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梓淡淡一笑,敷衍道,“我们比较幸运,没有遇到匪徒。”
“哦,那就好,这一带的山贼特别霸道,凡是过路的人都不放过,几位如果没遇到,那真是万幸啊!”
“不知大姐怎么称呼?”欧阳梓问道。
“村里人都叫我阿香嫂。”
欧阳梓笑着点点头,不经意间撇到灶台上的大锅盖下冒着白气,赶忙说,“阿香嫂,您在做饭?”
“哎呀,瞧我这脑袋,尽顾着说话,倒把做饭这事儿给忘了。”阿香嫂懊恼地说道。
阿香嫂扭头看向她的女儿小云,吩咐道,“小云,你招呼客人去里屋说话,一会儿摆碗筷。”
“是。”小云应道,然后看向艾玛和欧阳梓,笑着说,“几位远道来的贵客随我去屋里吧!”
“那就有劳姑娘了!”欧阳梓友好道,然后对秦生吩咐一声,“秦生,你帮着阿香嫂烧火做饭。”
“是,公子。”
于是,艾玛和欧阳梓随着小云去里屋,秦生蹲在灶台前烧火,阿香嫂手握大勺站在大锅前烧菜。
里屋的布置很素朴,除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土炕,就是一些木质的衣柜、桌椅,很寒酸。艾玛和欧阳梓坐到土炕上,小云将一个四方形、黑色的木质矮桌放到炕上,并摆上五副碗筷。
睨着小云麻利的动作,艾玛淡淡一笑,感叹一声,“小云,你真勤快!”
小云冲着艾玛笑了笑,不好意思道,“小云是乡下女子,这种活儿都干惯了。”
“将来谁要是娶到小云,一定是他的福气!”
小云窘迫地笑了笑,白皙的脸上禁不住浮现一丝羞赧的红晕。
坐在艾玛对面的欧阳梓适时开口问道,“小云,你今年多大了?”
“我今年十五。”
“十五,嗯,年纪也不小了,找婆家了吗?”
小云笑着摇摇头,一脸害羞。
“小云长着这么标致,求亲的人一定很多吧?”欧阳梓又问道。
小云窘迫极了,抿抿唇,不好意思道,“哪有!”
这时,阿香嫂和秦生各自端着一盆炖白菜和一盆汤饭走进里屋,放到桌上。
“公子,姑娘,真是不好意思,今年收成不好,前段时间还闹雪灾,实在没什么好招待几位的,几位别嫌弃!”阿香嫂不好意思道。
“阿香嫂说的哪里话,我们不会嫌弃的!”欧阳梓说道。
“那就好,那,咱们吃饭吧!”
于是,五人围坐在桌边,开始吃饭。艾玛手握汤匙在汤碗中舀了舀,碗中只有少的可怜的几颗饭粒,可想而知这家人的生活有多贫困,艾玛情不自禁地叹息一声。
吃过晚饭后,艾玛和欧阳梓离开茅屋,在村中游荡,此时天早已黑的彻底,一轮明晃晃的圆月高悬于空,照亮了昏暗的山间。
欧阳梓侧头撇到艾玛略显哀伤的脸颊,心生狐疑,便问道,“艾玛,你在想什么?”
唉,艾玛轻叹一声,答道,“我在想人类和鱼之间的差别。”
欧阳梓讶异地一挑俊眉,笑着问,“怎么突然想起这个?”
“刚才在饭桌上,我看到阿香嫂一家的生活并不富裕,很有感慨,鱼类每天在海洋中,不愁吃饭,唯一担心的就是遭到大鱼的袭击,而人类,似乎并非如此,就像阿香嫂一家,连温饱都成了难解之题,还有山贼横行等等,在这个世间,人类比鱼要难熬地多,可鱼却总期待能修炼成人,唉,我真的是迷惑了!”
听到艾玛的感叹,欧阳梓一时语塞,抿抿唇,顿了顿,说,“艾玛,我也不知该怎样解开你心中的疑惑,人类的确活得很累,一生中要遇到、克服的困难很多,但同样惊喜、激动的时候也不少,也许鱼只看到人类开心的一面,而没有看到人类痛苦的一面吧!”
“唉,也许是吧!”艾玛赞同地感叹一声。
欧阳梓笑了笑,说,“艾玛,我们别说这些沉重的话题了,干脆我们爬山去看明早的日出吧!”
艾玛顿下脚步,扭头看向欧阳梓,说,“日出?我倒是很久没看日出了。”
“那正好,我们这就爬山,去看日出。”欧阳梓兴奋道。
“嗯。”艾玛笑着点点头。于是,两人转身走向附近的一座高山。
穿梭在漆黑的山路,生怕艾玛滑倒,一路上欧阳梓都紧紧地牵着艾玛的小手,感受到指尖的温暖,艾玛忐忑的心渐渐放下,还升起一丝丝贪恋。欧阳梓给艾玛的感觉不同于白四,和白四在一起,艾玛感到踏实,和欧阳梓在一起,不仅仅是踏实,还有一种欣喜和兴奋。
约莫爬了两个时辰,两人才来到了山顶。山顶的冷风比之山下更加迅猛,艾玛禁不住打了个寒战,双手抱臂,浑身瑟瑟发抖。
站在一旁也顿感凉意的欧阳梓见状,眸中闪过一丝心疼,问道,“艾玛,你若觉得冷,我们就不看日出,回去吧?”
艾玛摇头答道,“不,我从未站在山顶看过日出,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那好,我抱着你,这样你就不会冷了。”边说欧阳梓边张开双臂将瘦弱的艾玛温柔地抱在怀中。
对于人类女子来说,被不是相公的男子抱住,即便是喜欢的人,也一定会强烈拒绝,然后矜持地说一句‘男女授受不亲’,可作为鱼类的艾玛,并没有人类的那种传统思想,她只是觉得欧阳梓的做法是一种友好的表示,而对于友好,她一贯来者不拒。躺在欧阳梓温暖的怀中,艾玛浑身的冷意顿时减少了几分。
☆、第九十三章初吻
欧阳梓抱着艾玛坐在空旷、寂静的山顶,时常仰头望着近在咫尺的那轮皎洁的圆月,湣鹕焓直憧纱ッ谎�
“不知道月亮上会是什么景色!真想飞上去看一看!”艾玛望着金黄色的圆月,感叹一声。
听着艾玛可爱的话语,欧阳梓宠溺地一笑。
“欧阳梓,你知道吗?我在海中的生活,几乎不看月亮。”
“为什么?”欧阳梓好奇地问。
“因为一到晚上,大海就变得漆黑无比,只能看到五颜六色的珊瑚礁还有一些会发光的鱼。夜晚的大海很恐怖,海水温度骤减,而我的身体又不能像其他鱼类那样适应水温,所以一到晚上,我就感觉很冷很冷,哪儿也不去,趴在礁石上等待第二天的黎明。”
额,听到艾玛的话,欧阳梓心生怜惜,抱着艾玛的手禁不住紧了几分。
艾玛顿了顿,继续道,“有一次我和亮哥哥去浅海,晚上躺在白沙海底,亮哥哥知道我很冷,就趴在我身旁,他的体温比一般鱼类要高出很多,躺在他身旁,就没有那么冷了。”
额,听到艾玛提到那只叫‘亮哥哥’的大白鲨,欧阳梓的心中徒然升起一丝妒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一下,呢喃一声,“艾玛,以后有我在,你就不会冷了!”
额,艾玛讶异地一挑秀眉,眸中闪着一丝不解,她不知欧阳梓为何突然说出这么一句,但是在她听来,心中暖暖地,红唇禁不住上扬了几分。
欧阳梓仰头望着那轮明亮、清澈的月亮,淡淡一笑,说,“艾玛,你知道吗?我有个习惯,就是每月的月圆之夜我都会对着月亮许一个愿望。”
艾玛好奇地一挑秀眉,笑着问,“哦?那你一般许什么愿望?”
“这些年,我的愿望只有一个,那就是再见到那个上身是人,下身是鱼的鱼美人——艾玛。”
艾玛微怔,随即莞尔一笑,说,“欧阳梓,如今你的愿望实现了!”
欧阳梓笑着点点头,应道,“是啊!终于实现了,每月许下这个愿望时,我都是很失望的心情,因为不知道愿望会不会成为泡影。”
听到欧阳梓的感叹,艾玛有些讶异,退出欧阳梓的怀抱,认真地直视着他,问,“欧阳梓,你这么希望见到我吗?”
欧阳梓的目光真挚无比,重重地点点头,答道,“是,自从七岁那年与你相见,从那以后,我天天盼望能够再见到你,这一等就是十一年。”
额,听着欧阳梓真诚的话语,睨着欧阳梓温柔的双眸,艾玛一时怔住了,小心脏突然‘砰砰砰’地跳个不停,一股激动、兴奋的暖流在她的体内蔓延开来。这种奇怪的感觉令艾玛无所适从,很刺激,也很新鲜,是她从未体验过的。
与艾玛的心情差不多,欧阳梓睨着皎洁的月光下艾玛那张俏丽的脸颊,还有那双懵懂又不失可爱的眸子,整个身体湣鸨焕谆鞯搅艘话悖┳×耍驳桨昴钦欧崛蟆脬氐暮齑剑费翳鞫俑幸还傻缌髦惫嗤范ィ斫崽跫瓷涞毓龆艘幌拢缓螅费翳髯匀欢坏氐拖峦罚亲×四橇狡杖说拇桨辍�
感受到唇上的柔软,艾玛浑身一僵,眸子猛地睁大,一时忘记了反应。
欧阳梓蜻蜓点水似的吻了一下艾玛,便直起上身,撇到艾玛惊讶的脸颊,欧阳梓才回神,眸中闪过一丝懊恼,心中咒骂:天啊,他在做什么?他居然吻了艾玛,这不是禽兽所为嘛!
“艾玛,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刚才怎么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欧阳梓自责道。
额,此时艾玛也回了神,小脸因为尴尬泛起一丝丝红晕,她眨巴两下懵懂又窘迫的眸子,呢喃一声,“刚才的感觉好奇怪!”
额,本以为会听到艾玛的咒骂,却不料艾玛开口说的第一句会是这么出乎意料的话,欧阳梓微怔,不解地问,“什么感觉?”
艾玛抿抿唇,顿了顿,答道,“怎么形容呢,就是感觉,感觉湣鸨焕谆鞯揭谎!�
额,被雷击到?欧阳梓眸子一亮,笑着说,“艾玛,没想到你也是这种感觉,我也是。”
艾玛讶异地睁大了眸子,问,“你也是?”
“嗯。”欧阳梓重重地点点头,眸中满是欣喜。
“欧阳梓,我们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欧阳梓但笑不语,他知道艾玛对于男女之情尚不了解,还是不要解释地太详细,以免吓到了艾玛。
见欧阳梓一脸神秘的笑,却不回答,艾玛再次追问道,“欧阳梓,你笑什么?你快说我们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欧阳梓又笑了笑,睨着一脸狐疑的艾玛,答道,“简单的说吧,因为我喜欢艾玛,艾玛也喜欢我。”
额,喜欢?艾玛眨巴两下懵懂的眸子,问,“什么是喜欢?”
欧阳梓想了想,答道,“喜欢嘛,就是我愿意和艾玛呆在一起,艾玛也喜欢和我呆在一起,对吧?”
艾玛笑着点点头。
欧阳梓莞尔一笑,应道,“那就对了,这就是喜欢。”
艾玛了然地点点头,呢喃一声,“原来这就是喜欢啊!我愿意和亮哥哥、龟爷爷、龟奶奶在一起,这就说明我也喜欢他们。”
额,听到艾玛的话,欧阳梓顿时怔住,表情一僵,心中忖度道:他想说的‘喜欢’不是艾玛所想的‘喜欢’,唉!
这时,艾玛狐疑地皱皱眉,呢喃一声,“可为什么我和亮哥哥、龟爷爷、龟奶奶在一起时,没有那种兴奋、激动的感觉呢!”
听到艾玛的话,欧阳梓眸子一亮,双手握住艾玛的肩膀,追问一声,“艾玛,你和我在一起,很兴奋、激动吗?”
“嗯。”艾玛睨着欧阳梓发亮的眸子诚恳地点点头。
欧阳梓欣喜若狂,这一刻他才知道一直以来不是他独自单相思,艾玛也同样喜欢着他,即便艾玛不懂男女之情为何物。激动无比的欧阳梓一把将艾玛紧紧地拥入怀中,欣然道,“艾玛,我就知道你会喜欢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