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豺狼恶人-神探古罗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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豺狼恶人-神探古罗夫- 第5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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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家安全局工作人员吗?” 
  “此人过去是上校,现居次要地位,但此人颇有影响,什么地方都去。他不住在宾馆,他的别墅你们都知道,”古罗夫详细地描绘了福金的外貌。“他是典型的莫斯科人,可能穿得简单些,但是还是能显示出他的本色来。如果遇到就立刻跟踪监视,立即向我报告。” 
  波波夫看了一下表,笑起来说: 
  “想起了吩咐下属的话了,没有我不要解散,可我自己坐在这里喝起来了。” 
  “不是每日都在喝吧!” 
  “我们努力做吧,列夫·伊凡诺维奇,”波波夫一饮而尽,拿出钱夹子来,不让客人付钱。 
  “不要这样,同行,上级总是要付账的。”古罗夫反驳说。 
  福金住在郊区一间别墅里,这是联邦安全局用作招待那些不慕虚名的客人的住所。 
  谢苗·彼得罗维奇喝完一杯伏特加酒,一小瓶瓦洛科金。不管医生怎么说伏特加与瓦洛科金不能同时用。这两种饮料在胃里融合的很好,中校感到轻松些,紧张情绪消失了。福金给自己沏了淡淡的热茶,铺好床,手不抖了,脚也站稳了,头脑也清醒了。但他觉得自己还是睡不着。明天重要时刻将来到,为此福金准备了半年,明天就决定一切了。他不知为什么要把自己比做冠军,这个冠军就要在奥林匹克运动场上起跑了。没有银质奖章,只铸造了金质奖牌,要到荣誉座位上只剩一级梯阶了,就要登峰造极了,剩下的就是虚无漂渺了。 
  谢苗·彼得罗维奇总是以自己的耐力而感到骄傲。有一次在克格勃学校里宣称,他是一个没有神经的人。有四分之一世纪以上时间境外秘密工作之经验并且上了年纪的老师,拿下他那宽大的眼镜并且一边擦试一边忧伤地说: 
  “这很不好,谢苗,你不知道你的神经怎样了。每一个会思想的人都有神经系统。有的人能自制,有的人则不能够。你连自己的这种情况都不知道,不好啊,神经在任何时候会使你上当。一切取决于赌注。” 
  这是很早以前的谈话了。在过去的时间里他有几次确信,他是一个普通的人,他的神经正常,他能克制自己。 
  此时他坐在落地灯旁边的圈椅里,喝着带把杯里的热茶,一边想着过去,一边理解到长者是对的,确信一切取决于赌注,你的希望。老师还说过不要与聪明的个人为敌。反间谍人员这是您职业上的敌人,这样认为,但没有把他变成个人的敌人。他强壮和危险许多倍。如果有人在你生活道路上拦了路,个人的敌人出现,就赶快杀掉他,不要等待烟消云散,地球转还。杀!决不要相信任何人,你的敌人会被另外一个人杀掉。让邻人开枪射击。但你私敌的尸体你必须亲自检查。老人说,“唉,孩子,我见过许多死者复活,他们就可以建立起很大一座陵墓。” 
  福金突然站起来,差一点打翻了落地灯,走进厨房,把茶壶放在煤气炉上,他白费力气地回想过去的事,现在看来没有安眠药是睡不着的。古罗夫的死亡像乘法表一样分明。现在没有时间回忆死去的人。 
  中校又喝了一点伏特加酒,吃了一片安眠药,喝了口水,闭上眼睛。睡眠还不来临,甚至相反,头脑更清醒了些,过去的事历历在目。 
  过去一年的事开始出现在杜马选举结果公布后一个同志式的晚餐上。老的肃反工作人员聚会在一起。自然,和胜利的“克普鲁弗”不同,在桌边的谈话是中立的,没有什么人拿出政治标语口号来。因循守旧的,有经验的人明白:刚刚过去的选举只不过是一个开场白,真正的故事六月份才开始。 
  坐在桌子后面环视一下,福金发现只有他过去的克格勃里的同事,那些人在当今政府里只据第二位或第三位。那时只有一个白头发的陆军上将是旁人。但就是他在年轻时曾在情报总局工作。谈论孩子们,生活,女人,骂骂现政府,但不是那么凶狠,心平气和的,就像一般市民一样地骂政府。他一边看着百货商店橱窗里的东西。看来现今情况不佳,但忍耐着,大家都知道情况可能会更坏。 
  参加这次聚会的人们的成分、他们的宴饮和谈吐的适度,引起了福金的警惕。请他来晚餐的这位上校在过去的克格勃里占据重要职位。他坐在桌子的主人地位,旁边就是陆军将军,显然是引导谈话。福金紧张地等待着开始谈实质性问题,决不可能是偶然地招集这些免职的安全局工作人员只为了喝杯伏特加闲扯一通。但谈话没有转折,散开时清醒了,真的还是摸不清头脑。福金注意到组织晚餐的上校和每个人交谈一两句。在街上,上校走到福金那里说: 
  “谢苗·彼德罗维奇,我的司机病了,你能把我捎带到地铁吗?” 
  “可以,”一边打开自己“伏尔加”牌轿车车门一边回答。他明白现在就要开始谈真正的事了。 
  当看清楚上校住在离酒店有两个街坊远的地方,福金什么也没说,停泊好汽车,跟着主人走进这座结实的房子,走过注视的年轻的警卫。 
  正如福今所料,房间内空无一人,主人引导他进入小房间,默默地摆几瓶酒在小桌子上,指给他圈椅。 
  “你看今天同学聚会怎么样?”主人一边斟满酒杯,“可靠的专业人员都失业了。” 
  “伊万·鲍里索维奇,过去你比我高很多级,既然你请我来不是闹着玩吧。请你长话短说开门见山好了,第一个问题,那么多人你为何只挑选我一个,请回答。” 
  “我要解释的,首先你说,现在胜利者的首领在六月份是不是毫无成功希望?”主人和福金碰杯,一饮而尽。 
  “我不明白,”福金承认,“我不太懂政治。” 
  “把政权抓到手的时间到了。特勤人员总是有权在选举投票上发出决定的声音。我们应该作的事情是叫总统依赖我们。就是今日沙皇在六月应让出宝座。” 
  “让出宝座,上哪里去呀,”福今坚定地说,“今天他的成就率是个零。” 
  主人同情地看了一下客人,有点宽宏大量地低声音地说,“总书记对此人估计不足,当上了苏联主席还是个笨蛋,最高苏维埃吹胡子瞪眼,国家特别非常委员会自己打自己的脸……有多少次可以向其进攻一下子将他扫除掉?” 
  “这一次他可无法起死回升了。”福金坚定地回应着。 
  “这家伙白手起家,现在还活着,必须抬他而到六月份一举胜过他。” 
  “那要我干什么?”福金耸耸肩说。 
  “一九八三年秋季,欧洲国家首都飞来了一个大人物,”主人暂停了一下,但福金一动不动,总的说找不出什么词来反应,主人抽了一口烟终于开口了: 
  “我听说那一天你离开了首都,首都里发生了爆炸事件。” 
  “可能是这样,这是很早的事了。”福金成功地表现出心平气和。 
  实际上,是他组织了那次恐怖行动,当时他只不过是情报总局的一个大尉。但他坚定地相信他在此次恐怖行动中的角色只有一个间谍头子知道,但那个人大约在五年以前已死了。 
  “略而不谈,我们这样决定好吗。谢苗·彼得罗维奇,如果你对此问题采取决定,我们保证给您一个委员会主席职位。” 
  “又是‘我们’和‘保证’,词听起来很好,”福金同意,“但你和我都是职业特工,伊万·鲍里索维奇,不管发生什么事情,组成什么样政府,上校福金不是那种人,谁都不给他那种职位。” 
  “我们需要专业人材,中立的人士。当然没有人会把所有政权交给你。我们来控制,但现在初期阶段你是最佳人选。” 
  “我很快就要出车祸了吗?” 
  “各种可能性都有,你自己决定自己的前途,我们说的是真话。你自己想一想,估量一下,让谁来执政好一些。最好不要和布尔什维克联系在一起,他们的恶习是毁坏了帮助他们执政的人们。” 
  “我可以想一想。”福金当时同意说。 
  在去年年末和今年一月份他不止一次地和上校相遇,弄清楚:以前的委员会后面有一股重要的力量,现实的专业人员。但是谁也不愿意当采煤工,去干费力不讨好的事。根据福金自己这种谨小慎微和斤斤计较的性格,他不会去贪图亚力山大·马特洛索夫的荣誉,但他越了解突击队的组成他就越觉得上校的建议可行。伊万·鲍里索维奇不想站到最高位,他想得到一个灰色主教的位置。 
  福金清楚记得,当时他想起拿破仑的话,主要的是参加战斗,在那里事情才能看清楚。他同意,现在只是纸上谈兵。 
  福金明白任何场合下都需要钱,现钱。这样谢尔盖·巴图林突然被打倒。没有抻他的舌头叫他说,是他自己开始乱说亿万富翁尤里·卡尔洛维奇·戈尔斯特科夫。他唯一的一个小女孩悄悄地受折磨。某个杜波夫,真正的总统候选人的助手尼古拉·阿莲托夫向她求婚。 
  今天,经过一段时间以后,福金清楚地理解就是在开始和谢尔盖·巴图林发生互相关系时,他就犯了一个大错误。福金使助手完全不了解自己的行动计划。认为一个助手不会妨碍,一切会顺利,不会散摊子的。如事不成,就分手。他告诉巴图林他们的线路,小女孩的父亲尤里——阿连托夫——杜波夫。谁能预料到戈尔斯特科夫与古罗夫要好,而笨蛋巴图林把女孩带到巴黎去?谢尔盖干嘛进攻古罗夫的人并且陷入不必要的和危险的斗争之中?现在事情很明显,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不得不给巴图林一点颜色看看。不声不响地丢掉他,等待古罗夫靠边站。但福金只限于等待女孩回到父亲家,认为讨厌的侦探赶不上他,那么他的活动范围只是在尤里·卡尔洛维奇·戈尔斯特科夫和他周围的人。福金不知道他已落入古罗夫的视线之内,刑事侦查局认真调查了谢尔盖·巴图林案件。但福金很快就弄清楚情况,当他知道古罗夫的人“牵着”他时。至于为什么刑事侦查局密探要研究福金这个人,他是不明白的。 
  谢苗·彼得罗维奇·福金中校不明白,为什么有些问题他没有答案而列夫·伊凡诺维奇·古罗夫也没有。他不喜欢福金,应该分析,具体分析,侦探不知道,靠本能和固执来工作的。 
  这已经是完全出乎福金的意料,古罗夫就这样追踪伊戈尔·斯美尔诺夫。当福金意识到密探摆脱不掉时,中校想起小学老师的话:“最危险的敌人是个人的敌人。应立刻消灭他。”福金于是从事拿开古罗夫的工作。但他自己的基本工作他没放弃。他坚信总统候选人赌注叶夫兰皮·杜波夫是个输了的赌注,除了“克普鲁弗”的领导人之外,谁也没有剩下。 
  阴谋的领导不喜欢福金的决定,但是每个人都善于批评局里,无论是从前的委员,还是现在的大将军都提不出什么现实的建议。经过长时间的争吵取得了一致意见:不管“克普鲁弗”怎样背信弃义,只要他们能夺取政权,就需要立刻恢复克格勃。秘密警察的专家们不是蘑菇,不会在林中成长。不管愿意或不愿意专业人员还是必须归队的。当有无限权力的组织建立起来时并且人们回到各自岗位,那时就瞧吧,谁来指挥乐队。 
  早上四点钟还没合眼,福金把沾满汗水的枕头扔到角落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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