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花 作者:渡边淳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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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花 作者:渡边淳一(日)- 第3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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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有这回事?”冬子又想避开对方的手。 
  “真的哩!你静静的别动。”贵志的手摸到疤痕边缘,接通馒馒抚摸整道疤痕。 
“从这种地方真的能够摘除子宫吗?” 
  “别说了……” 
  “很平滑、漂亮的疤痕。” 
  冬子忍住痒,默然。 
  “你的确在这里。” 
  “什么意思?” 
  “抚摸着疤痕,能确实感受到和你在一起。” 
  “根本是谬论!” 
  “可以吻它吧?” 
  “不要!” 
  “很可爱的疤痕呢!” 
  虽然冬子摇头,贵志仍用双手按住她小腹。 
  “不要做这种奇怪动作!”冬子身体往后缩。 
  贵志死了心,脸孔往上移,问:“为什么不要?” 
  冬子转过脸。但,疤痕被抚摸后,她的心情反而转为开朗了。 
  “起来吧!”冬子先起来,走进浴室冲澡。 
  穿好衣服,回来时,贵志已从冰箱里拿出啤酒,正在喝。“你不喝吗?” 
  “当然要。”做爱后又被抚摸疤痕,冬于变得稍微大胆、开朗了。 
  “没有什么困扰的事吗?” 
  “困扰?” 
  “譬如店里的生意或工作方面……” 
  “目前还算很顺利。” 
  “如果有,请告诉我一声。” 
  虽然贵志的话意味着届时他会援助,不过,冬子已不打算接受援助了。好不容 
易发誓要自力更生,若存着有人会帮助的心理,很快就会失去意志力。 
  “船津的事不要紧吗?”喝完啤酒,贵志确定似的问:“即使他辞职、去了美国 
也没关系?” 
  “当然和我无关……” 
  “是吗?” 
  冬子无法窥知贵志为何还问起这件事的用意。 
  “走吧!”短暂沉默后,贵志拿起话筒打电话请柜台帮忙叫计程车。 
  冬子对镜子补妆。 
  不久,女服务生来了,告知计程车已到。 
  虽然总是这样,但,相爱之后要离开时,冬子的心情都很沉重,即使是贵志来 
自己家也相同。可能因为不久前才那般紧密结合在一起,却形同陌路般分开,内心 
难免感到会空虚吧! 
  在这之前,冬子曾多次向贵志倾诉这点,但,倾诉也没用,或许正因为男女关 
系,那种空虚才无法消失。 
  即使这样,手术后由于已忘了何谓满足,那种空虚渐斯淡薄了,亦即,无法燃 
烧达到高潮让分开的寂寞感也跟着减少。 
  ——还未恢复原状…… 
  沿着跳石走在深夜的庭院里,冬子忽然错觉被贵志抚摸过的疤痕变粗摄、撕裂 
了。 
 
 
     病 叶     
     他粗暴的打开冬子衬衫的前襟,冬子挺起肩头,让袖管从手臂褪下。 
  紧接着,他的手伸向裙子,冬子马上察觉到下半身暴露在夜晚的空气中。 
  这时,船津拉掉领带,脱了长裤,扑上来。 
 
  时序步入五月,雨整整下了一星期。距正式的梅雨季节尚早,只是梅雨前的短 
暂锋面。 
  冬子的身体状况再度走下坡,也并非哪里有毛病,只是全身乏力、发烫。早上 
量体温时是三十六度七,而平常只有三十六度二、三,算是有点高了。 
  每个月生理期接近时,体温会微微升高,身体也发汗,整个头昏昏沉沉的,神 
经也亢奋了。 
  ——一大概接近了…… 
  但冬子又自觉好笑,都已经没有生理期了,还接近什么呢?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冬子凝视着绵绵的雨,思索着。好像生理期虽已没有,身体里仍残留空洞的循 
环周期,难道说荷尔蒙分泌仍未改变。 
  坦白说,以前冬子在生理期来临前,渴望被爱的情绪特别强烈,总忍不住希望 
被紧紧拥抱,和贵志在一起时,也特别激烈燃烧,想自我抑制都不可能。 
  这两、三天也是如此,体内似有某种东西在矗动,凝视着从玻璃窗往下流的雨 
滴之时,她忽然渴望被拥抱了。 
  “他会来吗?”冬子喃喃自语。 
  但,她忽然惊觉了: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期待呢?明明对男人已经死了心,自认 
为没有男人也无所谓了,现在居然会想要躲人男人怀抱? 
  和藤井之妻不同,冬子或许对于性行为仍未完全死心吧!她有预感,只要有某种 
契机,性的欢偷一定会再度苏醒。虽不知是什么样的契机,却并不需要绝望! 
  事实上,上次和贵志在一起时,冬子已多少能够燃烧了,即使离以前那种飘飘 
欲仙的感觉仍差很远,却也有着,瞬晕眩般的满足。 
  ——自己并非完全冷感…… 
  会不会是因为被抚摸那道疤痕的缘故呢? 
  这天下午,船津来了电话。“最近好吗?” 
  听到对方的声音,冬子的心理自然而然采取防御姿态了。 
  “我想和你见面谈一些事情,今天或明天有时间吗?”船津的语气与往日不同, 
显得有些客套般的疏离。 
  冬子想到上次贵志告诉她的话,答应今晚八时在“含羞草馆”碰面。 
  下雨天,客人少了。平时在大马路树荫下卖项链和耳环等饰件的青年们也不见 
了。 
  入夜后雨仍未停止。八时过后,冬子前往“含羞草馆”时,船津已经到了,正 
在喝咖啡。 
  “好久不见!”冬子说。 
  船津拿着帐单站起身,说:“走吧?” 
  “怎么啦?” 
  “在这里不好说话。” 
  船津走出店外,拦下计程车,两人前往上次喝到深夜的新宿车站西边出口的酒 
吧。 
  可能刚入夜不久吧?店里人并不多。两人坐在柜台前,点叫了掺水威士忌。 
  “你今天有点奇怪呢!”冬子开口。 
  般津点着香烟,说:“也许所长已经告诉过你……我要离开事务所了。” 
  冬子假装第一次听说般望着船津。 
  “一个多星期以前,我已向所长提出辞职之事。” 
  “为什么?“ 
  “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只是想出国再深造。” 
  “出国?” 
  “去美国。当然,并不是说留在事务所就学不到什么东西,只不过……” 
  “已经决定了吗?” 
  “所长要我再考虑看看,可是,我并不打算改变决心。” 
  “我都已经二十七岁了,很想趁这个机会再肯定一下自己的能力。” 
  “这么说,已经快了?” 
  “这个月底就辞职。” 
  “这么快……” 
  “所长也同意了。” 
  “但是,委托医师公会调查之事,我绝对会负责到最后。” 
  这个月底的话,只剩不到半个月了。冬子盯视桌上摆满的洋酒瓶,问:“什么 
时候去美国。” 
  “还未确定,但,应该是七月份或八月份吧!” 
  “去美国的什么地方?” 
  “我有一位大学时代的学长在洛杉砚AIS建筑设计公司任职,我会先去找他帮 
忙。” 
  “如果再花心血在那件事上,岂不是会有历耽误?” 
  “不会的。既已决定出国,我就开始进行各种准备了……” 
  “可是,真的不必为我的事麻烦了。” 
  “既然做了,我就希望全力做好。” 
  这似乎是船津的个性! 
  “你到美国打算待多久?” 
  “两、三年吧!不知道。” 
  “这么久?” 
  “我觉得不离开一段时间不行。” 
  “不行?” 
  “不,没什么……”船津摇头,自嘲似的笑了笑。“这样一来,没有了烦人的 
家伙,应该能松口气了吧?” 
  “谁?” 
  “你啊!” 
  “怎么可能……” 
  “我是这样觉得。” 
  “没有这回事!你若不在,我会很寂寞的哩!” 
  “不必要勉强自己讲这种话。” 
  “我不是勉强自己呢!“ 
  船津沉默良久,这才忽然下定决心般的凝视冬子,问:“知道我为何去美国 
吗?” 
  “不知道啊!” 
  “为了离开你。”船津猛灌了一大口掺水威士忌。“希望把你忘掉。” 
  “怎么……” 
  “不,是真的,所以才离开事务所。” 
  “可是,为何一定要离开呢?” 
  “非这样做不可,否则我会憎恨所长,最后甚至杀了他也不一定。” 
  “岂有……” 
  “一想到像所长这样有妻室的人,居然拥有像你这样的女性.就没办法原谅 
他。” 
  “可是……” 
  “我明白。你爱所长,就算变成那样,仍不想离开他。但,只有一件事我不 
懂。” 
  “什么事?” 
  “为何答应让我吻你呢?” 
  “答应?” 
  船津肯定的点头。但,冬子不记得曾经接受对方的吻。 
  “什么时候?” 
  “上次你醉了,我送你回家时。” 
  冬子低头不语。当时的确失去戒心,让船津送自己回家,而且睡得不省人事。 
  “也许你不记得了,但是,当时我吻了你。” 
  “你默默接受了。” 
  “可是,当时我醉了……” 
  “你的确是醉了,如果我想占有你,也一定没问题。”船津忽然恢复自信似的 
上身前额。“可是,我喜欢你,觉得不应该以那种方式……” 
  冬子低声辩白:“我醉了,什么都不知道哩!” 
  “那么,你只要喝醉,就会让任何人进入房间吗?而且自己先睡着?” 
  “不……” 
  “因为你对我有某种程度的好感。” 
  确实是有这么一点。如果对船津无好感、不放心,一开始就不可能喝得那样醉, 
也不会毫无戒心了。 
  “你告诉我关于自己的病之事,以及工作上之事,完全是……” 
  “因为我对你很感激。” 
  “不只是感激,还因为喜欢我……” 
  “当然,由于有贵志先生存在,我自知敌不过他。” 
  “你和他不一样的。” 
  “你爱所长较多,只爱我一点点?” 
  “不是这种意思。” 
  被问及对贵志和船津的爱有何差别?冬子也无法回答。若说对贵志是爱,对船津 
只有好感,总觉得不太正确!冬子对贵志既爱又有一份亲切感,也觉得很习惯,已经 
彼此适应;但是,对船律的心情,若说爱是太重了些,说只是好感却太轻了些,而 
是超越好感的爱,像是珍惜美丽的鲜花一样。 
  反正,内容不同,无法比较强弱。 
  冬子愿意把身体交给贵志,目前仍不想跨越,一方面是懦弱,另一方面也是来 
自多年累积的安心感。和贵志在一起,她不必伪装,也无需勉强,反正对方是比自 
己年长,可以完全信任的人,全部都交给他就可以。 
  但是和船津却不能如此。身为比对方年长两岁的女人,冬子产生责任感,而必 
须觉得紧张,以对等的态度面对对方,这样虽然新鲜,却也有些令人郁闷。 
  像此刻,船津当面问她为何接受他亲吻,也是出自年轻人的纯情和认真,可是 
这种真挚态度也令冬子的心情保持清醒。 
  “对不起。”漫长的沉默之后,冬子喃喃说道。 
  “我并非要你道歉,只是想知道那是虚情假意吗?” 
  “是恶作剧吗?” 
  “不是。” 
  “这么说,是真心了?” 
  年轻男人为何一定要如此黑白分明呢?就算允许对方亲吻,有时候也很难分清这 
是恶作剧或真心,很可能因当时情绪动摇而答应了对方。 
  “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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