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花 作者:渡边淳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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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花 作者:渡边淳一(日)- 第4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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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觉得不可思议?” 
  但,冬子自己也不明白,因为肉体的燃烧忽然恢复,最吃惊的人是她。 
  ——到底为什么呢?刚才的满足会只有一次吗?抑或今后会再持续? 
  “是因为出外旅行吗?不,也不对。”贵志自言自语。“还是因为来到凉爽的 
地方?” 
  “这……” 
  “对了,应该也不是。”贵志一笑,轻吻冬子额际。“算了,别再想了,这样 
就好。” 
  贵志再度轻抚冬子的背部,不久,手的动作停止了。 
  如同冬子获得满足一样,贵志似乎也得到满足。 
  等贵志熟睡后,冬子进入浴室。她浑身汗湿,虽然刚才上床之前才洗过澡,仍 
再冲裕一次,之后,穿上浴衣走出浴宝。时间已是凌晨一时半了。 
  周遭静谧无声,只有贵志轻微的田声单调持续着。冬子把掀开的毛毯帮贵志盖 
好,走向窗畔。 
  从白色蕾丝窗帘缝隙间可见到日光灯照亮的草坪。不久前回饭店时还亮着的左 
田宴会厅的灯光已熄灭。 
  隔着饭店庭院前的马路,可见到公园的水池。池畔也已不见人影,灯光下,柳 
校垂至水面。 
  望着夜景,冬子想起刚刚贵志所说的话。贵志说她“很狂乱”时,她羞得快窒 
息了,可是贵志又说:“那种感觉真好”,似乎因见到自己那样快感强烈而满足。 
  可是,为什么性的欢愉会突然苏醒呢? 
  贵志也说过“是因为外出旅行吗”或“还是因为来到凉爽的地方”,但……上 
次前往九州旅行时,冬子也努力的想燃烧,却还是没办法。 
    当时,她因自己冷感 
的身体而焦虑不安,可是,今夜那种不安完全消失了。 
  贵志一定也早就认定冬子不可能燃烧,会带她来北海道,应该一方面是基于同 
情,另一方面也能缓和自己旅途上的寂寞。 
  对此,冬子也不以为意。反正都已经是被男人们污秽过的身体了。但,设想到 
却突然熊熊燃烧了。 
  那就像穿越过很长的隧道般,有一种舒爽的感觉,连冬子自己都充分满足。她 
凝视着窗外的静夜,自问:“上次和这次之间到底有什么变化呢?” 
  贵志问她“发生过什么事”时,冬子只是摇头,因为,连她自己也无法判断究 
竟有什么改变。但,仔细一想,若说上次和这次之间有所改变,也只是因为曾遭那 
两个男人强暴! 
  那一夜,冬子的身心都饱受蹂躏、屈辱,但,她活下来了,即使被两个男人强 
暴,她仍旧坚强的站起来,回到家。她克服了恐惧、耻辱,对她的人生而言,没有 
比这件事更重大的打击了。 
  问题是,那件事和欢愉感觉的苏醒有关联吗?不可能的…… 
  冬子坐在窗畔的椅子上,再度摇头。那种事绝非是身体再度燃烧的原因,恐惧、 
害怕,充满无力感的被强暴更不可能是美好的回忆,甚至不希望再去触及它,只要 
一想到,全身就毛骨摔然。 
  那么,是因为受到贵志说过想和妻子离婚所刺激吗?确实,听贵志说这句话时, 
冬子内心很高兴,不过,原因应该也不仅是这样。 
  “不对……” 
  冬子转脸,拉紧窗帘。 
  贵志朝右方侧躺,发出健康的鼾声,床头柜上的小灯照在他脚冬子把拖鞋摆好 
后,静静躺在贵志身旁。 
 
        * * * 
 
  翌日,白天贵志参加学术会议时,冬子独自在札幌街上散步。她先去参观钟楼, 
然后前往市中心的购物街。 
  坦白说,冬子并不知道札幌是如此现代化的城市。高楼大厦林立,马路宽阔、 
整齐,难怪会被称为小东京。而且,西侧是平缓的山峦,一瞬又会令人错觉身在京 
都。 
  刚过八月中旬,但是阳光已经有了早秋的柔和。冬子在购物街逛着,然后在四 
丁目一栋大楼的店面买了项链和耳环。 
  接下来她前往大街公园,在花坛旁休息一会后,走向植物园。 
  参观过搜集虾夷族资料的巴克拉神父纪念馆和博物馆后,回到饭店已是下午三 
时。 
  她感到有些疲倦,冲过澡后,上床休息。 
  一小时后,贵志回来了,一见到冬子身穿浴衣躺在床上,立刻走近,抱紧她。 
  阳光还很明亮。西斜的阳光穿透白色蕾丝窗帘照人。 
  “等一下嘛……” 
  但,贵志不听。 
  冬子再度和贵志缱绻,这次,冬子也同样燃烧,充分达到高潮。结束后,她手 
按住贵志胸口,迷迷糊糊的打盹。 
  “要起来了吗?”贵志叫她。 
  这时,房内已完全黑暗了。 
  冬子只穿着浴衣,下床。 
  夕阳已下沉,只剩山边一抹晚霞。 
  “刚才的情形还记得吗?”贵志坐起上半身,点着香烟。“无法相信前不久你毫 
无感觉。” 
  “又要讲这个……” 
  “今天出席学术会议时我曾想过。” 
  “想什么?” 
  “为何你会突然恢复性的喜悦。你自己想过吗?” 
  “想这种事太可笑了……” 
  “不,这是很重要的呢!有必要像佛洛依德一样研究其深层心理。” 
  “是有什么契机吗?你比以前更燃烧了。” 
  冬子不理他,拿着衣服进入浴室。 
 
        * * * 
 
  星期一上午,冬子离开札幌。 
  上次旅行结束时,冬子是单独由福冈回东京,但,这次不管往返都有贵志陪伴。 
  离开早秋的千岁机场,飞机飞行一个半小时后抵达羽田机场。才走出机门,马 
上一阵热风迎面袭来。 
  东京的气温也曾下降一段日期,但是从两、三天前开始又恢复懊热,即使盛夏 
已过,残暑却仍未消失。 
  “你现在怎么办?” 
  “先回家一趟,然后再去店里。” 
  “是吗?那我们就在这里分手。” 
  两人站在计程车招呼站前。 
  “快乐吗?”贵志问。 
  “嗯。”冬子颔首。 
  “我会再给你电话。” 
  “谢谢。” 
  “你先上车吧!” 
  在贵志催促下,冬子上了计程车。 
  贵志似乎还有事,要先绕往横滨一趟。 
  或许车内冷气够凉,阳光耀眼的窗外看起来仿佛是不同的世界。跟前又是人车 
拥挤的东京街头,冬子既有一些厌烦这种扰摄景象,却又感觉松了一口气。 
  途中,在芝浦碰上塞车,回到参宫桥的公寓住处时已是下午三时过后。 
  看大厅左侧的信箱,里面除了广告信函外,还有来自国外的信件。冬子圈过背 
面,一看.是船津寄来的。 
  她带着信,搭电梯上楼,开门进入。密闭两天的房内很闷,她打开窗户,又开 
了冷气机,就这样坐在沙发上,拆开船律的信。 
  最先是简单的问候,接下来提到已经逐渐适应美国的生活,表示那里也有很多 
日本女性,不过仍然忘不了冬于。最后则写上新的地址,希望冬子别寄错地方。 
  看完信,冬于换了衣服,前往店里。 
  包括星期天在内,冬于已两天半没来店里,但是一切毫无改变。冬子买了白色 
的牛奶巧克力送给真纪和友美,两人都非常高兴。 
  约莫三小时后,打烊了,冬子带真纪和友美一起吃过晚饭后, 
  回家了。她再把门窗全部打开,打扫过后,回信给船津。 
 
        * * * 
 
  九月初,气温突然下降,飘雨了。 
  在急剧的气温变化中,街上的年轻人虽仍穿短袖衣服,年纪较大的男人则已换 
上西装。 
  雨连续下了两天,第三天才好不容易放晴。 
  随着秋天的接近,帽子的制作开始逐渐忙碌起来。夏季里,主要是以遮阳的巴 
拿马帽或草帽为主,但是从秋天起,就有搭配服饰的华丽帽子出现。 
  当然,还是无法像前一阵子那样有很多人订制高级品,毕竟长期的经济不景气 
对于像冬子这样的小店影响颇大!不过,随着秋装季节逼近,像这种纯手工的帽子店 
生意也好转了。 
  这天中午休息时,冬子她们三个人正在工作室喝茶,真空忽然说:“老板娘, 
我懂了呢!” 
  “懂什么?”事出突然,冬子困惑了。 
  真纪脸孔微红,说:“就是那个的好处。” 
  “哪个?” 
  真纪点头。“男人。” 
  “啊。原来是这个。”冬子笑了。 
  真纪摸摸鼻尖,说:“大约一星期前我突然明白了。” 
  “是吗?” 
  “对不起,以前我一直不赞成你的话。” 
  “不,没什么好道歉的。” 
  “可是,以前我真的很无知哩!” 
  “不会的,就算不懂,那也并非完全是女人的责任。” 
  “是的,因为这次的他,我才体验到呢!” 
  “是什么样的人?” 
  “摄影师,虽然只有三十岁,却非常温柔。” 
  真纪和木田分手后,又邂逅别的男人,而似乎终于因这人而体验性的欢愉。 
  “我有改变吗?” 
  “是的,你看起来成熟多了。” 
  “真的吗?我好高兴。” 
  看着真纪开朗的笑容,冬子也笑了。 
  晴朗了两天后,雨又开始下了。友美好像有些忧郁,可是真纪却快乐的工作着, 
或许所喜欢的男人教会她性的喜悦,使真纪更活泼了。 
  见到这种因生理因素而影响到行为的现象,同样是女性,难免会感到有些沉重, 
但,无可否认的,冬子也有同样倾向。她再度感受到女人身体的不可思议了。 
 
      * * * 
 
  每下过一场雨,夏天的热气就减弱一些,天空看起来也愈高在这个令人想起秋 
高气爽的日子里,午后,冬子正在改变橱窗摆设时,店门口出现一位青年。 
  青年自称姓中屋,是船津在洛杉矶结识的。 
  “他托我带东西给你。”中屋说。 
  冬子带着对方前往“含羞草馆”。 
  面对面坐下,点叫咖啡后,中屋从皮包内拿出一个以白纸包住的盒子,说:“ 
这是船律托我的。” 
  “给我的吗?” 
  “请打开看看。” 
  冬子拆开,一看,里面是金项链。 
  “好漂亮呢!”冬子从盒里拿出,在胸口比着。链子很细,项坠是椭圆形黑色玛 
淄石,四周嵌金边。“你还要再回美国?” 
  “预定半个月后回去。” 
  “见到船律时,请转告他说我非常高兴。” 
  “他跟我谈过很多你的事,果然和我想像中一样漂亮。” 
  “都已经是老太婆啦!”冬子笑了笑,问:“船津好吗?” 
  “嗯,他大致已适应那边的生活,最近正在建筑师威尔森的研究室帮忙。” 
  “已经开始工作了?” 
  “不,还只是在学习阶段,不过,他很努力。” 
  年轻的船津到外国吸收新知识,冬子当然替他高兴,可是,感觉上却也离自己 
愈来愈远了。 
  “他好像换地址了?”冬子问。 
  中屋点头。“先前与学长住在一起总觉得太打扰对方,所以自己在比佛利山附 
近租了一间两房下厅的房子,相当不错。” 
  “住在那样的地方,金钱方面没问题吗?” 
  “他家在博多是酿酒厂,这点钱不算什么的。” 
  “可是,那种年纪了还向家里伸手要钱总是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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