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27-走进喜玛拉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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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27-走进喜玛拉雅- 第2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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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我再一次扔下笔,丢掉储存了照片的电脑和屏幕,丢掉在记忆深处永远也磨灭不了的那些印象,甚至放弃大脑中所有的思维和幻想,我可能会直接回到那里,回到那个仿佛人间不可能存在的天堂的风景中去。    
    越野车依然以超过50公里的时速,沿着帕龙藏布江河谷底部的公路疾行,它的性能很好,隔音效果不错,即使在沙土路上也仍然无声无息,风驰电掣、行云流水,只在身后飞扬起长长的一串尘烟。    
    所能进行的拍照,依赖于手中一款性能并不太好的数码相机,而电池也已经所剩无几。由于在拉萨已经与司机约定好,前行的汽车除了停下来吃饭,不可能在半途中为拍照延误时间,所以我会偶尔对着车窗外那些惊艳而过的风景按下快门,它们多数可能存在这样或那样的问题:比如虚了焦距,比如还没有捕捉到合适的光线,比如还没有调整好相机上的那些技术指标和风景模式,比如还根本来不及构图,一切还来不及的时候,被分解成镜头的风景,就会电闪一样在面前悄然而逝。    
    而拍照,往往还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和额外的心思去酝酿,去准备,去按动快门,去回放效果。这样做不仅会中止个人沉湎于风景时无穷无尽的美好幻想,更要命的是,还会不断打破思维上的连贯性。它表现为良苦用心对感受风景过程时的蓄意破坏,这就是为了拍照片而拍照。但我不是摄影家,我更愿意像是一名普通的旅行者。所以更多时候,我会设法,也必须把相机从脖子上拿下来,而只用眼睛去打量那些所经过的陌生的地方,在一些书籍里,那里是一些风景名胜,也可能是历史古迹,而我需要的更重要的是一些过程,是用相机所记录不了的。    
    是哦,一路在雪山脚下,雪崩的痕迹非常明显,危险地段的公路边,也设立了不少提醒过往车辆注意的牌子,这是旅途中的凶险所在。但不是个人会在这样的时候所重点关注的事情,我关注的可能是一片山石,或者是一根足够硕大的木头上所结有的厚厚的青苔;也可能是清新而湿润的空气,和绿得像画布的树林,在阳光下展开着层次鲜明的绿意,这种绿囊括了青草绿、嫩叶黄、沙棘红的色彩;还有低矮的灌木丛与笔挺的松树,以云雾缭绕的山峦为底色,在小河旁边踱着缓慢而轻盈的步子,步步成景。    
    那时候,死亡之旅的危险在风景的事实中是不存在的,它已经被很快忘却,被抛在脑后。很难想象每年特别是在初春化雪到雨季来临的那些时间里,雪崩、泥石流、塌方、山洪和飞石不断,河水改道,不少的司机和乘客在这里殉难。那时候,也很难再去猜想每一片树叶为什么会变化出那么多种不同的颜色,也不会猜想巨大的冰川和山上的雪瀑布轰然倒塌的样子,还有它们猝然暴发时所发出的可怕的声音,更不会去主动询问一条婉转的小河到底要流经哪些地方,会有多少动人的传说和爱情故事凝集在其中。    
    我所能拍照的只不过是偶然间的一瞬,即使是换上一台专业一些的相机,花费大量的时间留守在那里,等待每每惊鸿的瞬间,理论上应该可以有更精彩的镜头和照片呈现。但是我想,与其那样,我还是不如这样在一次舒缓而随意的过程里,在风景的本身中无恨深情而又天真地缅怀进去,去捕捉一个属于自己内心的完美世界。


《走进喜玛拉雅》第九、十章阳光照不进来,但它没有错

    318国道从波密扎木镇往东行不远,就形成了以松宗镇为中心的神山、喊泉、冰川风景区。    
    从波密县城往东车行28公里,就会看到一座万丈悬崖。悬崖底下便是远近驰名的龙牙喊泉。游人至此,只要大声喊“请放水!”或用石块敲击崖石,不一会儿,崖底的缝中就会涌出涓涓细流。先是点滴地流,随后流量逐渐增大。喊一次水,流水时间大约持续40分钟左右。据说,喊泉水具有治疗胃病、肠炎、小儿软骨症、牙痛、风湿关节炎等功效。因此,喊泉出水后,人们总是要喝几口,或洗脸洗脚,后加热后洗澡,长期以来,不仅常有康区藏族群众到此来喊水,而且也有藏药厂至此取水运回制药。    
    经过喊泉,再继续东行,到了松宗镇格尼村,远望可以看见两座雪山宋东巴热山雪山和盔甲山,都是藏区出名的神山。宋东巴热神山,在传说中,为世界著名的十三大圣地之一。相传山上有莲花生大师修炼的溶洞、格萨尔王的石像。文成公主曾朝拜过。这里还是苯波教派的圣地,有释迦牟尼和噶举教派创始人美拉热巴的化石像。民间传说转山一圈,即可成佛。    
    盔甲山是宋东巴热神山的主峰之一,原名宁波查日,其接近山顶部分由石板岩层构成,经风化形成金字塔一样的形状。每年夏秋季,积雪在石板崖上化掉一部分后,远远望去,现出与布达拉宫一样的城堡图案,也像古代兵勇所披盔甲上的花纹,所以叫盔甲山。    
    再往东行,过玉普乡后再到米美、米堆两村,可以看到米美冰川,是西藏重要的海洋型冰川。另外还有发育在察隅县的阿扎冰川,末端海拔只有2400米,是西藏最低的冰川。阿扎冰川所在的纬度为北纬29°,但冰川末端却比北纬近44°的天山博格达峰的冰川还要低,是我国现代冰川非常特殊的现象。    
    在河谷里穿行,时间接近中午,但太阳依然仿佛刚刚升起,看不到它的影子,只有阳光停顿在山崖的顶部或是极少的一部分地方,照不进清凉的谷底与淙淙的河水。阳光照不进来,但它没有错。于是,山下的树林憋足了劲在翘首渴望,在哗哗抖动着叶子呼唤或是呐喊,一次次走上墨绿色的山岗。河水像羊脂一样柔软、温润,阳光照在上面,像是抚摸着情人细腻的肌肤。


《走进喜玛拉雅》第九、十章然乌就是然乌

    逆着帕龙藏布江一路东进,当水面变得潺缓细小,几座巨大的雪山和冰川掩映在一片茂密的松林后面,这时湖水出现了,并软玉一样凝结不动。    
    然乌到了,司机说。先是瓦村,一座座连屋顶都是用木材铺就的木头房子,黑亮的木屋屋顶反射着奇怪的光线,村落里弥漫着浓郁的藏家韵味;    
    然后是湖。湖水宁静,如同少女丰腴的肌肤,哪怕有风,也吹不出一点点的皱纹。在中午垂直的阳光照射下,湖面甚至连山的倒影都不肯有了,只有湖自己。    
    在疾驰的越野车上,心情如车行般匆忙地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河道中许多岩石点缀其间,湖中小岛长满一片云杉,和远处的雪山遥遥呼应,这就是然乌湖;    
    最后是然乌小镇,新建设起来的小镇,几家提供食宿的旅社聚集在公路两旁,看起来很干净,我们停下来走入其中有着“青年旅馆”字样的一家休息,添加开水。    
    女主人很好客,问我们吃不吃午饭,我们说只找开水,她依然泡了茶,还拿出一盘松子,声明全部免费。后院里的厕所很卫生,一辆糊满了泥巴的越野车停在院内。走回来路过旅馆厨房的时候,几个从北京来的年轻人,正在厨房里自己动手下厨,摘菜做饭。    
    喝水,休息,吃松子的功夫,他们的菜饭就做好上上来了,三男二女围坐一起,全部是绿油油的当地蔬菜,香喷喷的,很有诱惑力。突然就觉得肚子有点饿了,开始越发地喜欢这个湖,和这个镇子。    
    午餐定在八宿,准备从然乌镇继续向八宿进发的时候,翻开书,上面对然乌湖介绍说:“第一次到然乌湖的人都会有这种感觉,它仿佛是瑞士阿尔卑斯山的雪峰、冰川和九寨沟的溪水的结合。”    
    不禁愤怒了!非常讨厌这种恶俗的文字介绍,然乌湖是独特的,用不着贴上别人的标签,更用不着用那种东拉西扯的排列和组合来描述。“她的美只有她自己知道!”我嘟囔着,司机师傅好奇地看着我把书页合上,笑了。    
    我说的是,然乌湖就是然乌湖,还有她身边的漂亮村落和美丽小镇。湖在每一天都会呈现出许多种变化,在一年不同的季节中也是如此,她的美或许是看不够的。如果我再次经过那里,我一定要留下来好好住几天。住几天也许还不足够,我想多住几天的意思,只不过是想看到她更多一些的美,而不是说要看到美的全部。


《走进喜玛拉雅》第九、十章转向沿途沉默的风景

    我不可遏止地要开始忧伤,亲爱的。    
    离开然乌镇向八宿进发,从此离开川藏线上那些最美好绚丽的风景,离开那些透露出生命般明亮的黄、绿、红,离开那些色彩饱满而丰富的帕龙藏布江河谷地带,前面折向北方的318国道,安久拉山已经迫使雅鲁藏布江大峡谷的水汽通道在这里关闭,山那面已经属于是怒江的流域和水系。    
    然乌沟没有风景。也许,这不能说没有风景,只是来路上那些和煦与温情的一面,更为贴切内心的向往与期盼。从爬坡开始,曾经伴随一路的彩色森林和植被陡然消逝,山坡上再也找不到一棵高大一些的树,只有枯黄色、褐色和红色的泥土与岩石。谷底里也没有多少阳光,初春季节里这儿时常会发生雪崩,过去这里被形容是一个喜欢吞噬性命的魔鬼。现在,在最危险的地段已经筑起了悬空的水泥桥。    
    司机师傅说,从这里开始,到芒康为止,我们将要开始连续翻越起伏不断的大山。    
    转向沿途沉默的风景,我们首先翻越海拔4150米的安久拉山,到达海拔3910米的八宿县城。    
    在县城里吃过午饭后,一路疾驰,穿过嘎玛沟,过沟壑里的军事管制隧道怒江隧道,再跨过怒江,向海拔4618米的业拉山(又称怒江山)继续爬行。这段山路路况差到极致, “沙漠王”爬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这段路也就是出名的怒江天险99道弯,公路弯弯曲曲,终于跨过业拉大山,又拐向山另外一面的邦达镇。


《走进喜玛拉雅》第九、十章夕阳的恩赐

    十月中旬的邦达草原已经黄枯一片,风吹草低的绿色风光不再,缓慢蠕动的羊群不再,奔驰的骏马不再,连村庄周围田地上的青稞也已经收割完毕。但夕阳还是带给了我们另外的补偿和恩赐:从邦达镇向左贡进发的时候,公路沿着蜿蜒的怒江东支玉曲一路同行,河水、河谷和两岸的山体都在分布不均衡的阳光下变幻着不同的颜色,并让我重新拾起了旅途中的快乐和惊奇。    
    蓝天倒影在河水里,并让河水展开了想象。那些蓝色的河水,响着经久不绝的蓝色的旋律,一直婉转在公路的一侧,也渲染了车行路上的气氛。司机说从邦达到左贡一百多公里的路程,是滇藏线和川藏南线从芒康方向汇合后首次出现的一段好路,也就是说我们这一天只有这一段比较容易通行的公路了。这个的说法是可行的,并在以后一直到芒康的路途中得到了验证。    
    夕阳下,汽车平缓无声的前行,像一只徐翔的大鸟,引领我们看到这样或那样的风景,在蓝色河水的拐弯处,少许的羊在河对面的山坡上吃草,隔河相望,如同团团白绵花般在风中竞相开放。    
    村庄和滩涂都是宁静而又古朴的。光线的明暗不同所勾勒出来层次,总是能带给人意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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