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何楚仪为难又可怜的样子,胡小五拍拍自己的心口说:“姐,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一定帮忙。对不对,小六?”
百六萤第一个反应是,胡小五表姐的事就是胡小五的事,那跟他又有什么关系?想归这么想,但现在他的人就坐在这里,四只眼睛死盯着他,他不得不点头:“对。”
离开何楚仪的家,两个人往公路的人行道走时百六萤还是没忍住问了胡小五:“你真要帮你表姐去跟踪她老公吗?”
“那还能有假?我姐不是小心眼的女人,她会这么说,肯定捉到表姐夫外遇的一些把柄。小六,不好意思把你卷了进来。”
现在说不好意思又有什么用?百六萤拍拍他的肩膀表示没关系:“那你准备怎么着手?”
“记者嘛,想要情报的门路多得是。”
……胡小五,让你在秦华的小报社工作真是屈才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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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空气从店门口灌进来,站在店面朝右的摆架边帮那些人偶换上厚衣服的百六萤只穿着羊毛开衫外套和汗衫,被吹进来的冷风从后脖子灌进去,他不禁一阵颤栗。就算店里没有外面那么冷,但还是不如那些有暖气的地方暖和。
他想不明白,人偶又不会怕冷,为什么还得给它们做衣服,给它们穿上?这么些花俏的衣服,亏姬神爱能做得出来。再说,这些人偶也不见得喜欢穿这么花俏的衣服。
说人人到。姬神爱悄无声息的站到了百六萤的身后,还一副读出他心里所想的表情:“你怎么知道人家不喜欢?而且你认为是死物的东西,在别人眼里却未必如此。”
百六萤吓了一跳。但之前有过这种的教训,他也不慌张,只是很淡定的挪开了几步,手上还拿着一件深蓝色的小荷叶领花边厚外套。他很有骨气的开口:“正常人不会喜欢穿这么花俏的衣服,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样喜欢孔雀开屏。”
一身黑色冬季宫廷碎花款式的长身连衣裙,外面披了一件羽绒制青花瓷披风的姬神爱扎起一半的长发,侧别了支艳红如火的牡丹头饰,她的唇在冬天的时候尤其红润,白皙绝美的脸像是会幅完美画像。
她的笑容就像是冬日里的一把火,燃烧着思维。左右两边对称的芝麻状泪痣也像是火点,氤氲着一层挥之不去的躁热。
“你也把人偶当人看了?这还真是让人欣慰。”
她就是擅长利用自己的美貌和笑容,百六萤不止一次这么想了。从刚认识她起他就知道这个女人不是个简单的女人。但是——他又不知不觉被下套,他可没说他把人偶当人看。刚才他的那句话被她完全屈解,而且她还不打算纠正的样子。
“差些忘记了,我是来问你最近怎么心不在焉的?”姬神爱靠近到百六萤面前,灵动的眼睛直盯着百六萤微微惨白的脸色问。
百六萤一征,“我有吗?”
姬神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再直盯着他了:“我的直觉而已。”
要不要犀利到这种程度?百六萤心里发毛。最近他一有空和就跟胡小五偷偷去跟踪何梦仪的丈夫,发现他不止有外遇,还有很多个。
只是单单跟踪了两个星期,就发现他和五个女人有亲密的举动。不仅如此,这五个女人都被他安排在各自不同的地方,彼此间都不知道彼此的存在。
胡小五当时看到就想冲上去质问他,只是在跟踪前何楚仪就强调胡小五一定要小心不要被发现,就算他真的出轨了最好也什么都不要做,拍完照片记好地址直接闪人就好。胡小五搞不懂何楚仪怎么想,所以一直犹豫着要不要把真相告诉何楚仪。
本来这跟百六萤无关,既然他参与了进去,也得跟着烦恼。而且胡小五也算是他的朋友,朋友为难他也不好置身事外。
他没有恋爱经验也不懂结婚的人存在着什么心理;再者还是别人家的家事,他可不好在旁边说些什么煽风点火或是不明所以的话。
但这也跟姬神爱毫无关系:“只是有些睡眠不足。你也知道,冬天人都喜欢赖床。”
姬神爱又一副不怎么相信的神情:“是么?我还以为你又卷进什么麻烦里了。”
百六萤心里慎得慌,她究竟看穿他到哪种程度?这种感觉就像被人脱光衣服暴露在人前一样,太难堪了。
“就算我卷进到什么麻烦里也跟你没有关系吧?”他心虚的叫嚷道。
他原来姬神爱还会继续逗弄他,结果她只是意味深长地瞟了他一眼,浅浅的勾唇笑了笑说:“确实如此。”接着就踩着那双高跟鞋优雅的往右边琉璃门的房间里走去。
百六萤傻傻地看着她走开,一时没反应清醒。要是换了平时她肯定会说些让他气结或是脸红心跳的话,可今天她有点不对劲,害他很不习惯。
不不不,她这样不是很好吗?他又不是受虐狂,干嘛不习惯?正胡思乱想的时候电话响了起来。他把手里的衣服放到一边,拿出电话来听。
是胡小五打来的,他告诉百六萤他已经把之前跟踪于成风拍的照片拿给何楚仪看了。听胡小五的语气似乎不怎么好:“那你表姐什么态度?”
“平静,出奇的平静。我担心我表姐会想不开,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百六萤安慰他:“你只是按她所说的做了,当然不算是你的错。而且你表姐不是很坚强吗,她应该有自己的想法。”
“我姐也是这么跟我说的,但是我总担心她会做些什么不好的事情。”胡小五说完,顿了顿又说:“对了,我姐她也是‘魂’的顾客呢,买了一个叫伽樱的人偶。你问问那位美女老板,看看她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百六萤听到胡小五后面那番话整个人都不好了,又跟姬神爱扯上关系了吗?
第八章 伽樱(3)
何楚仪像往常一样准时起床,吃了早餐做好家务之后,她又抱着伽樱说了一会儿话,就打电话给于成风。
于成风正在开会,电话一振动他瞄了一眼就按了拒接然后发了一条短信:“我在开会,你有什么事?”
“你还记得今天是我生日吗?”何楚仪靠在阳台的栏杆上,一手攥着胡小五给她送过来的照片和地址,一手握着手机表情凝重的发了这条信息。
于成风没想到一向懂事贤惠的何楚仪也会挑正经时候问这些小问题,他感到不怎么高兴的回了过去:“是吗?那我下班回家时买个蛋糕吧。”
收到信息的何楚仪握着手机的手抖得厉害。不知道是冬天的风太冷还是她的心太寒。今天不是她的生日,她只是试探一下于成风而已。她以为他可以为她花十万买一个人偶,至少对她仍有爱情。她哪想到那不是爱情,只是结婚多年所存的情分罢了。
如今,竟然连她的生日的日期也记不得。
她颤抖着手发送出一个苦涩的“嗯。”字,僵在了那里。
于成风在结婚前还只是个替人打工的底层人员,当初决定何楚仪和他结婚的时候,娘家的人都非常反对。对于她这个从小生长在小资环境里的女人,于成风不是个能依靠的好归宿。她当时年轻,觉得在一起吃苦无所谓,只要相爱就够了。于成风那时也觉得委屈了她,所以对于百般照顾,对她无微不至的好,发着誓要让她过上好日子,让她娘家的人都认同他们这门婚事。
后来他们结了婚,于成风也辞掉了工作开始下海经商,哪里想到一下就亏了十几万,把积蓄都亏空了。那时还是她在他身旁激励他,帮助他。两个人四处借钱又重新开始了,后来赶上好时运于成风就这样发家致富起来。
现在他有自己的几家公司,也有几处别墅,可谓是风光无限,然而他们的感情却不如从前的好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于成风就厌倦了自己,在外面找女人?没有跟他同甘共苦过,那些女人又算得了什么?
白玫瑰看久了就是衣服上沾的一粒饭黏子,看着都多余。而那些红玫瑰会成为心尖的朱砂痣,惹得人朝思暮想。
只是看似是白玫瑰的女人,也有变成红玫瑰的时候。女人就是这样,有时为了留住爱人,会奋不顾身,会不择手段,会甘为蛇蝎。
那些说着放弃的女人,只是没有勇气和害怕再次受伤罢了。
她必须要捍卫自己的家庭,让那些不知所谓的小三小四们知道,于成风是她的男人,她的丈夫,不是她们出卖身体来换取金钱的取款机。
她似乎听到伽樱在呼唤自己,她急忙从阳台奔到婴儿房里,抱起了躺在婴儿床上的伽樱。
何楚仪自己也弄不清楚这个人偶到底哪里吸引她,但她就是觉得这个人偶跟她有缘分。说不定这个人偶被她那个还没来得及出生的女儿附了身,以这种方式来续母女缘也不一定。
一旦说服了自己,这个想法就根深蒂固,她就越来越觉得这个伽樱长得就像在她肚子里死掉的女儿。人偶的眼耳口鼻都像极了于成风,她没有理由不信。
她拍着人偶,像跟真的宝宝说话一样:“宝宝乖,不哭不哭。”
人偶的眼睛瞬间有灵气一闪而过。何楚仪恍惚听到伽樱在说,爸爸,我的爸爸在哪里?
何楚仪抱紧了人偶,“爸爸很快会回到我们身边,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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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神爱早料到于成风会来,早早让百六萤备好了茶,在会客厅里招待他。于成风却没有想到姬神爱不是一个人在店里,进门看到姬神爱那种垂涎样子很快就收敛了。
姬神爱闲适的支着下巴,似笑非笑地看着对面的于成风,百六萤站她后面弯身附到她耳边说:“他可是小五的表姐夫,他来找你做什么?”
姬神爱对百六萤的问话置若罔闻;声调清冷的对于成风说道:“你太太现在可好?”
于成风沉稳的笑道:“托你的福,自从她在你这里买了伽樱后,人比之前精神多了。”
百六萤在一旁不大高兴的啧了一声,精神好?那还真是见鬼了,他当记者这么久还从来没听说过哪个女人知道自己丈夫在外面出轨还能有精神的。
于成风用百六萤是个多余存在的眼神瞄了眼百六萤问姬神爱:“姬老板,他是……”
姬神爱跟着斜了眼百六萤,笑得很春风得意:“让你见笑了,我丈夫个性内向又害羞,你别在意。”
于成风听说百六萤是姬神爱的丈夫,顿时瞪大了眼睛。实在太难以置信,他禁不住又往百六萤身上瞄了过去,还仔细打量了他全身好几遍。
这么一个体形偏瘦面容隽秀,没什么特点的小白脸是这么一个绝色美女的丈夫,那简直就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百六萤也呆愣住了,她刚才说什么?他,是她丈夫?这简直比他听到火星撞了地球还跑去环绕了水星一周更荒谬。
他刚想要问姬神爱这是什么意思,却捕捉到于成风一脸鄙夷他的模样。他毫无在意地回望了过去,似乎在跟于成风作无声的对峙。
“真想不到,姬老板你已经嫁人了,还嫁了一个这么普通的男人。”
姬神爱浅笑道,“确实是这样。不过像于先生你这样的男人,我却怎么也看不上。”
于成风自从成功一跃成为有钱人之后,已经没有女人会当着他的面对羞辱他了。今日本来还想拿出自己的资本来攻陷姬神爱,哪料人家已经结了婚还当着她那个一无是处的丈夫的面来羞辱他。
再漂亮的女人也比不上男人自己的面子重要。他尴尬的干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