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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那张脸谱到哪儿去了?这个光点是怎么来的?为什么能射出杀人的强光?”子唯百思不解,苦苦寻求破敌良方,眼看着将士们一个个变成火球,心都碎了。
“主人,我看见了,”求安突然大叫起来,“那家伙在吸食太阳光,像吸露珠一样!”
子唯立即恍然大悟,原来波波颜在用太阳光杀人,怪不得叫嚣“今天的太阳属于我”。
“求安,快想办法遮住他头上的太阳!”子唯急忙催促。
“遵命!”波波颜用力扯了一下两撮蒲扇发,厉声嘶叫,“全——部——出——巢——”两个光溜溜的头颅顿时亮如灯笼,两团黑云在里面如沸水升腾,眨眼间冲出了头顶。密密麻麻的毒蜂,一片凄厉的嗡嗡声。
“去吧,让波波颜失去太阳!”求安伸出双手,两张嘴曼声说道,仿佛在诗朗诵。
两团毒蜂烟雾般地腾向高空,半途中,它们会合成一团巨大的黑云,黑云呼啸着,冲到波波颜头顶上空,高高地悬浮着。一朵突如其来的乌云遮住了太阳,刹那间,光箭消失了。子唯跳下马,欢呼起来,卫兵们欢呼起来,离忧求安手舞足蹈,路于野哈哈大笑。闪幻军大惊失色。正在奋战的将士们陡然信心百倍,一阵猛砍猛刺,闪幻兵们惊慌失措,像被割的韭菜纷纷落地。“骄虫人,又坏我的大事!”波波颜望着高空里的蜂云,咆哮起来。但见他打马飞奔,跑出了蜂云的笼罩,又钻进了阳光之地,回首仰望,一束强光从鼻尖上嘟的一声射出,射向追来的乌云。一朵火焰在高空乍然一闪,嘟嘟嘟,但见光箭如织,蜂云中窜出朵朵火焰,一群毒蜂燃烧着飘落下来。蜂云被打散了,惊叫着,像溅在岩石上的水花。
子唯惊呆了,离忧惊呆了,路于野惊呆了。“我的宝贝!我的宝贝!”求安脸色惨白,四目含泪,摇摇欲坠,两个嘴嘶哑地喊叫着,“集合,冲过去,盖住他的阳光!”散乱的蜂云又重新聚集,带着火,在同伴的坠落中,厉叫着冲过去,盖住了波颜头上的天空。波波颜只觉眼前一暗,光箭又消失了。“小虫子,你跑不过我的!”波波颜磔磔大笑,又策马飞奔,在闪幻兵们的围护下又跑出了蜂云的笼罩,嘟嘟嘟,光箭又射向蜂群。蜂云又燃烧起来,一朵朵地飘落着,但这次蜂云没有消散,而是抱成团,继续追赶波波颜。波波颜哈哈大笑,不停地疾驰着,怪叫着。光箭时隐时现,射向高空。蜂云呼啸着,疯狂地追赶波波颜,追赶他头上的天空,坠落着朵朵伤心的火焰。与此同时,将士们和闪幻军激战犹酣。
第六章 归望之战抓住子唯的臂膀
“主人,主人,”求安猛地抓住子唯的臂膀,颤声说道,“这样下去,我的蜂儿恐怕要死绝了,我,我,我想叫它们——”
“你自己决定吧。”子唯面如死灰,他知道,这一仗输定了。
忽听得远处传来一声狂叫:“挡我太阳者,杀无赦!”只见波波颜高昂着头,喷出一串细长的血流,像蛇信子射向蜂群。蜂云顿时消散了,七零八落。求安厉叫“全部归巢”,蜂群飞向主人,半途中聚集成两团,转眼间飞了过来,在求安四泪倾流的仰望中,凄叫着钻进了主人的头颅。
哈哈哈,波波颜狂笑起来。突然当的一声,一支利箭射在他头盔的一个尖角上,掉了下来。那是离忧,他拣起地上的弓箭,一箭射去,把波波颜吓了一大跳。波波颜大怒,光箭嘟嘟嘟地猛射过来,射在卫兵们的盔甲上。几匹马着起火来,掉头狂奔。子唯飞身上马,求安跳上去,坐在主人身后,以挡光箭。此时光箭又转射和闪幻兵厮杀的步兵们去了,步兵们大部分未穿盔甲,顿时一个个燃烧起来,惨不忍睹。路于野沉痛道:“陛下,我们撤吧。”子唯脸色惨白,点点头。路于野令旗一挥,大声喊撤,幸存的骑兵步兵便往回飞奔,在波波颜光箭的追击下,拖着一个个大火球。闪幻兵们要追赶,波波颜制止了,指了指天上,闪幻兵们都抬头去看,只见太阳渐渐地隐没不见了。再看波波颜,鼻尖上的光点倏地弥漫开去,一张脸又闪起光来。
子唯、路于野率领残兵败将,一路狂奔,直到确信闪幻兵没有追击,才停下来检点残兵。这一仗几乎全军覆没,看着伤痕累累、疲惫不堪的幸存者,子唯差点放声痛哭。路于野道:“陛下,我们先回归望郡吧,再从长计议。”子唯点点头,仰望天空,那太阳不知何时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又是一片阴霾。
“给大地带来光明、温暖和丰收的太阳啊,你怎么就变成了波波颜的帮凶!我们天天赞美你,每年给你最隆重的祭祀,孩子们在你的琴弦上跳跃,快乐成长。有了你,就有了生命,有了一切。亿万年来,你是和生存、幸福在一起的,和歌声、笑声在一起的,和希望、未来在一起的,可是今天,你却成了脸谱怪物的帮凶,制造了血腥的屠杀。现在,战斗结束了,你却躲了起来,这是你羞愧的表示吗?还是不愿正视勇士的凄惨,不愿听善良人的祈求?如果你真是生命的源泉,就钻出来受审吧!”
子唯跪在地上,双手向天,悲愤地质问消失的太阳。
士兵们都流着泪。路天星忍不住靠向父亲的肩头,啜泣起来。五个军尉死了三个,酋长死了六个,部落勇士去了十之八九,骑兵们只剩下三分之一……
“好孩子,我们回去,回去,回去……”路于野拍着儿子的背,喃喃自语。
三天后,这支可怜的残兵回到了归望府。
怎能描绘年轻的国王那一颗滴血的心?他深深地垂着头,死亡般地飘浮着。怎能面对那些默默的注视、撕心裂肺的哀哭?怎能面对那些失去至亲的老人妇孺?面对未来?面对父王惨死的魂灵?面对列祖列宗?面对自己的身份、责任和良心?
神殿里,子唯哭倒在母亲的雕像前,哭求母亲给他战胜敌人的智慧和力量。
斗争还要继续,而智慧和力量只能来自自身。
子唯正式通告全国:天虚魔复活了!一张名叫波波颜的光线脸谱吸走了灭邪剑上天虚魔的血,控制了一个侍卫的躯体;这个脸谱怪兽实际上就是复活的天虚魔,正是他杀死了国王,帮助子泰篡夺王位,把青年男子变成闪幻兵,供他驱使,企图再次掌控南华国、中央大陆以及整个人类世界。他号召全国人民再次起来抗击天虚魔。这个通告的确震惊了国人,带来了极大的惊恐和混乱,但也使人更加热血沸腾,同仇敌忾。人人都明白,26年前的战争又要开始了,于是家家磨刀,人人备战。除了波波颜业已控制的郡县,其他地区的青壮年纷纷响应新国王的号召,奔向归望府。子唯下令征集各种金属,全力铸造盔甲、面具(这种面具只露出两只眼睛两个小鼻孔)和又轻又薄的金属手套。
子唯决定向邻国求援。他写了六封求援信,告以天虚魔复活之事,盖上国玺印,四周印上“灭邪剑”三个字,派使节急赴朱卷、流黄、其贞、巴叶、东华、成光六国。唇亡齿寒,他相信邻国肯定会派兵援救的,何况,除了其贞国,其他五国都是同种同宗的华族国家(中央大陆上的三十多个邦国几乎都是华族人建立的)。在信中,他描绘了新天虚魔波波颜吸取太阳光放射光箭火烧的魔法,叮嘱各国务必备好盔甲、面具和金属手套。望着六个使臣飞驰而去的背影,子唯心想,要是飞狂叔叔知道天虚魔又蹦出来了,会不会又加入到抗击新天虚魔的队伍中来呢?
第六章 归望之战演武场上
铁锤飞舞,火花飞溅,一件件甲胄、一张张面具、一副副手套银光闪闪;演武场上,新招募的兵士们操练得热火朝天。就在子唯紧锣密鼓地重建正义之师的时候,波波颜又率领浩浩荡荡的闪幻兵,攻打归望府来了,一路所向披靡,沿途郡县纷纷失守。子唯急忙派兵前往救援,在离归望郡五十里的亢铎县几乎全军覆没。闪幻军洪水般地杀进了归望郡,直逼归望府,沿途防线纷纷摧毁。归望府危在旦夕,而邻国援军迟迟不来。子唯忧急如焚,祈求空中天天阴霾。好几个深夜,睡在外间的离忧和求安听到里屋传来低沉的啜泣声……十二个阴天之后,太阳跳出来了,年轻的国王几乎昏厥,仿佛看见弟兄们化成一团团火球。
惨败的消息像可怕的秃鹫一只只飞来……归望府保卫战开始了!
这是一个阴霾得令人窒息的上午,密密麻麻的闪幻兵饿狼般地扑到归望府的城墙下。子唯和路于野立在城楼上,一声令下,箭如飞蝗,像一床床巨大的毯子,呼啸着盖向闪幻军。闪幻兵猝不及防,纷纷中箭倒地。波波颜急忙下令后撤。
“戈——嘎——”一只黑色的大鸟突然出现在空中,是一只巨雕!闪幻兵后方突然一团混乱,夹杂着惊叫声、惨叫声和嗷嗷的怪叫声。子唯定睛一望,只见一个神勇无比的青年,骑着一匹黄色的马,挺着一杆长枪,左冲右突,上挑下刺,如入无人之境。那只巨雕似乎是他饲养的,在闪幻兵头上盘旋着,厉叫着,又拍又抓,吓得闪幻兵连连躲闪。更奇怪的是,那匹黄“马”居然拍打着两只黑色的大翅膀,张着血盆大口,怪叫着咬来咬去,这不,居然咬住了一个闪幻兵,一甩头,把他扔了出去。
子唯瞪大了眼睛:这人、雕、“马”三位一体、联合作战的场景好生熟悉!
“那位勇士是谁呀?”路于野诧异地问。
“是英舟!陛下,是英舟!英舟呀!”离忧突然跳将起来,大喊大叫。
“英舟!”子唯猛然醒悟,顿时喜出望外,转身就往楼下跑,“快,打开城门,大军冲杀,接应英舟!”
城门轰然洞开,大军怒潮般地喷出,子唯、离忧、求安、路天星一马当先,杀入敌阵。闪幻兵蜘蛛般地涌来。灭邪剑闪耀着蓝光,不断砍杀敌人和敌人的兵器。子唯大喊:“英舟兄弟别慌,我们接你来了!”英舟瞥了一眼子唯,没有回答,但已别转兽头,朝子唯这边冲来。突然,巨雕瞅了个空,抓住了围攻主人的一个闪幻兵,腾上了高空。那闪幻兵蹬着双腿,啊呀呀地尖叫着。闪幻兵都傻眼了,波波颜也傻眼了。那巨雕抓着闪幻兵,径直飞到波波颜上空,松开爪子,猎物石头般地砸向波波颜。“快散呀!”波波颜急忙策马一边,身边的闪幻兵也四散惊逃,只听得砰的一声,那闪幻兵砸在地上,溅起一蓬烟尘,顿时脑浆迸裂,一命呜呼,眼里的绿光也随之熄灭。
“快杀死怪兽骑兵!”波波颜咆哮起来。本来他准备亲自去消灭这个家伙的,不料子唯率大军出击,只好先和子唯厮杀。
感谢阴沉的天空,脸谱怪兽无法放射光箭;感谢头上倏忽来去的巨雕,发出号角般的加油声,将士们群情振奋,势如破竹,很快杀出一条血路,和英舟胜利会合,按原定计划,立即回身冲杀,向城门退去。此时,子唯、求安、离忧三人正大战波波颜。求安的两个头冲着波波颜呲牙咧嘴,猴子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