情也不过分冷漠的风格,极其绅士,距离感和亲密感也都恰如其分。曾经我恨死了他这个样子,永远滴水不漏,永远刀枪不入。
  我犹豫了很久,已经一年多没有见到他了,曾经以为这个人会永远在我的生活中消失了。
  我终于还是去了。他约我先到他家里,然后一起去餐厅。我的公寓和他的公寓其实也就隔路相望。
 

第28节:Chapter 5 不管饱的精神安慰(5)

  临出门前换了很多套衣服,没有一件觉得合适,每套衣服都显得很傻,最后我穿了件白色背心和超短牛仔裙,穿着拖鞋去看他。
  敲他的门的时候,我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
  开门后,大卫仍旧是大卫,一模一样的大卫,没有丝毫变化。甚至他对我的态度也没有任何变化,好似我们不曾相爱过,或者说,根本也不曾分开过。他的态度有时让我窒息。
  如果纯粹是好色,或者简单地享受温情浪漫的话,大卫是个非常好的情人。他帅到离谱,身材也好。他的身边围绕过无数个女孩子,但是圈子里说起他,仍旧非常尊敬,因为他从来都不是以花花公子形象出现的。他的职业和身份受人尊敬,是个比较单纯的人,生活很有规律,沉稳大度,可就是太自恋了,把自己的世界守得滴水不漏。他对人的确很好,一个保姆一用就是六七年,后来保姆年纪大了,生病住了大半年医院,他还和临时保姆说,我原来的保姆什么时候病好了,就需要回来替换你,抱歉。
  他从不撒谎,明明知道会让我不开心都不撒谎。他给我的感觉是踏实温情,但是亲密中也有距离,他永远需要自己的空间和自由。
  我第一次遇到他是在港澳中心的一个酒会上。我第一眼看见到他时,心里就想,这个男人实在是帅死了。我一个晚上走马灯似的和人交换名片,和很多人说话,就是没和他说话。他一直在一个比较安静的角落里和熟人聊天,根本不和生人接触。酒会到了尾声,没剩下几个人了。我正和一个法国人聊天,忽然一个老外走到我身边,对我说:〃对不起,小姐,我可以和你说句话吗?〃 我好奇地侧过身来,〃请讲。〃
  他很不好意思地跟我说:〃是这样的,我有个朋友,他整个晚上都在看你,但是他很害羞,不愿意和生人说话,这是他的名片。〃他递给我名片的时候是用中文的那一面朝上的。我拿过来,看见一个很普通的中文名字,李XX,我以为是一个害羞的归国华人什么的。
  然后是一家非常著名的公司的名字,如雷贯耳。
  那个奥地利人跟我说:〃我的朋友就在那边,要不要过去问个好?〃
  我顺着他的指示看过去,那个帅死了的男人和几个朋友都在那里,他们都没盯着我,还在自顾说话。我当时有点懵,以为名片是帅哥身边的某个外籍华人的,就想既然人家这么害羞还托人来认识我,不好不给面子,就走了过去。
  我过去还没来得及寒暄两句,那群人就消失了,只剩下我和刚才一眼就来电的帅死了的帅哥在一起。当时我说了什么全不记得了。
  我和大卫就是这样认识的。
  后来我和他说起这件事情,大卫是抵死不认委托过那个奥地利人去和我套瓷。他说他们俩都在嘉里中心里上班,也就是点头之交而已,但是那天恰好一起去酒会了,然后那个奥地利人就很热心地找他要了一张名片,帮他圈了一个女孩。
  我后来发现再也没有机会在大卫的圈子里见到那个奥地利人,好像他的出现只是为了完成这个任务一样,任务完成了,他也就消失了。
  不过,大卫到底是感激他的,他总是不好意思地说:〃He is my hero。〃 
  晚上在zing的时候,我和大卫像朋友一样聊天。他在社交场合和人聊天的时候,是非常健谈的,风趣、得体、聪明、礼貌。如果当真只拿他做朋友,这是个非常优雅而温情的朋友。
  吃完饭,我们俩拿着酒杯,从zing的后院门走了出来,沿着日坛公园里的路,在一个荷花池边停了下来。
  微风习习,荷花池里蛙声阵阵,这是个非常惬意的晚上。大卫在一个石凳上坐了下来,我也坐到他旁边。
  沉默了一会儿,如此安静的时刻,我们原本一肚子的话突然无从说起。他终于开口了,一改刚才的社交语调,低沉着声音,看着我说:〃你这一年过得到底好不好?〃
  我笑笑,〃还好。你呢?〃
  他说:〃生活还是老样子。和几个女孩子约会过,没有一个超过两个月的。〃
  他说两个月时,我忍不住乐。因为安迪跟我评价大卫时说,这孩子和女朋友相处,没有能超过两星期的。看来现在能处两个月,已经大有长进了。


Chapter 6 不是陪伴,是拯救

第29节:Chapter 6 不是陪伴,是拯救(1)

  大卫说:〃这一年,我最想念的还是你,你是最好的。〃
  我心里叹了一声,抿着嘴不说话。为什么这些话你从前不说,而且从来不说?
  对于大卫,我真的感情复杂。他现在离我很近,我们俩的公寓只隔一条马路,几乎是邻居;心里也近,我们到底还是牵挂着对方;我们曾经更近,是最亲密的爱人,他经常甜蜜温柔对我说〃我爱你〃,我也同样甜蜜温柔对他回复他〃我也爱你〃。
  那时候我低估了这三个字在他眼里的分量,我像对着家人说〃晚安〃一样毫无表情地回应着他。因为那时候我不需要爱情,不知道爱情除了能给我带来撕心裂肺的伤痛,到底还有什么用。我只需要实实在在的触手可及的温暖。
  因为我已经被一场爱情伤透了心。
  Chapter 6 不是陪伴,是拯救
  遇见大卫时,我知道自己动机不纯,我需要一个人帮我忘记另一个人,于是就像个失足落水的人看见一个救生员,毫不犹豫地抓住了他伸出的厚实的大手。
  于是大卫得到我没有耗费任何周折。在他眼里,这一切和北京所有正在上演的孤男寡女的故事一样,一拍即合,顺理成章。他既没觉得来得太快,也没觉得来得太慢,甚至没有意识到,我这样一个安静温顺的女孩子有一天会伤了他的心。伤心对他来说,是年代久远的事情了,这些年,他对爱情的警惕超过对任何有所企图的女人。
  我对他毫无企图。他一眼就能看穿我的寂寞,我仅仅是寂寞而已。我那时的眼泪极不值钱,经常一个人一夜哭到天亮,然后红肿着眼睛去上班。一个人在家,连个掩饰躲藏的机会都没有。我当时想,即使是廉价的温暖,即使是强颜欢笑,我也不要再一个人夜夜流泪到天明。
  他像个老派的男人一样,和我第一次约会时,带我去了潘家园旧货市场。我跟在他后面看字画,淘些古旧的玩意。人很挤,他第一次拉住了我的手。他是第一个拉住我的手的外国男人。他是那么高大英俊,我对他有着足够的好奇心。
  我们经过一个家具店,周围都是高大的柜子和箱子。那天我穿着露腰的吊带衫和牛仔裤,他挽着我的腰,悄悄地把手放在我外露的那一小截光滑的肌肤上,轻轻地似乎不经意地摩挲。我忽然感觉小腹一紧,走路的姿势都开始不自然。一路上他话很少,但他看我的眼神带着若有若无的神秘笑意。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是他的眼神柔和坦荡,足够诱惑我,我第一次知道,男人的眼神也可以杀人。
  在一些安静的高大的古旧家具之间,周围都没有人,安静得令人窒息。我侧身经过他的身旁看家具时,他轻轻地伸出手,揽住我的腰,拥抱了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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