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acup的女人 作者:张小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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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acup的女人 作者:张小娴- 第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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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点后悔,我没想到这件事会弄到三更半夜,而且如果这个男人刚才掉到地上一命呜呼,我和徐玉便变成杀人凶手,虽然可以说是自卫杀人,但一个人,毕竟不值得为一个胸围丧命。
  “这个胸围是谁的?”当值的男警问我和徐玉。
  “是我的。”徐玉尴尬地回答。
  “这个胸围要留作呈堂证供。”
  “呈堂证供?”我和徐玉面面相觑。
  “这是证物,证实他偷胸围。”警员指指那个变态客。
  “我不控告他了。”徐玉说。
  “不控告他?”警员反问徐玉。
  “是的,我现在可以拿走这个胸围了吧?”
  那个变态客感动得痛哭起来。
  我和徐玉一同离开警署,她把那个红色的胸围丢到垃圾筒里。
  “糟了!那叠原稿纸!”徐玉的脸发青。
  “我刚才是不是用原稿纸掷那个变态客?”徐玉问我。
  “我看不清楚,好象有几张原稿纸。”
  “你为什么不制止我?那是宇无过写好的稿!”徐玉哭丧着脸。
  “你肯定?”
  “那些原稿纸有没有字?”徐玉紧紧握着我的手。
  “我没有留意,也许是空白的。”
  “对,也许是空白的。”她舒了一口气。
十二
  我回到家里已是凌晨二时,那个胸围窃贼会痛改前非吗?我想大概不会,恋物狂也是一种执着,如果不可以再偷胸围,他会失去生活的意义。
  我坐在饭桌前砌图,直至凌晨四时,刚好完成了四条边。就在这个时候,徐玉来找我,她手上拿着一叠肮脏的原稿纸,哭得死去活来。
  “那些稿纸不是空白的,是他写了一半的小说,答应了明天交给报馆。”徐玉说。
  “你们吵架了?”
  “我回到家里,宇无过铁青着脸等我,他很愤怒,他说:“我怕你出事,从报馆赶回来,却在大厦门口发现我自己写的小说。这些原稿满地都是,有些掉在坑渠边,有些掉在檐篷上,跟橙皮果屑剩菜粘在一起,还有,大部分原稿都不见了。”我说是我一时错手拿来掷那个变态客,他不肯听我解释。他花了很长时间写这个小说,都是我不好。”
  “那你为什么会走出来?他赶你走?”
  “他没有赶我走,他要走,我不想他走,唯有自己走。他从来没试过向我发这么大脾气,我怕他会离开我。”
  “不会的。”我安慰她。
  “我这一次是很认真的。”徐玉哽咽。
  “我知道。所以你处于下风。”
  “我今天晚上可以留下来吗?”
  “当然可以,你和我一起睡。”我跟徐玉说,“你手上拿着些什么?”
  “我在街上拾到的原稿,你有没有原稿纸?我想替他抄一遍。”
  “我家里怎会有原稿纸?”
  “你去睡吧,不用理我。”
  我坐在摇椅上说:“我明天不用上班。”
  “你在砌图?”她站在我的砌图前面。
  “不知什么时候才可以砌好。这是我和森的餐厅,我常常担心,当我砌好的时候,我们已经分手了。”
  “你想嫁给他吧?”
  “那是不可能的事,结过一次婚的男人不会结第二次婚。不可能犯同一个错误两次吧?”
  “你有多少青春可以这样虚度?”徐玉问我。
  “哦。没有太多。我只是不会后悔而已。”
  我把睡衣借给徐玉。
  “我们还是头一次睡在一起。”我跟徐玉说,“其实应该说,在这张床上,是头一次,我不是自己一个人睡到天亮。”
  “宇无过一定还在写稿。”徐玉把传呼机放在床边。
  第二天早上醒来,已经不见了徐玉。
  饭桌上有一张字条,是徐玉留下给我的。
  “我惦念着宇无过,我回去了。”
  我早就猜到她是无胆匪类,不敢离家出走。
  电话响起,我以为是徐玉,原来是森。
  “你昨天晚上去了哪里?”他问我。
  “你找过我吗?我昨天晚上抓到一个胸围窃贼。”
十三
  “有人偷你的胸围?”
  “不,是徐玉得到垂青。”
  “你没事吧?”
  “如果你在那里就好了。”
  “到底发生什么事?”
  “没事,他被拉上警察局了,只是在那一刻,我很想你在我身边。”
  “我今天晚上陪你吃饭。”
  从早上等到晚上,真是漫长,我的生活一直是等待,等森找我,等他跟我见面。
  我们在中环一间法国餐厅吃饭,这间餐厅很有法国小餐厅的特色。
  “你为什么会来这间餐厅?”我问森。
  “有同事介绍的。怎么样?”
  “当然比不上我们那一间。”我笑说。
  “答应我,以后别再去捉贼,无论什么贼也不要捉。”森说。
  “你能够一直保护我吗?”
  “我永远不会离开你。”他说。
  “可惜,我不能一直留在你身边。”我说。
  他有点惊愕:“为什么?”
  “你不是说一个女人的青春有限吗?我会一直留在你身边,直到我三十岁。”
  “为什么是三十岁?”
  “因为三十岁前是一个女人最美好的岁月。三十岁后,我要为自己打算。”我说。 
  ☆ 
  第二章 雪堡的天空
  “我有一件东西送给你。”这天晚上森临走时告诉我。
  “是什么东西?”
  “我今天经过一间精品店看到的。”他从裤袋里掏出一个绒盒,里面有一条K 金项链,链坠是一颗水晶球,水晶球里有一只蝎子。
  “送给天蝎座的你最适合。”
  他为我挂上项链。
  “蝎子是很孤独的。”我说。
  “有我你就不再孤独。”他抱着我说。
  “我舍不得让你走。”我抱紧他,可是我知道他不能不回家。
  “今年你的生日,你会陪我吗?”我问他。
  他点头,我满意地让他离开。
  这天晚上上课,陈定粱患了重感冒,不断流眼泪。
  “你找到那首歌吗?”我问他。
  “找不到。”他说。
  我有点失望。
  “你的项链很漂亮。”他说。
  “谢谢你。”
  “是蝎子吗?”
  “是的。”我转身想走。
  “我只能找到歌词。”他从背囊里拿出一张纸。
  “不过歌词是法文的。”陈定粱说。
  “我不懂法文。”
  “我懂,我可以翻译给你听。”
  “谢谢你。”
  他咳了几下:“可不可以先找个地方坐下来,我想喝一杯很热很热的柠檬蜜糖。”
  “我约了朋友在餐厅等,一起去好吗?”我约了徐玉下课后来找我。
十四
  他想了一想:“也好。”
  在餐厅里,他要了一杯柠檬蜜糖,我热切地期待他为我读歌词,他却拿出手帕施施然抹眼泪和鼻水。
  “怎么样?”我追问他。
  “是重感冒,已经好几天了。”
  他很快便知道自己会错意:“这首歌对你真的很重要?”
  我微笑不语。
  “好吧!”他呷了一口柠檬蜜糖,“听着,歌词大意是这样:
  我会永远等你,
  这几天以来,当你不在的日子,
  我迷失了自己。
  当我再一次听到这首歌,
  我已不能再欺骗自己,
  我们的爱情,难道只是幻象?”
  “就只有这么多?”
  “还有一句,”他流着泪跟我说,“我会永远等你。”
  徐玉站在陈定粱后面,吓得不敢坐下来。
  “我给你介绍,陈定粱,是我的导师;徐玉,是模特儿。他在读歌词给我听。”
  “我还以为你们在谈情。”徐玉说。
  “你怎会有歌词?”我问陈定粱。
  “不知道是有人抄下来给我,还是我抄下来想送给一个人,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给你。”
  “这好象不是你的字迹。”我说。
  “那是别人写给我的了。”他摊在椅上。
  “那个人还在等你吗?”我笑着问他。
  陈定粱用手帕擤鼻涕:“都十几年了,应该嫁人了吧?有谁会永远等一个人?”
  “有些女人可以一直等一个男人。”我说。
  “女人可以,但男人不可以。”
  “男人为什么不可以?”
  “因为男人是男人。”陈定粱冷笑摇头。
  我对于他那副自以为是的样子很不服气:“你不可以,不代表所有男人都不可以。”
  “有一个男人等你吗?”他反问我。
  “你试过等一个男人吗?”
  “这又有什么关系?”
  “你等一个男人的时候,会不会和另外一些男人上床?”
  “这样就不算是等待了。”徐玉插口。
  “但男人不可能一直等下去而不跟其他女人上床。”陈定粱又拿出手帕擤鼻涕。
  “你不能代表所有男人。”我说。
十五
  “对。但我是男人,所以比你更有代表性,我并没有代表女人说话。”
  “男人真的可以一边等一个女人,一边跟其他女人发生关系吗?”徐玉问陈定粱。
  “甚至结婚也可以,这两件事本身是没有冲突的。”
  “没有冲突?”我冷笑。
  “当然没有冲突,所以男人可以爱两个女人。”
  我一时语塞,或许陈定粱说得对,他是男人,他比我了解男人,因此可以解释森为什么跟一个女人一起生活,而又爱着另一个女人,原来男人觉得这两者之间并无冲突。
  “如果象你这样说,就没有男人会永远等待一个女人了。”徐玉说。
  “那又不是。”陈定粱用手帕抹眼泪。
  “有男人会永远等待一个女人。”陈定粱说。
  “是吗?”我奇怪他为何忽然推翻自己的伟论。
  “因为他找不到别的女人。”他气定神闲地说。
  “如果所有男人都象你,这个世界上就不会有荡气回肠的爱情故事。”徐玉说。
  “你相信有荡气回肠的爱情故事吗?”陈定粱问徐玉。
  徐玉点头。
  “所以你是女人。”陈定粱失笑。
  徐玉还想跟他争论。
  “我肚子饿了,吃东西好吗?”我说。
  “我想吃肉酱意大利粉。”徐玉说。
  “你呢?”我问陈定粱。
  “我不妨碍你们吗?”
  我摇头。
  “我要一杯柠檬蜜糖。”他说。
  “你要吃什么?”
  “不吃了。”
  陈定粱喝过第二杯柠檬蜜糖之后,在椅上睡着了。也许由于鼻塞的缘故,他的鼻孔陆陆续续发出一些微弱的鼻鼾声,嘴巴微微张开,身体向徐玉那边倾斜。
  “要不要叫醒他?”徐玉问我。
  “不要,他好象病得很厉害,让他睡一会吧。你和宇无过是不是和好如初了?”
  “我离开的那个晚上,他一直没有睡过。”
  “那些小说稿怎么办?”
  “他重新写一遍。”徐玉从皮包里拿出一本书,“这是宇无过的新书。”
  “这么快?”
  “这是上一辑连载小说的结集。”徐玉说。
  “又是这间出版社?你不是说这间出版社不好的吗?”我翻看宇无过的书,封面毫不吸引,印刷也很粗劣。
  “没办法,那些大出版社只会找大作家,不会发掘有潜质的新人,这是他们的损失。不过,只要作品好,一定会有人欣赏的。”徐玉充满信心。
  “好的,我回去看看。”
  “这个故事很吸引的,我看了几次。”
十六
  我和徐玉谈了差不多一个小时,陈定粱仍然睡得很甜,鼻鼾声越来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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