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令部一样。他给警察总署打电话求援;派人到旅馆上下传令;发布互相矛盾的命
令,令人不知所措。有人叫喊着:
“亚森·罗平!……是亚森·罗平!……他被包围了!有人看见他了……”英
国人比米什躺在担架上从门口经过。他被送到博戎医院。值班医生说:
“不是致命伤……明天就可以审问……”接着,卢博从篷蒂约街回来了,非常
气愤:
“他从后门逃走了。他交给拉尔莫纳一张名片,有您签的字,长官。”莫莱翁
断然否认:
“这是假的!我一张通行证也没签!把拉尔莫纳叫来!这签名甚至没有模仿我
的笔迹!只有亚森·罗平才有这种胆量。上楼到英国人的房间去,看看有没有笔墨
和旅馆的名片。”卢博箭一般跑出去。
过了五分钟,他回来了。
“墨水瓶盖还是开的……笔不在原处……桌子上有旅馆的名片。”“那假通行
证是在你被捆住之后,在那个房间开的。”“不可能,要是那样我会看见的。英国
人穿上皮鞋。接着他们就跑了。”“可他们不知道我们搜查呀!”“可能知道。”
“谁告诉他们的?”“我进房时,有一个人跟那个英国人在一起……一个秘鲁人…
…”“玛尔柯·阿维斯托……他去哪儿了?那家伙……? ”卢博又跑出去。
“不见人了。”他回来后说,“房间里没人……里面只有三件衬衫……
一件上衣……洗漱用品、一盒化妆油……刚用过,盖子都没盖。那个秘鲁人逃
跑前可能化了妆。”“他一定是同谋!”莫莱翁说,“他们三人是一伙……经理先
生,谁住在比米什浴室隔壁的房间?”经理看了看旅馆的平面图,惊讶地说:
“这个房间也租给比米什先生了。”“这是怎么回事?”“他一到这里就租下
了。他要了两个房间。”大家都觉得惊讶。莫莱翁说;“因此,照情况看来,可以
肯定,三个同伙都住在同一层,挨得很近,玛尔柯·阿维斯托住345 号,比米什住
337 号;而亚森·罗平就住在隔壁。
他从玛尔伯夫街酒吧逃走之后,就一直隐藏在这里养伤,由比米什来照料、看
护,提供膳食。比米什非常谨慎、灵活,服务生们根本就没察觉亚森·罗平的存在。”
司法警察局长戈蒂埃先生刚进来,听莫莱翁专员介绍了情况,表示赞同,又问了一
些细节,然后说道:
“比米什抓住了。亚森·罗平如果没用那张通行证混出去,就还在旅馆里;无
论如何,那个秘鲁人还在。因此,搜查就很容易了。现在可以解除禁令了。旅馆每
一个门口都派一名侦探守着,监视进出的人。莫莱翁,你到每个房间去看看……要
客客气气,不要搜查,也不要讯问。维克托协助你。”莫莱翁道:
“维克托不在这里,长官。”“在。”“维克托?”“对啊,便衣侦探维克托。
刚才我到的时候他和我还聊了几句呢!他当时正和同事以及看门人聊天。卢博,你
去叫他。”维克托来了,仍和平时那样沉着脸,穿着那件紧身衣。
“你早来了吗,维克托?”莫莱翁问。
“刚到。”他回答,“刚了解了一些情况。祝贺你抓到了英国佬,这可是一张
大牌啊!”“是的!可是,亚森·罗平……”“亚森·罗平嘛,那是我的事。要不
是您操之过急,我会把他整个儿烤熟了送给您,您的亚森·罗平。”“你说得真容
易!玛尔柯·阿维斯托,一个秘鲁人,是他的同伙吗?”“同样来个全烤。他是我
的朋友,那玛尔柯,一个可爱的小伙子,而且很厉害!他没准就是在您眼皮下溜走
的呢!”莫莱翁耸耸肩,说:
“如果,你要说的就是这些……”“当然是的。但是,我还有一个小发现……
噢,微不足道……也许与案子无关。”“发现什么?”“在您那个名单上,还有一
个叫默丁的英国人吗?”“有,赫维·默丁。他出去了。”“我看见他回来了。我
向门房了解过他的情况。他按月租了一个房间,但很少来过夜,每星期只来一、两
个下午。总有一个打扮优雅、把脸遮得严严实实的女人到房里找他,与他一起喝茶。
这个女人有时在大厅等他。刚才,他回来之前她也在大厅里,看到这里乱纷纷的就
走了。也许,应该把这个英国佬默丁叫来问一问?”“卢博,你去一下,把英国佬
默丁带来。”卢博跑出去,带来一位先生。这人肯定不是英国人,也肯定无权叫赫
维·默丁这个名字。
莫莱翁一眼就认出他来,惊叫道:
“怎么,是您?菲利克斯·德瓦尔,居斯塔夫·热罗默的朋友,圣克卢的不动
产经纪人!您自称英国人?”菲利克斯·德瓦尔,这个居斯塔夫·热罗默的朋友、
圣克卢的不动产经纪人非常狼狈。他想开玩笑,但笑声很不自然。
“是啊……难道不是吗……? 我常到巴黎来看戏……有个落脚之处方便点。”
“为什么用假名呢?”“好玩……再说,您应当承认,这与别人无关。”“您接待
的女人是谁呢?”“一位朋友。”“一位总遮着脸的朋友,也许嫁人了吧?”“没
嫁……没嫁……不过,她有理由……”这个插曲似乎很可笑。可是,他为什么这样
狼狈呢……? 说话为什么支支吾吾呢?
一阵沉默。莫莱翁看了看旅馆平面图,说:
“菲利克斯·德瓦尔的房间也在四楼,就在英国人比米什被刺伤的那间小客厅
旁边。”戈蒂埃先生看看莫莱翁。这个巧合使他们两人都感到吃惊。是否应该把菲
利克斯·德瓦尔看成第四个同伙呢?那戴面纱的女人会不会就是巴尔塔扎电影院里
的那个女人,杀害埃莉兹·玛松的凶手呢?
他们朝维克托转过脸。维克托耸耸肩,嘲弄道:
“你们想得太多了!这件事是次要的,只是个插曲。当然还是应当把它弄清楚。”
戈蒂埃先生请菲利克斯·德瓦尔准备接受司法机关传讯。
“很好。”维克托说,“现在,长官,我请求最近哪天早上见您。”“有新情
况,维克托?”“向您作些说明,长官。”维克托认为还是通知巴齐莱耶芙公主为
宜,就没有陪莫莱翁专员检查旅馆。的确,英国人比米什被捕了,可能会把公主供
出来。
全部禁令都已解除。他溜进总机房,请接线员给他接345 号房间。
345 号没人接电话。
“接着要,小姐。”还是没人接。
维克托走到门房那里打听:
“345 号房间那位夫人出去了吗?”“巴齐莱耶芙公主吗?她走了……一个钟
头左右。”维克托心一沉。
“走了……? 突然走了……? ”“啊,不!她的行李昨天就送走了,今早结的
帐。走时只剩一只箱子。”维克托没有再问下去,不管怎么说,阿勒克桑德拉·巴
齐莱耶芙的离开不是很自然的吗?无人阻止她出去不也是很正常的吗?再说,谁又
规定她非要得到维克托的准许才能走呢?
尽管如此,他还是怒气难消。亚森·罗平跑了……阿勒克桑德拉失踪了……到
哪儿去找他们?怎样找到他们?
九、广场中心
一
“一切灾难造成的损失,一夜足以挽回。”维克托断言。次日晚上,他的朋友
拉尔莫纳来看他时,他虽然不像平日那样笑脸相迎,但心情已经平静下来,仍旧充
满信心。
“再来就是了,”他肯定地说,“我的工作非常扎实,所以,只在表面上受了
点影响。”“你想听听我的看法吗?”拉尔莫纳说。
“我知道……你干烦了。”“唉!是啊!太复杂了……对于一个正直的警察,
有些手段真是不合适……有时候,好像你是对方那一边的。”“想要成功,就要不
择手段。”“也许是得这样。我……”“你已经厌烦了。就别干了吧……”“既然
你提出来,老朋友,那我就接受了。”拉尔莫纳果断地回答,“不过,不是永远不
干了。我欠你的人情太多了,只是暂时停一停吧。”“你今天倒是很机灵。”维克
托挖苦道,“不管怎样,你有顾虑,我是不能怪你的。我可以在司法警察局再找一
个伙伴……”“谁?”“我还不知道……也许是局长……”“嗯?戈蒂埃先生?”
“可能吧……谁说得准呢?警察总署的人怎么说?”“跟你在报上看到的一样。莫
莱翁专员得意极了。不管怎么说,他虽然没抓到亚森·罗平,可抓到了那个英国人。
算上三个俄国人,成绩够可以了。”“英国人开口了吗?”“不比俄国人强。其实,
他们都希望亚森·罗平把自己救出去。”“居斯塔夫·热罗默的朋友菲利克斯·德
瓦尔呢?”“莫莱翁为他东奔西跑,今天他到圣克卢和加尔什去了解情况。他们觉
得这条线索很重要,公众也议论纷纷,菲利克斯·德瓦尔如果也参与了,很多疑团
就迎刃而解。总之,群情激动。”“最后一个要求,老朋友。你一旦得到德瓦尔的
消息,尤其是关于他的生活来源和生意状况,请立即打电话告诉我。问题的关键就
在这里。”维克托呆在家里没动,他很喜欢行动中这种暂停、间歇。在这段时间他
反省整个案子,审视每个插曲,利用这个机会酝酿出一整套新的行动计划,回顾自
己所走过的每一段路,并用事实来验证自己逐渐形成的想法。
星期四晚上,拉尔莫纳来了电话,说菲利克斯·德瓦尔的财务状况不妙:
欠债、骗钱……仅靠在交易所里买进卖出,搞些玩命的投机维持生活。他的债
主说他已经走投无路了。
“他被传讯了吗?”“明天上午十一点钟上预审法庭。”“还传了别人吗?”
“对,还有德·奥特莱男爵夫人和热罗默。法官想弄清几个问题。局长和莫莱翁会
出席……”“我也出席。”“你也出席?”“对。请通知戈蒂埃先生。”第二天早
晨,维克托先生去剑桥饭店,让人把他领到菲利克斯·德瓦尔住过的房间(这间房
子现在不出租)。然后,他到了警察总署,戈蒂埃先生在等他。他们与莫莱翁专员
一起来到预审法官那里。
才一会儿工夫,维克托就显得不耐烦了,连连打着哈欠,态度十分无礼。
戈蒂埃先生了解他,不安地对他说:
“怎么啦,维克托?既然你有话要说,就说好了。”“我是有话要说。”他哭
丧着脸说,“可是,我要求当着德·奥特莱夫人和居斯塔夫·热罗默的面说。”大
家吃惊地打量他。他们知道他很古怪,但却很认真,既珍惜自己的时间,也珍惜别
人的时间,要是没有不容置辩的原因,他是不会提出当面对质的要求的。
男爵夫人先被带了进来,她脸上蒙着服丧的面纱。过了一会儿,居斯塔夫·热
罗默也被带了进来。他仍是笑呵呵的,一副快活的样子。
莫莱翁毫不掩饰他不以为然的神气。
“喂,维克托,开始吧!”他低声催促道,“你大概要揭示一些重要的情况…
…? ”“那倒不是。”维克托不慌不忙地回答,“我只不过想排除一些障碍,纠正
一些堵塞道路的错误,以及错误想法。办理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