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acup的女人 作者:张小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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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acup的女人 作者:张小娴- 第1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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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晚上还会去电台等那个女人吗?”我问游颍。
  “你以前也是做第三者,对不对?唐文森的太太一定也象我这样吧?”游颍说。
  “我从来没有想过她会怎样想。”我说。
  “她一定很痛恨你,第三者都是可恨的。”
  我有点难堪,游颍好象将矛头指向我。“你试试做一次第三者吧,第三者也不一定是那么可恨的,最可恨的是天意。”我说。
  “今天晚上还去不去电台?”我问她。
  “当然!”她说。
  那个女唱片骑师的名字叫涂莉,是游颍打电话到电台查到的。
  我和游颍在十时五十分到达电台门外,涂莉在十一时零五分离开电台,坐上一辆计程车,想昨天一样,她在尖沙咀乐道的七十一下车,在里面吃了一点东西,然后回家。
  “可能真的不是她。”我跟游颍说。
  第三天晚上,游颍驾着常大海的开篷车来接我。
  “今天开车去电台吗?”我问她。
  “上车吧!”她说,“我想尽快知道真相。”
  十时三十分,游颍把车停在电台外面,这一晚天气很坏,不停下着雷雨。
  “常大海不会出现吧?天气这么差,况且他也从来没有在这里出现过。”我说。
  我很后悔认出涂莉的声音,如果不是这样,游颍不会怀疑她,找不到涂莉,游颍就不会再怀疑大海,万一大海真的跟涂莉一起,他和游颍一定会完蛋。
  十时五十分,游颍跟我说:“你坐到后面去。”
  我从前座爬到后座。
  “你可以躺下来吗?”她说。
  我伏在后座。
  我们一直听着涂莉主持节目,今天晚上,她播了很多首情歌。最后一首歌竟然是《I will wait for you 》,我已经很久不敢听这首歌了,没想到竟然在这一刻听到,涂莉也在等一个人吗?无论在理智上或感情上,我都应该同情游颍,但我却不希望涂莉被揭发,我默默祈祷她不要从这个门口离开。
  最后一首歌播出后,游颍把车驶前一点,刚好停在一棵树下,她亮起低灯,然后把自己的衣领反起,将一头长发藏在外套里面。
  我伏在后座,看不到电台门口的情形,也看不到手表显示的时间,《I will wait for you 》播完之后,车厢里一片死寂,过了大概十五分钟吧,一个女人突然打开车门走上车。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会来接我?”那个女人跟游颍说。
  是涂莉的声音,她走上属于常大海的车上,说了这样的一句话。
  涂莉很快就发现坐在司机位上的不是常大海而是一个女人。我伏在后座很尴尬,不知道应该爬起来还是继续伏着。
  “对不起!”涂莉转身想下车。
  “这么大雨,我送你回家。”游颍踏着油门疾驶而去。
  “你是谁?”涂莉问游颍。
  我从后座爬起来,把涂莉吓了一跳。
  “你们想怎样?”她显然很害怕。
  “放心,不是绑票。”游颍对她说。
七十四
  游颍的行为也差不多是绑票了,她真是疯了。
  “我是常大海律师的女朋友。”游颍说。
  涂莉变得沉默,似乎不再害怕。
  游颍把车驶到一个僻静的地方停下。
  “开始了多久?”游颍问她。
  “你应该问常大海。”涂莉等于默认了。
  “到了什么阶段?”游颍问她。
  涂莉笑几声:“什么到了什么阶段?我和他又不是小孩子。”
  “他爱你吗?”
  没想到游颍竟然这样问涂莉。
  “我不会跟一个不爱我的男人一起。”涂莉说,“如果伤害了你,我对你说声对不起。”
  “你没资格跟我说对不起!”游颍冷冷地说,“请你下车吧!”
  “你说过送我回家的。”
  “你休想!”游颍把她推出车外。
  涂莉被推倒在坑渠边。
  “刚才我应该蒙着面。”我说,“她去报警的话,我们要坐牢。”
  游颍一边开车一边流泪,重逢之后,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她流泪。
  我用纸巾替她抹眼泪:“不要哭,你应该听听常大海的解释,或许是涂莉一厢情愿而已。”
  “我肯定他们上过床。”游颍说。
  我无话可说。
  游颍送我回家。
  “再见。”她跟我说。
  “别做傻事!”我说。
  床还没有造好,我睡在地上,凌晨四时,游颍打电话来。
  “周蕊,要你在快乐和安定的生活两者之间选择一样,你会选择哪一样?”游颍问我。
  “安定的生活也可以很快乐。”我说。
  “只可以选择一样。”
  “我已经选择了快乐,所以我现在的生活不安定。”我苦笑。
  “哦。”她应了一声。
  “你没事吧?”我问她,“常大海怎么说?”
  “他承认了。在我回来之前,那个女人已经打电话告诉他。”
  “你会走吗?”
  “不知道,七年了,七年来一直睡在我身边的男人竟然欺骗我,我以为我会嫁给他的。”
  “他怎么说?”
  “他向我求婚。”
  “求婚?”
  “我也会象你一样选择快乐。”游颍挂了线。
  我不太明白她的意思,那是答应还是不答应?我躺在地上,如果安定和快乐,我是会选择快乐的,虽然有一种快乐令人很累。
  每隔几天,我便去自动提款机查一查账户,知道森还是没有拿支票去兑现,我知道他是真的爱过我。
  清晨,我仿佛听到有人敲门的声音,我爬起来,屋外没有人,原来不是敲门,是有人在敲窗,是森吗?难道他看到了窗前的那一幅砌图?我拿开砌图,游颍蹲在天桥上。
七十五
  “还没有醒来吗?”她笑着问我,“我买了早餐。”
  游颍从大门走进来,她买了油条、粢饭和豆浆。
  “趁热吃!”她说。
  “你答应了他吗?”我问她。
  “我拒绝了。”游颍说。
  “为什么?你不是一直希望他向你求婚的吗?”
  “我是希望他因为爱我所以想跟我厮守终生。他现在向我求婚,是因为内疚。”
  “你就不能原谅他吗?”
  游颍望着我良久,说:“不能。”
  “他爱那个女人吗?”
  “我不知道,但他已经不爱我。他现在提出结婚,不过为了道义,开始筹备婚礼以后,他就会后悔,到那个时候,我们都会恨对方。我不需要施舍。”
  “你不觉得可惜吗?老实说,他条件不错,你守了七年,白白拱手让人,很不值啊。”
  “我们现在住的那层楼,屋契上是写两个人的名字的,他答应把他那一半业权送给我。”
  “你会接受吗?”
  “我想不到有什么理由拒绝,我不会象你那么慷慨,我是付出过的,七年,对一个女人来说,不是一段短日子,既然他心甘情愿送给我,我为什么不要?”
  “他愿意把一半业权让给你,也是出自于内疚啊!你不是说不需要施舍的吗?”
  “这不是施舍,这是我应得的。但结婚不同,以后要一同生活,一直感到自己被施舍的话,会很痛苦的。”
  “你为什么不多给他一次机会?你现在只是第一次发现他有外遇。”
  游颍放下手上的一碗豆浆说:“有些人喜欢玩三盘两胜,我喜欢一盘决胜。”
  “你是我认识的最坚强的女人。”
  “虽然胸围只有三十二A ,但我的固执是三十六FF的。”游颍笑说。
  “常大海会搬走吗?”
  “他会去找一间新屋。”游颍站起来,“我要上班了。”
  不出我所料,常大海在第二天来找我。
  我跟常大海相约在咖啡室见面。一向打扮整齐的他,出现时头发有点凌乱,外套衣领上有几点好象红酒的酒渍,也许他自己也不介意。游颍似乎比他看得开。
  “找到屋没有?”我问他。
  “暂时会搬去跟涂莉住,我没钱付首期。”他坦白说。
  “游颍知道会很伤心的。”
  “是她提出分手的。”
  “男人真是不负责任,是你先有第三者的啊!你现在还搬去跟那个女人一起住?”我责怪他。
  “我是一个没人爱的男人!”他沮丧地说。
  “你有两个女人,还说没人爱?”我摇头。
  “我时常感觉不到游颍爱着我,也许她是爱我的,但是她不需要我。”常大海说。
  我突然觉得好笑,常大海和游颍好象对调了性格,常大海是女人,游颍是男人。只有女人才要时刻感觉到被爱和被需要。
  “她是爱你的,她很爱你。”我说,“她也需要你。”
  “她从来没有这样说过。”
  “你有吗?你又可有说过你爱她?”我反问他。
  “在前天晚上我跟她说过,她不相信。”
  “太晚了。”我说。
  “是的,太晚了。”常大海用双手去揉自己的一张脸和头发。
  “你跟那个女人的事开始了多久?”我问他。这个问题是基于好奇。
七十六
  “差不多一个月吧!”
  他为了一段一个月的感情而放弃了一段七年的感情,游颍知道了一定很伤心。女人的七年原来是毫无价值。
  常大海在三天之后搬走,七年感情,就用三天了断。但游颍在常大海搬走三个星期之后悄悄到法庭听他办案。
  这是一宗感情纠纷,一对同居十四年的男女,感情破裂,两个人在八年前合资买过一层楼,由男方付首期,屋契上则是女方为合法业主。男方在分手后要求变卖该单位,取回应得利益,女方则坚称自己拥有业权,双方闹上法庭。常大海是男方的代表律师。
  七年多前的一天,游颍在法庭上看到常大海雄辩滔滔,自此爱上了他。那时的常大海,也不过是一个初出茅庐强装镇定的小律师。七年来,她没有再走到法庭听他辩论。七年后的今天,她和常大海分手了,却很想最后一次听他辩论。
  常大海并没有发现她,游颍坐在最后一排座位,常大海跟她说过,这宗案件并没有胜诉把握,他曾经跟对方律师商讨,要求两位当事人庭外和解,但他们不肯,硬是要将对方置诸死地。
  游颍看到那个男人,他穿着西装,架一副金丝眼镜,一表斯文,那个女的相貌娟好,两个人看来都是有教养的,却为了一个三百多万的单位争个你死我活。
  法庭上只是疏疏落落坐着十几个人,有一、两个好象是记者,不断在抄笔记。到常大海发言,他站起来说:
  “法官大人,作为原诉人的代表律师,我的心情很矛盾,一对同居十四年,曾经彼此深爱对方的情侣,竟然反目成仇。如果金钱可以换回一段十四年的爱情,我想大部分人都宁愿换取爱情。无论是十四年,还是十四年的一半时间,都是一段漫长的日子,要亲手毁灭它实在太难了。我认为愿意首先放弃共同拥有的东西的那个人是两个人之中爱得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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