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和他们一
起散步,给予他们无微不至的照顾,完全替代了他们的母亲。
K先生和太太经常谈论离婚的事情,但从没成功,因为K先生,一位充满爱心的父亲,不想让任何一个小孩感觉到被遗弃的悲伤。因为对小孩子的共同兴趣,一开始就在K先生和杜拉之间建立了一种感情的链环。杜拉关心K先生的孩子们,显然是为了掩饰一些她急于隐瞒自己和别人的东西。
相同的判断可以从她对孩子们的行为看出(参考女老师所对待她的),也可以从她对父亲和K女士关系的默许看出——换句话说,这些年来她一直爱恋着K先生。
当我告诉她这个结论时,她不同意。她马上告诉我说,别人(例如她一位表妹——曾在B城和他们住过一些时候)曾对她说:“为什么你总是对那个男人不礼貌!”而她自己就是无法回忆起这类的情感。
后来,当各项资料使她难于坚持她的否认时,她才承认在B城中,曾经爱过K先生,但自从湖边度假那一段遭遇发生后,那就成为过去了。
她指责自己的父亲:说他对良心的最迫切呼唤竟然充耳不闻,说他只看到对自己的爱情有利的一面——这些指责反过来必然落在她自己的头上。如果杜拉爱K先生,为什么她在湖边度假那个遭遇中拒绝他呢?或者为何她的拒绝那么粗暴,好像她深受他的伤害呢?而且,一个恋爱中的女孩子,如何会因为一项既不唐突又不冒失的求爱举动,而感觉受辱呢?
她还指责父亲:说他的健康不佳只是一种借口,他利用它来达逞私欲。这些指责,一样地隐藏了一大段她自己的秘密。
一天,她向我诉说一个自觉的新症状,她常感觉到像穿刺般的胃痛。“你又在模仿谁了?”我问她,这一问一针见血。
二、临床现象暗恋与病痛
暗恋与病痛
——杜拉认为,那个病完全是由于堂姐的嫉妒所引起的……
前些日子她曾访问她的堂姐妹——她已死去姑母的女儿们,较年轻的一个已经订婚,这消息使她的姐姐得了胃痛而病倒,被送去西木林(Semmering)治疗(一处有名的疗养地方,位于维也纳南部约50英里的山上)。
在杜拉看来,那个病完全是由于堂姐的嫉妒所引起的,当堂姐想要什么的时候,她总是病倒,而现在她所要做的唯一的事情就是离开家里,免得嫉妒她妹妹的幸福。
但是,杜拉本身的胃痛却说明,尽管她还认为堂姐是一个诈病者,她却把自己比做她的堂姐,她这种“心理模仿”的背景也许是她也嫉妒那幸运女孩的爱情,或许她把堂姐最近失恋的遭遇比做自己的遭遇。
杜拉也从K女士那里看到病会带来的好处。她知道K先生一年中有部分时间旅行在外。当他回家时,他常发现太太健康不佳,但杜拉知道前一天她还好好的。杜拉了解到,丈夫在身边会使他的太太病倒,而太太则高兴生病,以免履行她所厌恶的夫妻间的性义务。
当讨论到这点时,杜拉突然说出在B城的起初几年,她的健康时好时坏的情形,就像K女士的情形一样,于是我怀疑她的健康状态与别的事情有关。
由于其联想的相邻性——时间上的相邻性,我们可证明出一种尚未公开的内在性关系的存在。例如写字,如果“a”和“b”写在一起,那么“ab”就形成了。这是精神分析的技术性原理之一。杜拉曾有过无数次的咳嗽发作,并且导致失声。她所爱的人的存在与否会影响她病症的出现或消失吗?如果是的话,那么我们一定可以发现一些巧合的事实,或其他暴露真相的事实。
我问她这些发作的平均时间有多久?“一般3~6个星期。”K先生不在的时间有多久呢?“也是3~6个星期。”她回答得很勉强。
杜拉的病证明了她对K先生的爱,就像K先生的太太的病证明了她对丈夫的厌恶一般,只要假定杜拉的作为刚好和K女士相反;在K先生不在时,她就生病。他在时,她就好起来,至少在病症发作的初期似乎如此。可是在后期,我们必须忽视她病症发作的时间,与她暗恋的男人不在的时间的巧合性,因为巧合的规律性将暴露她的秘密。因此,到后来,发作的时间长短就没有多大的意义了。
记得许久以前,当我在查柯(Charcot)的诊疗中心工作时,我曾见到歇斯底里性哑症的病人如何以笔代言。这些病人写得比别人更流利更快速,或者比他们以前写得更好。
杜拉也有同样情形。在失声发作的前几天,“写得总是特别容易!”其实这不需要心理学来解释,这只是由于生理上的代价需要使然。
K先生在旅行的时候常写信给杜拉,同时也寄风景明信片给她。尽管他的回家总是出其不意,令K女士防不胜防。杜拉是唯一知道他何时回来的人,况且,一个人跟一个不在身边的人通信以代替交谈,这和一个人失声的时候,以写代说的情形完全一样。
因此,杜拉的失声可做如下的象征解释:当她所爱的人离开的时候,她就放弃说话的方式。既然她不能与“他”谈话,言语也就丧失了其价值。另一方面,写字的方式得到重视,因为它是与那个不在身边的人联系的唯一途径。
那么,我是否可以说,在任何病例中,只要有周期性的失声发作,我们就可以诊断为,有一个为病人所爱的人存在,而他(她)有时离开病人呢?其实不是这样的。杜拉病症的决定性因素十分特殊,我们不能预测是否有类似的病例不时出现。但是我们对目前这一病例中失声的解释又有什么价值呢?我们岂不是让自己变成一部华而不实的作品的受害者吗?我并不这么想。在这里我们必须回顾一个常被提起的问题,即歇斯底里症状的病因,是来自心理上的或身体上的,或者如果前者是对的话,是不是所有症状都来自心理因素呢?
像许多未成功解决的问题一样,这个问题仍有待于执著的研究者去解决。任何心理的或身体的一方面,都不足以涵盖问题的真正本质。就我所知,每一种歇斯底里的症状都牵涉到两方面。如果缺乏某种程度的身体的配合因素,缺乏身体器官的某种正常的或病理的过程,它就不能产生。而且除非它有心理上的意义,否则它不能重复发生两次以上——重复出现的能力是歇斯底里症状的特征之一。歇斯底里症状本身并不含有这种意义,只是借用了该意义,就如连缀上去一般,并且意义随时可以改变,随着那被压抑而急于想挣脱束缚的思想而定。同时,有某些因素在发挥着作用,使潜意识的念头和身体的表达方式之间的关系变得合理,而且也使那些关系接近某种典型的形式。
就治疗的目的而言,最重要的决定因素来自“意外的”心理素材,而症状的解除有待于找寻它们在心理上的意义而定。当精神分析可解决的已被清除完毕时,我们开始建立各种有关症状在身体上的基础——通常是一种体质上或器官上的假说。
在杜拉病例中,我们不能满足于只以精神分析方法对她咳嗽与失声的解释,我们还得指出其器官上的因素,指出使她表达对一个周期性不在她身边的男人之爱情的“身体的配合因素”(Somatic pliance)的来源。在本病例中,如果症状的表现与潜意识精神材料之间的关系是一种惊人的关系,我们也将在其他任何例子中,得到这种惊人关系的印象。
在这里,也许有人说,精神分析指出:解答歇斯底里问题的线索,并不在于“神经细胞的分子与分子间的奇特不稳定性”,也不在于一种很容易就进入“催眠状态”的方法,而是在于“身体的配合因素”。不过在回答这种反对意见时,我提到,这种新见解并不总是使该问题简化,而且已经使它得到不同程度的解决。因此,我们不必再处理整个问题,而只要处理有关歇斯底里与别的精神病之间不同的部分就可以了。所有的精神病,其潜意识的精神趋势在得到“身体的配合因素”所提供的形体上的配合之前,都经历了一段相当长的相同过程。在身体的配合因素尚未形成之前,不同于歇斯底里症状的现象便会出现:不过,它仍然是一种有关的东西——也许是一种恐惧或强迫性行为——总之是一种精神病。
二、临床现象生病的真正动机
生病的真正动机
——杜拉生病的目的,只是想夺回她父亲的关心,促使她父亲和K女士分离。
现在,我们再来看看杜拉对她父亲态度的深层次含义。她指责她父亲是一个谎称有病者,事实上这个指责是她对自己早期多病的自责,在潜意识里,也是对目前状况的自责。
这个时候,医生所面临的工作,通常是推敲那些由分析得到的暗示或隐喻。我告诉她说,目前她的健康问题是由于心理原因引起的,而且,就像她很清楚K女士的病一样,有其他目的在作祟。
我认为杜拉是想借病达到她的目的,那就是让她的父亲离开K女士。但她的请求或吵闹都未奏效了;也许她想吓唬她父亲使她的目的得逞(她曾写过诀别信),或者,乞求父亲的怜悯(她曾多次昏倒);或者,如果这些都失败的话,至少她会对他施行报复。杜拉很清楚,她父亲非常疼她,一旦他知道女儿生病,常急得掉泪。我相信只要她父亲告诉她,他已经为了她的健康而牺牲了K女士,她马上会痊愈的。但,我希望她的父亲永远不要那么做,因为如此一来,她便拥有了秘密武器,将来只要有机会,她便会再度生起病来。要是她父亲无动于衷的话,我想她就不会那么容易痊愈了。
下面,我对“生病的动机”在歇斯底里症中所扮演的角色做一些概括性的
评论。生病的“动机”必须与生病的经常性的严格区别,也必须与症状所由来的材料相区别。动机与症状的形成无关,而且在开始生病时并不存在。它们是后来才出现的;不过,疾病的全貌要在“生病的动机”出现后才完成1923年附注——这点不太正确。“生病的动机在症状开始时并不存在,而只是随后才出现的”,这个见解已站不住脚。对在该文下一段中,生病的动机被提到,在生病以前即已存在,并且它们是促使疾病发作的部分原因。后来由于区别生病的“原本收获”与“附带收获”,我找到更好的道理,在本段后面几句中所提到的是属于“附带收获”部分。至于“原来收获”,则在任何心理症中,都可以识别出来。首先,生病会导致心理负担解除(我们说这是“逃避入疾病中”),虽然大部分病例,到了末期,这种“逃避”已没有什么效果,可是,当精神困扰时,它是最经济方便的解决办法。像这种原本收获的成分可以说是“内在的”或心理学上的,而且也是持久的,除此以外,还有外在因素(例如前面曾
提到K女士与其丈夫的关系)也可以促成生病的动机,这是原本收获的“外在的”成分。。它们的存在可以在任何一例长期病痛的病例中发现。
一种症状初起时,总像一位不受欢迎的客人进入病人的精神生活中,到处遭敌视,这就是它为何会容易随着时间的推移而自动消失的原因。一种症状,在刚出现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