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群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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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群英- 第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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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霸王遇伏,致命的袭击竟是来自快舟底下潜伏多时的神秘蒙面人。
  老祖宗急令钱六两下水找人。钱六两立刻跃入湖中,但快舟已沉,霸王不知所踪。
  利天访,穆济全以至是蒙面人,全都消失在湖面之上。钱六两水性虽然天下无双,但在夜间搜寻堕湖之人,竟是徒劳无功,颓然登回小舟之上。
  老祖宗无奈,只得着今钱六两把小舟折回,重返金剑水轩瞧个究竟。
  回到水轩,各巨厅灯火通明,如同白昼。酒气,肉香充斥湖水四周,猜拳行今欢笑声更是响彻云霄,极是热闹。
  正道盟并未对司空覆手展开无情残杀,穆济全与枯木师太之二言,似是未可作准。
  老祖宗又再偷偷窥看外孙一眼,只见孙儿面颊广阔,虽仅满月,一双眼睛隐隐虎虎有威。
  竟是大有霸王气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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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残酒金戈圣火起
 
  泉水激起皑白浪花,不分昼夜地滚滚东流。
  流水如浮云,也如梦幻,永远飘往无可预知的深处,它淙淙不绝地在奔腾,流经浅滩,冲破一群家鸭的嬉戏,境蜒地流入城中。
  在一处水流稳定的石滩旁边,躺卧着一个黄衫大汉。这大汉身高九尺,整个人像是一座铁塔。
  但这一座铁塔已倒下,在他身上,最少有几十道瘀痕。一个村姑走过,见这大汉界肿脸青,嘴唇爆裂连舌头都在发胀,不禁顿起恻隐之心,上前慰问:“这位壮士,你死了没有?”
  这村姑自称是蛙鸣城北人氏,蛙者,青蛙也,但她的脸并不像青蛙,而是像一个乌黑得教人眼前一黑的柿饼。
  虽然才二十三岁,但其貌之丑,是天下间所有青蛙远远不及的。
  黄枝大汉勉力张开眼睛,呆呆地看着这村姑,良久才道:“本来真的死了,但给你这么一吵,便从鬼门关里吓得缩回阳间。”
  村姑咧嘴一笑。她容颜虽然说不出的丑陋,但两排牙齿却又白又整齐,很是好看。她笑着道:“能够从阴间缩回阳问,这便是缩阳,很不错哇。”
  黄衫大汉啐了一口:“什么缩阳!简直胡说八道!”
  村姑又是哈哈一笑:“瞧你身粗力壮,居然给仇人接待一塌胡涂七荤八素,准是勾引别人的老婆!”
  黄衫大汉吃力地坐起来,摇摇头道:“你弄错了,我没有勾引别人的老婆,只是给别人的老婆拳打脚踢罢了。”
  村姑“咦”的一声:“是谁家媳妇有这样深厚的功力?”
  黄彩大汉叹道:“除了霸王的妻子,还有谁凶得这么厉害?”
  村姑吃了一惊:“你是说楚江东?楚霸王的妻子?”
  黄衫大汉苦笑道:“不错,你若有机会遇见她,最好远远躲开,不然的话,我此刻这副模样,便是你眼前的一面镜子。”
  村姑奇道:“霸王至今尚未成亲,何来妻室?‘黄衫大汉道:”虽未成亲,但这个凶恶的女子,已决定非霸王不嫁,霸王再霸道,迟早逃不过这女子的掌心。“村姑笑道:“这女子是何方神圣?要是有机会遇见她,非要好好和她交个朋友不可。”
  黄衫大汉勉力站起,不再说话,一跤一拐地走了。但才走了几步,又“咕步”一声栽倒下去。
  村姑道:“我烧了一大碗看来很不错的红烧肉,也有两坛喝不死人的酒,你要不要试试?”
  黄衫大汉躺在地上,似乎连嘴唇也不能再动,显见伤势极是沉重。
  村姑叹了口气,忽然把这大汉背起,健步如飞步向城北。
  虽然道路曲折,山道崎岖,村姑背着这条巨汉,竟是不费吹灰之力,偶遇途人,也不避嫌来自四方八面惊诧的目光,甚至嬉笑挥手,神态自若。
  过了半顿饭时光,村姑已背着大汉到了一座山坡下的石屋,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正在屋外一片草坪上练剑。
  村姑背着一条大汉回家,少年虽在练剑之中,仍是忍不住睁圆双眼望了过去。他这一望,剑招稍稍停顿,草坪侧一座术杆草中,倏地暴伸出一根软鞭,“啪”一声响,清脆玲或地鞭打在少年的右腿上。
  少年吃痛,大叫:“我又不曾躲懒,为什么打我?”
  村姑也在大叫:“好端端的一招‘顺水推舟’,一瞧见姊姊背着一条老牛回来,便自分神,变成了‘舟横雨暴’,要是临阵对敌如此疏忽大意,便是有一百颗脑袋也不够给敌人砍掉。老师父,你非要再教训教训这条小狗不可!”
  禾杆堆中一人干笑着道:“美娘说的甚是,但这小狗今天已给我鞭了十二下,已凑足了数目。要是再鞭下去,我这个做师父的便是言而无信。”
  这村姑虽然容貌丑陋,偏偏名为美娘,黄衫大汉听了,为之啼笑皆非。
  少年听见师父这样说,嘻嘻一笑,手中长剑忽东忽西,全然不依章法。猛地里鞭影再起,又是连环两鞭抽打在他的背上。
  这两鞭更是凶厉,少年差点没疼得眼泪直流,耳中却听见师父嘿嘿的笑声。
  只听老师父道:“小狗,江湖之中,一带千金者固然大不乏人,但更多卑鄙无耻之辈,非但言而无信,更笑里藏刀,擅用糖衣毒药。你要在江湖上闯荡,扬名立万,首先必须逢人只说三分话,未可全抛一片心。要是人家说什么,你便相信个十足十,将来就不再是多捱一两鞭,而是连脖子上的脑袋也没法子可以保得住。”
  少年不服,大发脾气,把长剑插在草坪上,脱光衣服跳入河中大叫大骂。
  禾杆堆中,钻出了一个眼睛灰蒙蒙,鼻子大得像块肥猪肉的白发老者。他手里卷起一根软鞭,神情虽然似乎威严十足,但对跳入河中的少年,却是完全无可奈何。
  美娘把黄衫大汉放在一张竹椅上,老者横了她一眼,道:“自古男女接受不亲,你越来越不像话。”
  美姐笑道:“老师父,我是你的老板娘,你每天吃肉喝酒,都是由我这个老板娘花银子的,我这个老板娘像话也好,不像话也好,你老人家管得着么?”
  老者怒道:“土可杀不可辱。老夫在这里也不是白吃白喝的,单是每天传授小狗武功,已伤神得连白发也脱掉三几百根。你要是不高兴,老夫立刻便走,永远不再回来!”
  美娘嘿嘿一笑,道:“像你这种见钱开眼,徒负虚名的江湖术上,天下间不知凡几,你要离开这里,那是最好不过的!”
  老者更怒,长鞭一挥,鞭梢重重击在石屋大门之上。这一鞭,贯注着老者数十年精湛内力,力透鞭梢,大门虽然看来很结实,竟给这一鞭重击得坍塌下来,发出“蓬”然巨响。
  少年在河边洗澡,乍闻巨响,倏地哈哈大笑,又唱起一首不伦不类的山歌,全然不理会屋外发生了什么样的事。
  黄衫大汉见美报与老者为了自己的事激烈吵骂,不禁心中不安,长长叹一口气,道:
  “都是小人不好,连累两位伤了和气……”
  美娘哼了一声,道:“你懂个屁,我这个老板娘的脾性,这老不死比谁都更清楚。他这老不死的死相,我也同样最是明白。要是这样吵骂几句,也会伤了咱们的和气,咱们早已各散东西,怎会到了这个时候还在一块喝酒吃肉?”
  老者“呸”一声,道:“谁跟你这种援妇一块喝酒吃肉?此后,你走你的阳关大道,我走我的独木桥梁。小狗的武功,你找别的师父帮忙便是。”
  嘴里这样说,却一溜烟地走入厨房,不旋踵端了一大碗热腾的红烧肉,用筷子扶了一块放入美娘的口中,说道:“肉里已放了鹤顶红,一吃便死,你有种的便把它吞掉。”
  美娘鼓起腮一口吞掉这块红烧肉,然后闭起眼睛,徐徐道:“鹤顶红,味甘而不苦,入口后舌尖麻痹,眼中视物会冒起红点。红点由细变大,以至目中所见尽皆血色,此时,剧毒已然攻心,立死无救。”
  老者嘿嘿一笑,道:“你能够说出这番道理,可见那一本‘毒王药经’,你已看得滚瓜烂熟。”
  黄衫大汉却关注地问:“这位姑娘……你……你瞧瞧我……我此刻到底是怎样的一副模样?”
  美姑循声望去,望了大半天,忽道:“你的鼻子上,是否有一颗红色的胎痣?”
  黄衫大汉吃了一惊,急急摇头,大声道:“我身上从来没有任何红色的胎痞,你再瞧清楚些好吗?”
  美姑揉了揉眼,笑道:“你真会骗人,你真的有一颗红色胎痣……
  只是……并非生长在鼻子上,而是生长在额前,而且……好像越……
  来……越……大……“
  黄衫大汉大叫:“你的声音怎么越来越是难听?是不是舌尖麻痹啦?”
  美妨把舌头伸出,道:“也没怎么样,只是有些发胀……僵……硬……不大听使唤……
  呀,你的脸怎么变成了一片血红之色?……唔……不要紧,你准是饿得太厉害啦,我喂你吃几块香喷喷的红烧肉,保证你从没尝试过这种滋味!”挟起一块红烧肉,便要放入黄衫大汉口中。
  黄衫大汉这一惊当真非同小可,他紧闭着嘴巴,又使劲地摇头,表示无论如何决计不肯吃这些红烧肉。
  老者“呸”一声,大步走了过来,在他背后托着下颚,道:“老板娘一番好意,亲自喂你吃天下第一美味,你要是胆敢不赏睑,老夫一掌轰碎你的脑袋。”竟然强行把大汉的嘴巴撬闹,让美娘把那一块红烧肉塞入口中。
  美娘忽然又是“啊呀”一声叫了起来:“你的脸怎么都是……那么干净的?你那颗红色的脸涛怎么不见了?还有,我的舌头既不发胀,也可以卷曲自如,随心所欲……,哈哈……
  真是非常有趣……”
  她笑了,虽然容貌看来还是说不出的丑陋,但两排雪白的牙齿还是很好看。
  老者又把一碗酒端了过来,对美娘说道:“那些红烧肉,虽然放了鹤项红,但一时间还毒不死你们这对好夫淫妇,但不要紧,这是用断肠草浸了七昼七夜的毒酒,只要喝一口,便得肠穿肚烂而死。”
  美姑把酒抢了过来,大口大口地喝,不消眨眼间,已喝得一千二净。
  老者又再端过来第二碗酒,道:“淫妇喝了,好夫又怎样?”
  黄衫大汉连想也不想,立刻便冲前,把那一碗酒抢在手里,然后拼命地喝。
  喝完之后,感到酒味有点怪异,陡地脸色一变,叫道:“这是什么酒?”
  老者“呃”的一声:“老夫不是早已说得很清楚吗?这是用断肠草浸的酒,只要喝一口,便得肠穿肚烂,惨死去也!”
  黄衫大汉正要向美姑质问,忽然吐出一大口瘀蓝的血,随即眼前一黑,不省人事栽倒地上。
  老者在他鼻端伸手深了一下,道:“这大块头的伤势,虽然不太严重,但要是不及早医治,纵然不死也得半身残废。”
  美姑也在老者鼻端伸手一探,道:“这老不死的疯病,一天比一天严重,总有一天,真的会在红烧肉里放鹤顶红,在米酒里浸上一两斤断肠草。为了防范于未燃,最好把你放在蒸笼里彻底蒸熟。”
  老者冷冷道:“我鞭烂你这一块木门,是用心良苦的,难道你木知道,木门里早已藏有白蚁?”
  美姑笑了起来:“俄臭脾气,你便是把整间屋子砸挥,也是活该。”
  老者道:“闲话休提,以后每天给老夫的孝敬银两,最少加倍。否则,这大块头身上的伤病,老夫绝不沾手,以免他妈的赔了夫人又折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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