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交风云亲历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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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交风云亲历记- 第2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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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到很惬意。难为那些人在外面站着,不时还得叫几声。我看他们还是很辛苦的哩。”    
    中国古代科技成就展览在芝加哥反应不错,因此,到1984年2月末,又再次到美国北部华盛顿州的西雅图展出。文晋趁此机会也去西雅图访问。我们于2月28日抵达。这个城市虽位于美国西北部地区,但天气并不严寒。1869年建设为城市,是美国临太平洋岸的最大城市,也是通往亚洲和阿拉斯加的门户,景色极为优美,因地处通阿拉斯加内航道南站,故发展为世界最大海港之一。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西雅图发展造船和飞机制造工业,经济繁荣。工业以宇航、机械、木材为主,海洋科学和电子工业也很发达,波音飞机的总公司就设在这里。近数十年,不少华人也迁移至此以求得发展。    
    我们到达西雅图后即听说,主办展览的科技中心为这次展览募捐了200万美元。我们难以想象要这么多花费,但当我们到达展览场地时发现,这里的主办者花了很大的力量来做宣传:沿途有大幅的招贴画、广告牌,展品的陈设也比芝加哥合适。这次展团的组成也有所改变:有25名技术、艺术人员当场表演,从纺织、造纸以至刺绣等都在现场为观众讲解和操作,这样就可能引起观众更大的兴趣。展览的董事会主席是一个食品公司的大老板,他虽然没有到过中国,但对中国古老文明很感兴趣,对中国人也很热情友好。他告诉章大使,他非常愿意把中国的文明介绍给美国人民,他估计这次展出可以吸引100万以上的观众,不仅是西雅图人,美国西部、北部都会有不少人前来参观的。他认为多花点儿钱来办好这次展览是值得的。    
    1984年3月1日举行了开幕式,气氛热烈而隆重。州长、市长及许多企业家、名流都来参加了。大家都怀着极大的兴趣来看展览。我们差不多午夜才回旅馆。这次我们住在西雅图的麦迪逊饭店,从国内来的展览团体也都住在这里。文晋午夜去看望团长和全体人员,他们一面为展览的成功而感到高兴,同时也觉得太劳累了。这批团员与去芝加哥的那批不是同一组人员,他们出国的待遇很低,除了吃住几乎没有零用钱。那时还沿袭“文革”期间的供给制,实在太难以适应美国那样的社会生活了。    
    


第五部分第54节:艾奥瓦的国际笔会

    艾奥瓦大学教授美国著名诗人安格尔先生与美籍华人聂华苓女士,对中国一直持非常友好的态度。我记得在70年代中期“文化大革命”没有结束的时候,我就在北京会见过她和其他几位美籍女作家。聂华苓女士的书我已经读过几本,她那朴无华的流畅文字,尤其是她一片思乡念国之情,给我留下深刻的印象。1983年我们到美国任职不久,安格尔夫妇即到华盛顿来探望我们。文晋非常高兴,在大使官邸接待他俩并请安格尔吃中国饭。安格尔把他刚出版的一本描写中国的诗集送给我们,并约请我们一同去观赏德国的一出话剧。    
    那是我们首次到肯尼迪中心小剧场去看话剧。据说,那是德国剧团来华盛顿用德语演出的话剧。遗憾的是,对那出现代派话剧,我简直没有留下一点印象。文晋的德语应该说是很不错的,他也一点儿没有看懂。    
    聂华苓女士又热情地邀请我有机会去艾奥瓦看看他们的国际笔会。她知道我曾在文艺界工作多年,是半个文艺家吧。她说我去参加一次至少可以认识些朋友。我说,我也非常愿意能有机会去艾奥瓦看望他们。    
    我国不少著名作家,如丁玲、艾青、萧乾等人都曾到艾奥瓦参加过国际笔会,并在美国一些地方访问、讲学。我们到美国以后,记得冯牧和刘亚洲、徐迟和谌容也到过美国。1984年10月,我实现了去艾奥瓦的愿望。当然,我作为大使夫人不便参加笔会,而是由聂华苓女士特别为我安排了三天访问时间。我和大使馆文化处舒同志一起赴艾奥瓦,由聂华苓女士的女公子接待我们。据说,这年从世界各地来的作家有40多位,大多数来自亚、非、拉国家,也有少数从欧洲来的。当天晚上,我们即受到安格尔先生和聂华苓女士的招待,到他们家吃晚餐。    
    他们住在艾奥瓦市郊的一所山间别墅里,那里风景优美、空气清新。当我和舒驱车到达时已是下午了。那天的客人除了徐迟、谌容,还有旅美台湾作家陈若曦、柏杨先生和他的夫人张香华。陈若曦女士我曾多次见过面,也读过她的作品,与柏杨夫妇则是首次见面。对柏杨先生我并不太陌生,我到美国后曾读过不少他的文章。他反对“酱缸文化”的杂文,有些我还颇为欣赏。在他被台湾当局囚禁九年之后,曾到美国访问过,并就此出版了《柏杨61》,在当地侨胞中受到了相当程度的欢迎。我也曾读过这本书,所以对他多少有些了解。柏杨给我留下最深刻印象的是他的外貌,看起来与我国著名演员英若诚太像了,仿佛孪生兄弟一般。张香华女士则是台湾诗人。也许我们彼此都没有料想到会在这里碰面,当聂华苓女士为我们介绍时,只补充一句,说我到艾奥瓦来并非是作为大使夫人,而是作为一个文艺界的同行。安格尔先生又说,他们到华盛顿时曾会见过章大使,在大使官邸吃中国饭,并幽默地说,大使也像一个文化人而不像做官的。气氛立即平静而融洽了。安格尔刚刚大病一场,还做了大手术,看来身体还很弱,但是他特别高兴、活跃,很爱说话。华苓女士呵护地让他少说,让客人多说。这时,大家都快活地笑起来。谌容年轻,也是个活跃分子,看来她已经和不少参加笔会的作家们成为朋友了。    
    在艾奥瓦的第二天,我和各国作家们一起到一个小城镇参观。大概是主人的有意安排,我和柏杨夫妇以及谌容坐在一起。行程将近两个小时,我们天南地北地闲聊起来,柏杨谈到因为著文讽刺台湾当局而被囚禁,谈到在岛上监狱的一些事,然后解嘲地说:“我这人真冤,大陆有人认为我是反共文人,而台湾当局却给我戴了顶红帽子,这个世道的事真难说啊!”我们大家只有一笑置之。    
    在安格尔、聂华苓家最后一次会面时人更多一些。他们两位为了这个国际笔会真是费了不少心思和精力,特别是为各国作家之间的交流作出了使人难忘的贡献。    
    我怀着敬佩与感谢的心情和他们告别,与柏杨夫妇话别时,希望他们两人在方便时来华盛顿大使官邸做客,并说主人可以是徐迟和谌容。他却说:“我有一天会回到大陆我的祖国探亲,那时候一定到你家去拜望。”我笑笑回答:“那我就回北京等你们了。”这句当时看似玩笑的客套话倒真引起后来的一次巧遇。    
    1988年秋,有一天晚上,文晋和我去北京饭店出席一场晚宴。当我们从东楼往西楼去的时候,在廊子上迎面碰到了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当时我想,英若诚也来参加宴会?又一想不对,我唐突地叫了一声:“柏杨先生!”他看了我一眼,然后很高兴地伸出手来,同时又礼貌地和文晋握握手道:“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啊!”我随即说:“你夫人是否同来了?我们相约在前,你们既然来北京了,就找一天到我们家吃顿便饭吧,也可以会会文艺界的朋友们。”他立即欣然答应,说是在北京还没有多少朋友哩。几天后,柏杨和张香华到我家做客。我还约了冯牧、谌容、吴祖光、刘亚洲几位,大家相聚甚欢。我对他们说:“家常便饭,只是我很诚心请你们,饭菜是我亲自下厨做的。”大家都显得很高兴。那次大概是柏杨夫妇第一次来大陆,他说有稿费要领,还要到河南老家探亲;还想搞个人基金,但遇到些麻烦。后来有朋友告诉我,他们回到台湾后,曾写文章说在我家的那次聚会最使他感到友情难忘。    
    徐迟和谌容在国际笔会期间,曾到华盛顿来,当时,文晋为了活跃使馆人员的生活,曾专门请两位作家到使馆开座谈会,给大家谈国内的文艺现状以及到美国的观感和国际笔会的情况等。使馆的同志们也很感兴趣。    
    文晋还认为,应该让国内来的文化界知名人士与美国文化界联络,以打开使馆这方面工作的局面。那时除徐迟、谌容来华盛顿外,我国岭南画派的国画大师关山月等也在华盛顿,文晋特别为这些文艺家在大使官邸举行招待会。我记得美国著名作家赫尔曼·沃克(《战争风云》的作者)和托夫勒(《大趋势》的作者)也来作客,还请了几位大学中文系教授和美籍台湾画家,共有二三十人。同行们相见,都特别热情地相互交谈。使我尤为佩服的是谌容,她是大学俄语专业毕业的,而到美国不多久,仅凭手里拿着的一本小英汉辞典,就可以和人对话,一个人到处旅行。我想她交的朋友很多,也能和别人交流,当然收获也会更丰厚了。她的这种勇敢好学的精神也值得我学习。    
    


第五部分第55节:吴作人、萧淑芳画展

    1983年10月,中国著名画家吴作人、萧淑芳夫妇应斯诺基金会的邀请到美国讲学,并在堪萨斯大学举行两人的画展,这是中国人民对外友好协会组织的。当吴老夫妇画展在堪萨斯展出后,他们即到美国东部的波士顿、纽约等地访问讲学。10月中旬,吴老夫妇抵达华盛顿。我和文化处的同志到机场迎接他俩,并安排他们到大使官邸的一间客房暂住。当时,吴老已年过古稀,旅途辛苦,文晋请吴老住官邸,一是比较清静,二来也便于照顾。在国内时,文晋与吴作人先生虽然认识,但却无过往交谊。吴老为人非常谦和,与文晋一见如故,谈得很投机。因此,当吴老夫妇在华盛顿期间,文晋特地安排周末陪他们游览华盛顿,这真是非常难的事。因为文晋平常工作很繁忙,即使在周末也安排得很紧。所以我们到华盛顿虽已半年有余,也还没有好好地游览过美国首都。吴作人夫妇来了,他很有兴趣陪伴他们自由游览。当时正值金秋时节,风和日丽。我们先乘车到林肯纪念堂。这是一片平坦的草地,有中学生的铜管乐队在演奏。孩子们都穿着整齐,非常认真地演奏着,引得不少行人也驻足欣赏,这也是华盛顿周末的一景。然后,我们沿着大道去国会山,这是一片博物馆较集中的地方。我们首先参观了宇航馆。    
    这是一处很大的博物馆,有各个时期的宇航实物。我们观看了电影,是介绍宇宙飞船升空实录的,拍摄得非常逼真,令人有身临其境之感。然后,我们来到美国国家美术博物馆。这里收藏着300多年来欧洲各国的油画精品,也包括美国画家的不少代表作。吴作人对此十分赞叹,他觉得美国在经济发达以后,十分重视文化艺术,使人民的文化素养得到普遍的提高。国家美术博物馆的对面是现代美术博物馆,单从外观看,这座博物馆的外型设计就非常独特。与它相对的国家美术博物馆,建筑相当恢宏,比较规整;而现代美术博物馆的占地则是一片近乎直角三角形的地面,如何才能不被对面建筑所压倒呢?这一建筑是由世界著名的设计师贝聿铭设计的。据说,他花费了数年时间,不断在这里徘徊思考,终于完成了这一设计。这处以几何图形为主要构思的建筑,无论平面或立体都显出了设计师的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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