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35-天堂隔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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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35-天堂隔壁- 第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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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活很多时候如同这《樱桃的滋味》。你想放弃的时候,种种美好滋味突然跳到味蕾上,跳到脑海里,跳到皮肤上,跳到下身,诱惑你去再次尝试。可是真得再试,熟悉味道不过如此,突然又会感觉无聊,如此循环。所谓欲望,大抵如此。影片并没有给我所期望的鼓励意义,相反更多却是看破人生之后的倍加落漠?    
    挺没劲地琢磨着,忽然想回家。    
    以前怕回家,怕一个人孤独。现在却想回家,想看看睫毛在忙什么?或许两人可以聊点什么?甚至做点什么?    
    奇怪的想法。


《天堂隔壁》 第二部分《天堂隔壁》 绕到以前住的地方

    ▽    
    把酒吧的事委托给奶茶还有皮子,开车回家。    
    半路绕到以前住的地方,走到楼道口,小女孩果真笑吟吟地坐在那儿。    
    “知道你会来看我。”    
    小女孩高兴地跳起来,抱住我脖子转了一大圈。    
    我笑笑,跑回车上把玩具大熊抱过来送给她。小女孩高兴极了。    
    “这两天感觉如何?”我问。    
    “还凑和呢。反正少琢磨点人生,多考虑点现实,好好学习,争取去国外留学。你教我的,对吧?”    
    我用力点头。深深为她高兴,高兴得都有点想哭。    
    “以后认你作哥哥吧?”    
    “好吧。但是你必须戒烟戒酒,不谈恋爱,考上大学才能开禁。”    
    “好的!但是我要最后亲下你的嘴巴!”    
    我只好落荒而逃。    
    ▽    
    回到家,进门就嗅到菜香。    
    走到厨房,小餐桌上前所未有地摆着几大盘子菜,还有汤。    
    客厅里睫毛靠在沙发上睡着了。怀里抱着小羊,光脚丫从浴袍里伸出来,被子短,有点冷,脚丫在被角里伸出去缩回来如此重复。找条毛毯给她盖上,坐在旁边看碟。一会儿长腿又伸出来,搭在我腿上。偷偷抚摸几下,光洁剔透,触觉美妙,下身一下来了感觉。睫毛一下醒了。我赶快把手缩回去。她做了一个梦似的,懵懵懂懂,好久才返过神来。瞅见我,不好意思地笑笑,伸个懒腰,坐起来,习惯地捋几下头发。今晚头发扎成了两个大把子。    
    两人坐到厨房吃饭。不知多久没在家里做饭吃了,有点新鲜。好象一对老夫妻很久没回家,突然回来吃了顿饭似的。边吃边瞅睫毛。她大口吃东西,偶尔瞅下我,没有太多表情。    
    “你老家四川?这么喜欢吃辣。”我夹着干煸豆角问。    
    睫毛抬起头,嚼着嘴巴里的水煮牛肉,不停摇头。    
    “为什么只听《那些花儿》?”吃完饭收拾碗筷时问她。    
    “无论干什么都得讲究专一。”     
    收拾完碗筷,一起站在水池边默默洗碗。    
    我递脏盘子给睫毛,她洗干净递还给我,我放进柜子。如此这般,挺有意思。偶尔递错碰到对方的手,会产生一种奇怪的甜甜的尴尬。    
    坐在沙发上看《黑暗中的舞者》:比约克在铁轨节奏声中、工厂各种机器工具的撞击声中、脚步前进节奏声中,类似的种种大自然声音里翩然起舞。特别让人触动。比约克最后行刑前,脖子里套着枷索继续微笑吟唱。    
    瞅瞅睫毛。    
    正一动不动盯着电视,忽闪着长长睫毛,眼睛潮湿。可能是感动得累了,咕咚一声倒在我肩膀上。我顺势抱住她。睫毛靠了一会儿,好象想对我说些什么,瞅几眼,叹口气,挣脱我,站起来抱着小羊钻进房间。    
    她似乎在一味拒绝我?    
    因为不不?还是因来我过去的混乱生活?    
    琢磨不透,也懒的琢磨。    
    打着哈欠去睡觉。    
    被子里一股阳光的味道。    
    应该是中午睫毛晒过了?忽然感觉家里有个女人照顾真好,生活一下子变得柔软起来,不似以前生硬无理。得意地吹了会儿莫扎特的《小步舞曲》。    
    从书架上抽出一本莫扎特传记。看到这样一段叙述:“莫扎特时代,音乐家没有任何经济保证,无法接近足够的观众。只能寄食于教会和贵族,在欧洲到处游荡,待遇与吉卜赛人差不多。1789年,莫扎特债务如山,没有足够的柴伙过冬。”    
    看得有点忧郁,掩卷深思。    
    喜欢巴洛克时代的巴赫,还有古典时代的莫扎特。有人说,音乐如果换个名字,应该是巴赫或者莫扎特。    
    爱情如果换个名字,应该是谁?


《天堂隔壁》 第二部分《天堂隔壁》 被刺眼的阳光弄醒

    10    
    忘了拉窗帘,早上被刺眼的阳光弄醒。    
    伸着懒腰走出房间,惊讶地发现睫毛正在收拾背包,准备离开的样子。    
    “去哪儿?”我心里一紧。    
    睫毛抬头看了我一会儿,去桌子上拿张字条,懒得说话似地递给我。字条上写着:    
    “出去挣钱了。厨房有净菜,直接炒即可。”    
    “去哪儿?”    
    “安徽西递。”她简单回答,把玩具小羊塞进背包。    
    我有点摸不着头脑,去那儿挣什么钱?     
    她收紧背包绳结,准备出门。    
    “一起去吧?” 我问。    
    她瞅瞅我,皱下眉头,笑笑摇头。    
    “我最近没事,正好出去转转,听说那个古镇景色不错。况且开车去方便许多,不是吗?”     
    睫毛可能被开车去的想法吸引住了。瞅我一脸真诚,想了想,点头同意。    
    “去那儿挣什么钱?穷乡僻壤的?”我嘟嚷着。    
    “挣有钱人不容易挣到的钱。”    
    ▽    
    到了西递,住在古镇一个家庭客栈。    
    一栋三层楼的老客栈。    
    据说是胡氏后代居住过的老房子,胡氏宗谱里有所记载。一个大院子,种着桔子树杏树。春暖之际,杏花绽开,芳香暗隐。桔子树却没有动静,听说秋天才会开花。    
    一对老夫妻。    
    老太太和蔼热情,招呼我们如同儿女,细心周到。老头儿却古怪死板,脸上永远阴沉沉,没有一点表情。看人永远垂着脑皮,眼睛往上瞅,呼噜噜抽着一筒不知摆弄了多少年的水烟。尤其对我很有意见,或许因为我喜欢在老房子里到处瞎转悠,他总担心我会偷偷摸摸拿走什么古董宝贝似的?其实除了这栋老房子,真没什么宝贝。    
    睫毛带我爬到楼顶,有一个小平台,可以尽览西递全景。    
    她支上一个木画架,掏出画布,各种颜色试管大小的颜料管,画笔盒,洗笔筒,还有调色板,认真摆放整齐。味道如同杀手里昂在组装自己的远程狙击步枪。    
    “卖画为生?”我恍然大悟。    
    她冲我点头笑笑。    
    我不禁有些惭愧。想起以前经常笑话人家,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睫毛穿着一件好看的吊带工装,很多大口袋,继续忙活她的。    
    我无事可干,坐在平台砖头围墙上,点根烟,远近观察整个古镇。    
    远处环绕着一片低矮的群山。山坡上遍栽含苞待放的果树,山脚下开满黄灿灿的油菜花。古镇浓郁的明清徽派民居特色。到处都是高耸的灰砖墙,鳞次栉比的青砖瓦房,精雕细刻的八字大门楼,高耸的马头山墙,曲折的墙面,形状各异的石雕漏窗及街头巷尾的石凳水井石板桥。几条小溪弯弯曲曲潺潺流过。房屋结构有点象西塘。除了土木与石头建筑材料不同,另外一个区别在于,西递到处都是清澈小溪,西塘则有一条肮脏小河。    
    想到西塘,不由想到不不。略为伤感,并不严重。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不严重的?简单回忆,好象是从跟睫毛观看彗星那晚开始?忘记了。    
    望了一会儿,低头看睫毛,正把画布固定在画板上。    
    画布上是一幅尚未完成的梵高的《夜晚的咖啡馆》。    
    画功成熟,几可乱真。    
    特别留意一下画里的夜空,描绘得唯一不成功:没有表达出那片无法用语言形容,让人容易迷失掉的宝蓝色夜空,以及宝石般镶嵌在夜空里的璀璨繁星。    
    “你喜欢梵高?”我问。    
    “是的。”    
    睫毛正往调色板上混合颜色,有点惊讶我认识这幅画。    
    “他的画能卖好价钱?”    
    “是的”,她认真往画布上涂抹颜色,一边对我说:“当然不全是,更喜欢他的性格。比如他说:越是年老丑陋,贫病交加,惹人讨厌,越要用鲜艳华丽精心设计的颜色为自己雪耻。”    
    我十分认同地笑笑。    
    “我画得如何?”她把画笔伸进洗笔筒里涮洗。    
    “还成。目前只发现一个不足之处。”     
    “哪儿?”    
    她涮完画笔,在调色板上沾抹颜料,小心往画布上涂抹,似乎认为我提不出什么意见。    
    “夜空!你画的过于灰暗了,没有描绘出那种宝蓝色的璀璨,以及隐含在丰富色彩背后的深刻绝望。”    
    她认真打量一会儿画,点点头,冲我笑笑,表情有点意外。    
    “你喜欢哪个画家?”    
    睫毛开始参照我的意见在调色板上混合类似的蓝色。    
     “高更!”我毫不犹豫地回答。    
    她瞅下我示意继续。


《天堂隔壁》 第二部分《天堂隔壁》 革新观念的画家

    我抽口烟,想了想,认真总结:“高更不仅是一个为现代绘画带来了革新观念的画家,更是一个有勇气与胆量的探寻者。比如他离开巴黎,去非洲原始野蛮的塔希提岛。除了猎奇,更多为着一种生活理想:对充满欺骗狡诈的城市生活厌倦之后的精神泊留,对人类本源与人性内根的深刻探索。否则也创作不出《我们从何处来?我们是什么?我们往何处去?》。每次站在这幅画跟前,都会感觉到自己的渺小。不只是油画本身的哲学意义,更多的是面对作者高高在上的精神高原的一种自惭形秽。”    
    我收住话题,扭头瞅瞅睫毛,忽然感觉有点惭愧:好象什么地方把自己说得过于崇高了?其实自己渺如尘埃,什么也不是,实在不配用高更来抬高自己。    
    睫毛静止下来。    
    手举画笔,出神地望着我,目光前所未有地富有意味,好象忽然发现一个全新的我?一会儿醒过神来,用手背习惯地擦下额头,继续往画布上涂抹。    
    一阵子沉默。    
    我坐回砖墙上。    
    抽烟瞅着快要落山的夕阳,掏出小口琴,轻声吹起唐?麦考林唱给梵高的那首《Vincent》。不知道口琴吸引了睫毛,还是画累了。她把画笔放进洗笔筒,伸个懒腰,爬上墙头靠我身边,默默注视山顶上那轮落日。两人目光望着同一个方向,肩并肩,如同两只安静趴在墙头上的大脑袋红蜻蜓。    
    “你会唱这首歌?”    
    “还成。唱不全,歌词太难记。”我老实回答。    
    “挑会唱的,唱给我听?”    
    我点头。    
    努力回忆歌词,轻声唱起来“Starry st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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