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后一愣,下秒脸居然红了起来,我被他弄得莫名,于是上前一步,谁知他紧接着竟然后退了一步,我再上前,他又再退后,如此几次,他终于受不了冲我喊了声停,然后耷拉着头说:“好吧,我都告诉你。”
我一听立刻就来了精神,谁知他紧接着又补充:“那什么,你听了一定不要生气啊。”
我点头表示同意,他清了清嗓子,“其实吧,嗯,你美人师父他,嗯……”
他这样支支吾吾的是想干嘛?我狠狠瞪了他一眼,他避过,再次深吸了口气,“他曾经说过要把你嫁给我的。”
我:“……”
卓扬:“你可以试试。”
“不是,老大,你这……”眼见着卓扬霎时间阴下来的脸,陆温茗机警的后退,又趁我一个不注意就从我手里夺过手机,“我比较喜欢女生的身材是……”二条井车站明亮的路灯下,他用手比出一个弧度,“所以……”
“陆温茗,你可以滚了!”我冲他大吼一声,顺便给了他标着花花公子Logo的行李箱一脚,“谁稀罕你谁稀罕去!”
“其实,你这位师兄长的还是很不错的,”一句低磁的声音从身侧飘来,我下意识回头,突然发现卓扬不知何时已围上了一条Burberry的经典羊毛围巾,他穿着薄呢的风衣站在路灯下,单手扶着深咖色的拉杆箱,朝我淡淡看过来,说:“葛叶,你看,下雪了。”
是啊,下雪了。
还是北海道的第一场初雪。
已经来不及感叹造物主的神奇,此刻,这条名为町南的街道上,漫天的雪花就如同赶赴着一场盛大晚宴的精灵似的,在北海道的夜空中留下一道道莹白色的轨迹。
而我站在他面前,恰好能望见一片灯光投入他的眼帘,仿佛映出了一幕盛世的人间。
一时间,不知怎地,我忽然就想起了那句放在我心底许久的话:总有一个人的出现,会让你原谅生活带给你的所有辛酸和苦难。
想到这,我连呼吸也不由深了,我不由自主的向他走近,倒是他随后从风衣口袋里拿出了一把色彩纷繁的折叠伞,我一时没没弄明白,便问道:“这是……”
“彩虹伞。”他说着,一把将伞撑开盖了过来,“昨天临分别时沈梦芸送的,她说女孩子都会喜欢。”
的确,又有哪个女孩子会不喜欢呢?这样的人,这样温存,这样的夜晚,这样浪漫。
我牵起唇,踮起脚拍了拍落在他肩头的雪花低道:“送伞不好,散嘛。”
“你说什么?”像是故意无视了这句,他凑近我,温热的唇角在我面颊一拂而过,“以后再说这么小声,我可是会装听不见的。”
竟是如此的昭然若揭,果然是个……可恶的家伙。
“喂喂,在大马路上秀恩爱是会遭天谴的啊喂!”明明已经走远的陆温茗不知几时又冒了出来,“那啥,老大你个禽兽,快把爪子放开,换我先来!”
“啊啊啊,老大我知错了……”
“陆温茗,一菲怎么会看上你这样的笨蛋!”
“谁笨蛋,你才笨蛋咧!”
“……”
轻快的拌嘴声一时回荡在神无月的北海道长街上,而我身处于这座和风幽韵的海滨小城中,自然也不会想到,原来命中注定的誓约,早在我浑然不觉中,悄然接近了……
第64章 姑获鸟之谜(1)
我意识到自己进入了一个更深的迷局中。
这一切都源于我所做的一个梦;在这个梦里,每个人都有一张相同又不同的脸,相同的是他们的容颜,不同的则是他们整个人散发出来的气质。虽然我并无法看清他们是谁,但我清楚的是;我们都曾经那么那么的亲密过;就像是友人和手足;共同生活在一个理想式的乌托邦。但后来不知为什么;梦境裂开了,就像被一道异常灼目的剑光生生划开;而我站在那个巨大的裂口间,俯身像是望见了倒悬着的亿万光年。
这个梦境就如同一个最无法解释的谶言,更不可思议的,是在我醒来后甚至看见了枕边的一丝水迹。这个发现不由让我陷入了一种对未知的恐慌中,无边的深夜里,我睡在和式小旅馆的榻榻米上,不知怎么地就联想到了一个成语:大智若愚。
我现在觉得这个词很合适陆温茗,这话要怎么说呢?
实际上,我以为以他的能耐和他对我的了解,若当真要回避我什么,并不算得一件很难的事。所以,十之八九,我昨天又是被他转移了话题。
除此之外,我以为他身上的疑点相对卓扬,也是一丝不少。这一点,暂且不用说最开始的时候他会意外出现在金手指卓扬的事务所,就说后来他解开了我所不能解开的第一张明信片,以及他在千灯古镇时对乾坤珠表现出的回避,就不能不让我怀疑,他其实是知道些什么的。
只是,这世上的隐瞒毕竟也分为很多种,所以于他,我一直以为是善意的保护,毕竟在我身上除了女娲石,就没有其他特别了。至于说卓扬,既然他曾经信誓旦旦的承诺,他会安排好一切的,那么眼下,我除了照着他的去做,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不过……
我脑中一个激灵,顿时便从榻榻米上直坐了起来。
……是了,其实应该还有一件事,就是那个差不多相当于剧透的网游《战国online》!
我深吸了口气,赶忙将笔记本从行李箱中拿了出来。记得在来时卓扬曾告诉过我,他说岛国为了发展旅游业,专门增开了供游客使用的宽带adsl,并基本达到了全岛国范围内的无线网络覆盖,而无线的密码一般就在房卡的背面。
想到这,我便不再耽搁,果然,在找到密码填入后,我很顺利的就连接上了网络。又加上战国online的终端服务器一直设在岛国,所以这下子我连“翻墙”都省了,一路更新完服务器,就直接进入了许久不曾不登陆的游戏。
界面里,我的人物“叶飞白”仍旧停留在上一次下线的地点淹城,淹城又被叫做夏墟,在历史上有着千古第一城的说法,显然,《战国online》的研发团队也参考了古淹城的旧址,基本做到了还原淹城三河三城相套的结构。
不过,我现在关心的并不是以上,而是在我身边呆着的,那个穿着一身紫装背负长剑,骑在一匹高大骏马上的“白狐公子”。
“嗨!”他炫耀似地围着我绕了一圈,顺便发出个亲亲的表情。
我看后一吓,确定了这个表情是向我发来的后,心中不由暗道这才几周不见,他怎么就变得这么热情了?一阵的疑心中,我随手回道:“你是在等我?”
“宝贝,我不等你等谁哟。”
我被他这句回复吓的不轻,我想了想,好半天,终于敲下:“同学,你该不是盗号的吧?”
“嗯哼!”他听后似乎有些发火,在狠狠做了个勒马的动作后,头顶上方跟着又出现了一行字,“小娘子嘴巴好厉害,哥哥我要拖你回家好好管教。”这句说完还不够解气,很快,又一个“流口水”的表情也发了过来。
我被他雷到完全没有表情,刚想将一行代表“无语”的省略号打出去,游戏界面就被一个突然弹出的对话框挡住了。我仔细一看,险些被那对话框里一枚金光闪闪的戒指晃瞎了眼。
看到这,我几乎已经断定此白狐公子非彼白狐公子了。因为开始的那人虽然喜欢卖萌,但绝对的,肯定的,没有眼前的这个这么的……浪啊。
我抽了抽嘴角,点下取消键,更为了让他绝了这个念头,我又回道:“承蒙错爱,我其实是个男人。”
白狐公子:“???”
半响,也许是为了维护他的男性权益,他干瘪地继续:“哦,男人也不错的。”
我:“……”
他这样回,我便彻底不知应该说什么好了,倒是界面很快又变回了开始的,只不过,原本金光闪闪的戒指被重新命了名,改成了“叶叶桑的一克拉”。
看到这,我:“……”
这货到底想干什么,既然他不是之前的白狐公子,那么他这样耍我又是为什么?纯粹的好玩?还是?一想到这,我顿觉哪里又不对劲起来,盯看了页面好一阵,我这才敲下:“……你们难道是共号的?”
共号的意思在游戏里就是一个号由两个或两个以上的人共同享有,目的就是为了更快的升级,说来这也不是什么新鲜的事了。只是,按照我先前对“白狐公子”的了解,我似乎并未察觉他的号曾经被其他什么人用过,既然如此,现在这个人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呢?
在看我点下确认后,画面上很快就欢快地出现:“你猜你猜你猜猜猜。”说完还不忘在后面继续跟一个亲亲的表情。
面对此,我完全不知该如何招架,只差一句“猜你妹!”没扔出去,下秒就被鼠标不小心点击的戒指制造材料给晃了神,居然是……迦蓝玉?
就是葛西开始跟我说过的,那个可以在黑市卖到天价的,制作关雎盏用的任务材料?一时间,我心中那根本就未曾松过的弦也猛地绷紧了。
如果说一开始我还只是怀疑的话,那么事情到此,就再不容得我不相信了。实在这事太巧也太顺,所以怎么想,都很难觉得正常。
我极力镇定了下,遂反推道:“那么,你和他是兄弟?”
“嘿。”没想到他居然向我打了个哈哈,“我是看着他长大的。”
我:“他叔?”
“……我有那么老吗!”下一瞬他俨然化身为咆哮哥,“叶叶桑,你这张嘴实在太不可爱了,我一定要堵住啊堵住。”
“你妹!”这下我彻底忍不住了,然而话发出去我又后悔了,毕竟我还没从他口里套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所以再怎么样我现在都应该忍住,好在他并不介意,还反而觉得我很有些意思,又一个亲亲的表情发来后,他做了个邀请我上马的动作:“乖,哥哥带你去做任务。”
“任务?”
“鬼市任务,不去?”
“去,”我敲的显然有些急,而为了掩盖我的心虚,我赶忙补充:“但我们就两个人,下副本,至少得Dts、T和奶(打手、道士、奶妈)这样组合吧。”
“哦,没事。这些人都有,你只管开了盾跟在后面就行。”他顿了下又补充,“哦,我忘记了,你这个级数好像还没有盾吧。”
……不带这么损人的。
之后下副本的一路也是出乎意料的顺利,又由于我是成功扮演了一个拖油瓶的角色,所以毫无意外的,在最后分配战利品的时候,我只有看的份。但,这一趟的副本我并不是无所收获:
首先,我发现游戏设定的鬼市副本和我曾经到过的阴司鬼市存在很大程度的相似,都是最外围有一个巨大的广场,广场上散布着些散兵游勇。在顺利解决掉他们之后,我们的队伍这才得以靠近那座浮着两点鬼灯的鬼楼。
这时候,第一处的不同出现了,曾在鬼楼中的烛阴变成了鬼楼门口的守卫,又由于它的武力值并不低,所以我们不得不费了好些功夫去解决。
可惜,这仅仅只是第二步,因为在烛阴之后,鬼楼的整个结构就发生了变化,变成了一个名为“四时之景”的幻境,而我们想要通关,就必须得找出这里的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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