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洛14 帷幕(幕、落幕-白罗的最后一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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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洛14 帷幕(幕、落幕-白罗的最后一案)- 第1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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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餐后,我抓住了这个机会。

    “昨天傍晚,我碰到你的时候,你和阿拉顿究竟在什么地方?”
    麻烦的是如果有先入为主的观念,其他一切就全部不再眼中了。茱蒂丝忽然勃然大怒,使我不觉一怔。

    “真是的,爸,这和爸有什么关系?”
    我呆若木鸡地望着她。

    我只是问一问而已。”
    “我知道,不过,为什么呢?为什么要一年到头问这问那的?去哪里啦,做什么啦,和谁在一起啦,我再也不能忍受了!”
    这个一来一去之较滑稽的是本来只有这一次,我问她的目的并不在于要知道茱蒂丝当时在什么地方。我所关心的是阿拉顿。

    我去安慰茱蒂丝。

    “茱蒂丝,简单地问你一两具有什么不对,爸爸真不懂。”
    “我也不知道爸爸为什么那样急于想知道呀。”
    “我不是特别非知道不可,不过,也就是说,你和阿拉顿,都不清楚那桩案件的情形,认为有点奇怪而已。”
    “是赖特雷尔太太那一件事?如果非说不可的话,那就告诉你,那时候我到村子里买邮票啊。”
    我瞪住茱蒂丝所使用的第一人称。

    “那么,你不是跟阿拉顿在一起?”
    茱蒂丝的嘴里出了生气的叹息声。“是呀,我们并不在一起,我是在家里附近无意中碰到他的,就是还没碰到爸爸那时候约两分钟以前。这样你已经了解了吧?就是我一天到晚跟阿拉顿少校走在一起,也请爸爸不要管。我已经二十一岁了,我自己要吃的,我可以靠自己赚钱。不希望别人干涉我如何打发我的时间。”
    “对。”我见风转舵,急忙地这样说。

    “你能了解,我就高兴了。”茱蒂丝好像消去了满腹怒气似的。悲哀地、暧昧地笑着。
“爸爸,请你不要做个太严厉的父亲吧。或许爸不知道,我多么生气。希望你不这样吵吵闹闹就好了。”
    “不会了,以后真的不会了。”
    这时候富兰克林走近过来。

    “喂,茱蒂丝,走吧,比平常晚了。”
    他的态度颇不和气,也很不礼貌。我不禁为之光火。不错,富兰克林是茱蒂丝的雇主,当然有权束缚她的时间,既然给她薪水有当然有命令茱蒂丝的权利。这一点我是可以了解的。但是为什么不像一般人那样有礼貌呢?这我就不懂了。他并不对任何人都以所谓受过洗的态度接触,但是,至少,对于所有的人,差不多都以常识上的礼节为之接触。可是,他对茱蒂丝的态度,尤其是最近,总是不很和气,采取高压的手段。有话问茱蒂丝时,也不看她那边,只是下达命令而已。茱蒂丝并不因而生恨,但作为她父亲的我当然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富兰克林的态度,和阿拉顿的大吹大擂,形成很显着的对照,所以,命运才更加恶劣。
这个想法忽然掠过脑际。不错,约翰·富兰克林之大丈夫气概要胜过阿拉顿十倍,但是,如果就性格这一点来说,那就差很多了。

    我望着在通往研究室的小路走向那边去的富兰克林,他走路的姿势很不雅观,骨瘦如柴的身子,脸上和头上突出来的骨,红头发和雀斑。丑、丑、丑。没有一项优点。脑筋的确聪明。可是,凭聪明的脑筋,是迷不倒女人的。工作的性质上,茱蒂丝几乎没有和别的男人接触过,想到这里,我大为惊慌失措。因为,茱蒂丝并没有评价具备各种性格的男人的机会啊。与粗野而没有魅力的富兰克林相比,阿拉顿的可以得意洋洋地让人评头论足的魅力,两相对照,更加显眼。茱蒂丝并没有判断阿拉顿的真实价值的的机会。

    如果茱蒂丝对阿拉顿有爱慕之心?刚才她表露出来的怒气,正就是不温和的徵候。我知道阿拉顿是个品行不端正的无聊家伙。不,可能更坏。要是阿拉顿是X的话……
    这一点值得推敲。赖特雷尔太太被射伤时,他并没有和茱蒂丝在一起的呀。

    可是,这一连串乍看认为是无目的的行凶,其动机是什么呢?阿拉顿没有精神失常这一点是确实的。他是正常的,无论从什么地方看都是正常的,而且也是个没有道德观的男人啊。

    然而,茱蒂丝,我的茱蒂丝无论从什么角度看,和阿拉顿见面的机会都嫌太多了。

                                   Ⅱ
    我很早以前就对女儿的事有点不安,但在这以前我对X的问题,和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生的凶案,填满于脑海,使得把更属于个人上的问题,均被赶到心灵深处。

    魔手已经伸出,杀人计画也进行了,但终归失败的现在,已经可以自由考虑茱蒂丝的事了。然而,越想越不安。有一天偶然听到阿拉顿已有妻室。

    对于史泰尔兹庄的房客无所不晓的波德·卡林顿也告诉我更详细的事。原来阿拉顿太太是个虔诚的天主教徒,结婚不久就和丈夫分居。因碍于她的宗旨,使得不能离婚。

    “这是我们在这里谈的,不必再向别人讲出去……”波德·卡林顿说出了秘密“对他来说,真是求之不得的。他以结婚为饵来追求女人,这本来是不道德的行为,何况背后有太太撑腰,再方便不过了。”
    对于为人父者,这是多么愉快的事!
    自从发生意外以来,表面上日子平静地过去,但在这段期间,在我这边,不安的暗潮日益增高。

    赖特雷尔上校大多数在太太的寝室,因另从别地方来了护士,所以,顾蕾丝护士回去照料富兰克林太太。

    不是我有意说别人是非,我得承认富兰克林太太表现出“首席病人”地位而焦躁不安的迹象。以赖特雷尔太太为中心引起的骚乱和关怀,对于已习惯于自己健康状态成为当天主要话题的富兰克林太太来说,很显然地非常不愉快。

    她躺在吊床,手按在侧腹,不断地为心悸而快而诉苦。食物一切不合她胃口。而且她的不合理的要求,表面上均被披上了一件健康的强忍的隐身衣。

    “我讨厌吵吵闹闹。”她可怜兮兮地向白罗说:“我感到惭愧的是我的身体太虚弱了。
无论要做任何一件事,都非求助于他人不可。太惨……太惨了。有时候令我感到不健康的是罪恶。不健康而没有神经的人,没资格活在这个世界,所以,只要安静地与世辞别就得了。”
    “不,请不要这样,夫人,”白罗对待女士总是那么亲切。“纤细的异国花卉,非放在温室加以保护不可……因为它不能耐受冷风。一般常见的杂草在严冬中也能生长,但不能说杂草较受珍视。就拿我来说吧,身子已经弯弯曲曲,不能行动,可是,我仍不想从这个世界消失,尽可能还想享乐,吃吃东西啦,喝喝东西啦,动脑筋时的喜悦啦……”
    富兰克林太太叹了一声,低声地说:“你说的对,不过,我不能和你比。你只要考虑自己的事就可以了。我有我的丈夫约翰。我痛切体会到,我对约翰是个包袱。一个病魔缠身、一无是处的老婆。对于我先生来说,等于是挂在脖子上的石臼。”
    “你先生可没说你是一个很重的包袱吧。”
    “当然啦。他没有说出口来,不过,男人的心不难看穿。而且约翰不善于掩饰心境。可不是吗?约翰也不是故意对我冷淡。话虽这样说,他本人是可以庆幸的,但是却有点愚钝。
既没有感受性,也不认为别人是否有感受性。天生的迟钝,说起来也不坏嘛。”
    “我不认为富兰克林博士的感觉迟钝。”
    “是当真?不过你不会比我更了解约翰的。当然,要不是有我,约翰一定更自由多了。
有时候闷闷不乐,很想索性结束这个人生,一了百了不知道要多快活。”
    “夫人,请不要这样。”
    “总而言之,我活在世上,对谁有帮助呢?不如告别此世,回到神的身边……”她摇头。“这样,约翰也可以自由。”
    “真无聊,”后来我提起此事时,顾蕾丝护士这样说:“她会这样做吗?不用担心的,海斯亭上尉。学临死的鸭子叫声,说什么“要结束人生”的人,其实一点也没有这种念头呢。”
    于是,由于赖特雷尔太太受伤而引起的兴奋镇静下来,再度受到顾蕾丝护士看护的富兰克林太太,大有起色,这一点非在这里说明不可。

    一个晴朗的天气,卡狄斯把白罗带到研究室附近的山毛榉树荫下面。那里是白罗所喜欢的地方。既不吹东风,事实上,几乎连一丝微风都没有。讨厌间隙吹来的风而对新鲜的空气从来抱定不信之一念的白罗,喜欢这种地方。其实他比较喜欢室内,但是,最近老是用毛毯裹着身体,所以,也就忍受得了外面的空气。

    我漫步走向白罗那边去。当我到他身旁时,正遇富兰克林太太从研究室出来。

    富兰克林太太身穿很漂亮的衣服,兴高采烈的样子,她说政要和波德·卡林顿一起坐车到公馆去看看,充当行家帮助他挑选椅套。

    “昨天我到研究室找约翰说话时,把手提包放在那里忘记带走了。约翰刚才和茱蒂丝一起到泰德卡斯达去了。说什么试药还是什么的不够了。”
    她坐在白罗身旁的椅子上,以开玩笑的表情摇头。“可怜,我不喜欢科学,我认为这样是对的。在这大好天气,好像小孩子似的,科学有什么……”
    “夫人,请不要在科学家面前说这种话。”
    “当然,我不说的。”她脸上的表情变了。那么认真地。然后她平静地说:“白罗先生,请你别以为我不尊敬丈夫。我很佩服他那种一切为研究而牺牲的生存方式,的确很好。”
    声音略微颤抖了。

    富兰克林太太是不是喜欢扮演各种角色?这个疑念掠过我的脑际。现在她所扮演的是忠于丈夫,崇拜丈夫为英雄的一位贤妻。

    她探出身子。热情地把手放白罗的膝上。“约翰真像个圣人。有时候越看越怕呢。”
    我认为把富兰克林捧成圣人,未免太夸张了一点,但是巴巴拉.富兰克林依然露出炯炯眼光,继续地说:“只要能够增加人类知识,约翰是什么都干的。即使冒再大的危险,不是很伟大吗?”
    “正是。”白罗立刻回答。

    “不过,时常令我担心。也就是说,约翰到底要干到什么程度这一点。现在正在实验的那个可怕的豆子,我担心将来会不会把自己的身体当作实验台。”
    “那要采取一切预防措施。”我这样说。

    她略带伤心地微笑,摇头,然后继续说:“你是无法了解约翰的,你大概还没听过新瓦斯的实验吧?”
    我摇头。

    “那是一种不晓得什么名字的新瓦斯,科学家们都希望证实它的性质。约翰竟自动提议要做它的实验台。于是被关在贮气器里面整整一天半。而且为了要证实什么剩馀效果如何啦,人类是不是也有和动物一样的影响啦,在他身上计量着脉搏,体温和呼吸。后来有一位教授告诉我,那一次冒的险实在太大了。据说,一不小心,可能会丧生。他就是这种人。约翰全然不把本身的安全当作一回事。所以,真的太伟大了。要是我,无论如何鼓不起那种勇气。”
    “诚然。”白罗说:“当然要很大的勇气,才能冷静地那样做。”
    “的确是啊。我以约翰为荣,但还是有点担心。可不是吗?到了某一阶段,说不定土拨鼠和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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