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的战鼓》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公元前的战鼓- 第23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厦孕拧U馑挡簧鲜撬愕亩褡骶缒亍E率裁矗俊币桓龊炅恋纳羲怠N蚁蚍⑸垂ゾ涂醇烁叽罂嗟乃氖甑哪辛诰印D辛诰拥哪抗庖唤哟サ轿业氖酉呔筒蛔跃醯乇芸恕6胰匆蛩饩浠岸跚崃艘蛑浪醒麴舳运男睦硌岫窀小S行┤嗽诳戳苏庑┗股⒎⒆判绕难趾蟛⒚挥凶叨钦驹诼サ览锏蜕槁邸R宦飞衔仪崆嵬瓶目呐雠龅娜俗吡讼吕础N也幌嘈耪庑┮煜笫枪砹楦傻摹R郧埃宋乙挂棺鲎畔嗤亩衩翁畔嗤纳糁獠⒚挥斜鹑司醭鲆坏阋煅O衷谝幌伦泳途苏饷炊嗳耍砹槊鞘遣换嵊姓庵帜芰Φ摹H粲校膊换岬鹊较衷诓攀┱埂<词褂姓庵帜芰σ允镜囊灿Ω檬切资值那榭霾哦浴U馐侨宋模腥讼朐谌嗣切睦镏圃炜只拧!   �
    楼道里的人散尽不久,楼上的老奶奶就拿着一面用红布条拴着的镜子从我的窗下走过回家了。我不禁想到现在大楼里大多数人家的门楣上都挂上了拴着红布条的镜子了吧。用红布条拴了画了符的镜子悬挂在门楣上是民俗里最强有力的驱鬼僻邪的手段了。再加上香灰洒的门槛,这措施无疑等同于加了双保险的防盗门,可以防止鬼们上门了。我忽然很想去看看那个四十岁的男邻居。我去了。路上我不由自主地联想了或许有可能发生的事情。并且无根据地认为我那古怪的性冷淡的毛病有可能因此而好转。目前没有比恢复正常的女人心理是我更渴望的了。这种怪病或许也有别的原因已经使我有种把肮脏的肉体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的羞耻感和强烈的要逃离人群的冲动。使自己的心理健康起来,或许是摆脱这种感觉的唯一途径。我又想到了那个四十岁的男邻居。我的怪病就是和他在一起的那次不愉快的经验而起的,解铃还需系铃人,我想他或许能帮我解决问题的。我到了男邻居家的门前,没有敲门就又直接回了家。他家的门楣上挂着的镜子比老奶奶的还要大得多,红布条也更宽更长。这标志让我不合逻辑地推断他的阳痿不会好,对他的厌恶感也更深了。    
    转过天来的又一天早晨是又一个不安的一天的开始。这天早上整个小区里的人一开门就发现了自家门前的怪异。每一家门楣上的红布条和镜子都还挂在原处,只不过镜子被翻转成背面向外。地下香灰的门槛也消失了。原来的香灰门槛已变成了三个字摆在各家的门前。那三个字是“自救吧!”,和凶宅门上的字一模一样。只是字体要比血字小得多。没有人敢认为这是人为的了。在居民的惯性思维里认为没有人会做这种吃力又于己无利的事,即使是最喜欢恶作剧的疯子也不会把小区里一百多家门前的字弄得这么整齐划一,只有鬼神了。惴惴不安的惶恐因素在小区里传播。     
    


第三部分6 战鼓与秧歌舞(2)

    我看过了那些字后,并没有加入到议论纷纷的人群里去。我回到家里仔细地想这件事。不管是谁干的,那些这段时间以来,人们赖以维护安全感的措施都被破坏贻尽。现在居民的心理该陷入绝望的境地了吧。本来像挂镜子拴红布条这种举动应该对预防灾祸入门没有任何作用的,可人们却笃信不疑。大概人们的潜意识里知道只有相信这种无意义的举动具有威力才能安心地躲在自欺欺人的圈套里混日子吧。可为什么要自欺呢?原因只怕是由于惶恐。惶恐的原因是他们每个人都知道他们对于那三个人的死是有责任的。他们怕愤怒的鬼魂找上门来。想通了这一点,一直以来沉重地压迫着我的耻辱感顿时减轻了很多。仿佛这巨大的耻辱已分裂成无数片,小区里的每一个人,也或许是城市里的每一个人都分担了一片一样。虽然我分担的那一片并没有比以前更小,但因为人人都有这么一片,并不是我独有的,在我的心里它也就不算什么了。就像一只苍蝇生活在众多的苍蝇之间是不会感到自卑和羞耻的。我就是那只麻木冷漠软弱的苍蝇。承认了这一点又有什么困难呢?忘却了想忘却的,自私地飞来飞去未尝不是快乐的。    
    有人敲门。我开门。一脸倦容的小五就拖着脚步走了进来。    
    “我怕你害怕,就来看看你。”小五把自己滩在沙发里说,“你别怕,那不是鬼干的。”    
    “我知道,这些都是人为的。我没害怕。可小区里的人吓得够呛啊。”    
    “我看见了。”小五说。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他特地赶来安慰我--“啊,你是事先就知道要发生这些事的吧?也可能知道是谁干的吧?”    
    “是我和阳子干的。两天两夜没合眼呢。”小五双手用力地摩挲着脸说,“阳子也不知道怎么了,很不正常啊。从城隍庙回来以后他就拉着我到处弄血。门上的字都是用真正的人血写的呀。你也别问我们是从哪弄来那么多的血了。昨天他又让我帮他用薄木板镂刻那些字……”    
    “啊!”我恍然大悟。“原来各家门前的那些一模一样的香灰字都是你们用这种方法做成的。”    
    “是啊,把镂刻好的木板放在地上,再把地上的香灰洒在上面,木板一拿走,地上就会留下那些一模一样的字了。这些都是阳子想出来的。”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呀?”    
    “我也这么问过他。他说他要打掉人们头脑里的依赖性和软弱性什么的,还说他在进行一场看不见的特殊意义的战争,激烈的程度一点也不比真正的两军对垒差,是一场精神里的激战……这些我听不懂的话。”    
    我也听不懂就没有多说。    
    小五告辞时又说:“阳子还不知要干出什么事来呢,我决定不跟他一起胡闹了--我真怀疑阳子像那老庙祝说的那样被鼓里的鬼灵附体了。听他那意思他是正在做一件拯救全城人的活动呢。”说着毫无笑意地笑了笑,我也陪着笑了笑。    
    小五走后我想起阳子说过他有办法找出凶手的话。可他现在的行为更像一个玩童的恶作剧,和找出凶手一点联系也没有。阳子在做什么呢?    
    下午我睡着了。这是我自凶杀案发生以来第一次睡得这么香甜。在放弃了挣扎承认了自己是像苍蝇一样的人之后,那种像要把自己撒裂成两片的矛盾的思想斗争带来的痛苦也消失了。现在就算是我一直引以为耻的怪病也被我忽视而变得不算什么了。我的睡眠再也不会因之而受搅挠。在这像死亡一样的睡眠里我得到了安宁。我是被一阵嘈杂的说话声吵醒的。我的窗外正对着住宅小区的小广场。我坐起来就看见小广场上站满了人。人们在激烈地争论着什么。而在人群前方面对着人群,站得庄严挺拔的那个人正是阳子。我又坐了一会才决定出去看看。    
    我走出大楼就听见阳子说:“谢谢大家提供了这么多线索。根据这些线索凶手很快就会被抓住的。只有把凶手抓起来死者才会安息,只有把凶手找出来,抓住!我们根据有人提供的可靠线索画了一张嫌疑犯的头像。现在发给大家,如果有人看见了这个人一定要打电话报警。”    
    “啊,凶手还会来吗?”有人胆战心惊地问。    
    “说不定啊。凶手可是在这里杀了三个人呢,谁知道他的脏物是不是藏在附近呢。”阳子狡猾地说。    
    他的话引起一阵轻微的骚动。阳子拿出一叠纸张,像街头塞小报的人一样把带有电脑打印出来的男人头像的纸张塞到每一个人手里。到我身边时,他向我眨眨眼睛,脸上被得意而热烈的情绪弄得泛着红光。他在走过住在我楼上的老奶奶时,老奶奶拦住了他絮絮叨叨地说:“警察同志,我那天真的听到小钱和他媳妇还有亮亮喊救命。真的,我真的听见了。可警察问我时我没说,我怕呀……”“老奶奶,您提供的线索非常重要。您说出来就对了。不说就是包庇凶手。那死者能安息吗?您想想他们死得多惨呢!”阳子的话里有明显的恫吓成份。老奶奶面色苍白,控制不住地抖着一身的肥肉。我对阳子恶意的用心很是恼怒,再看看手里的头像,他一点也不像我看见的凶手。我明白了,阳子是冒充警察,以调查凶杀案为借口来恫吓挠乱小区里的人。我看不出也想不出这对找到凶手有什么帮助。我离开人群回到家里。小广场上的人又站了一会才陆续散了。每个人手里都撰着一张纸。    
    一会儿,有人敲我家的门。我开门,阳子就走了进来。他脸上兴奋激动的神情让我猜到他一定是来炫耀他的功绩的。没等他开口我就说:“我看不出这些闹剧对找到凶手有什么帮助。”    
    阳子显出受挫了的神情,但这并没有影响他的兴奋。他略带鄙夷地说:“你是不会明白的。”    
    “是啊,像那些血字呀什么的除了能引起人们的恐慌之外还能有什么作用呢?”    
    “我就是要引起恐慌不安,让他们恐慌到绝望。”阳子宣布似地说。激动使他无法安静地呆在一处,他在地上快速地走来走去。“血字的作用,就是利用人们怕鬼的心理引起他们心里的恐慌,逼着他们去想那三个死去的人,或许还能榨出他们的一点愧疚呢。哈,那个胖老太太不是在忙着向我忏悔了么--可是还不行,人们软弱的头脑里还存在着依赖性。他们的心理上一定还会依赖什么办法逃避他们惧怕着的现实的。果然。哈哈!像挂镜子拴红布条啦,这样的行为是多么可笑啊。哈哈……”阳子大笑起来。我想起我也曾把希望寄托在这些东西上,阳子的笑声就分外响亮而刺耳。阳子笑了好一会儿,才又说:“只有让人们对他们所依赖的完全绝望,才能把存在于这些人思想里的依赖性全部消除掉。没了依赖性这些人软弱的头脑才会被逼得自主自立起来吧。现在小区里的这些人已经在想象里认为他们是处于绝望的孤立无援的困境里了。不是顺从困境在困境中灭亡,就是觉醒抗争在困境中奋起,不是人们仅有的两种选择吗?中国二十世纪四十年代发生的工农大暴动,两次世界大战的同盟国大联盟不就是在这种情况下产生的吗?我就是要在这些人软弱的大脑里逼出一点抗争的勇气来。”    
    我的思维一片混乱,半晌我才抓住仅有的一点清晰的概念说:“可是你要他们找的人并不是那个凶手啊,你这不是骗人吗?”    
    阳子嗤地一晒,脸上满是鄙夷。“现实中的一个杀人凶手算什么!他再凶残也是一个人。而人们头脑里的凶手才是可怕的,才是真正的凶手。真正的凶手是存在于人们头脑中的软弱和胆怯。这种软弱胆怯现在姑息了一个凶手,以后还会姑息更多的凶手。只要把这个人们思想里的真正的凶手抓出来,除掉,现实中的凶手又能逍遥多久呢?别说一个就是更多的,更凶残的也会被抓到的。就像恶魔希特勒和他代表的恶势力最终不是被抵抗的人们灭亡了吗?这就是觉醒后的人们抗争的力量。”    
    “可是,”我小声嘟嚷着,“让人们去找一个不相干的人,也是没有意义的事。”    
    “谁说没有意义?”阳子立时反驳说,“他们虽然没见过凶手,但在他们的思想里早已形成了凶手是个凶残冷酷的家伙的这种印象,又由这种印象滋生出对凶手的恐惧心理。我要做的就是消除这种恐惧的心理。给他们一个目标�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