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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吃!我吃就是了!”沈昊天无奈的点点头,把手里的东西拿给刘伯,转身向餐厅走去。
T字型大屋的尾端是餐厅,此刻两边向着侧花园的落地玻璃窗全都打开,修整的如绿色地毯般平坦的草坪正散发着清香的甜味,和着咸咸的海风,成为一种让人心旷神怡的味道。可容十多人一起进餐的西式大理石长餐桌的一角,摆放着一盘炸成金黄色的小馒头,一碟榨菜肉丝,一碟油酥豆豉辣椒酱,还有一碗白中透绿地生菜粥。
沈昊天看得胃口大开,端起桌上的生菜粥就大口的吃了起来。
刘伯站在一旁用慈爱的眼光看着狼吞虎咽的沈昊天,心里暖暖的。对这个家他有着无比的眷恋,打从十多岁跟着老爷起,他所有的日子都与这个家有关,照顾着老爷,少爷,再到眼前这个小少爷,快五十年了吧?虽然他也有自己的家,有自己的儿女子孙,但在内心深处看重的还是这个家吧?还是这个他和妻子一手带大的小少爷,这个表面上放浪不羁,风光无限,内里寂寞孤独着的小少爷,心疼着他,照顾着他,犹如自己的孙子,这样的情感早已超越了普通的雇佣关系了吧?
沈昊天快速吃完美味的早餐,满足的伸了个懒腰,笑嘻嘻地对刘伯说:“现在可以走了吧?”
“走吧,走吧,有什么好急的事,”刘伯一边指挥刚进来的小女佣收拾餐桌,一边碎碎念:“要不是让刘妈知道您没吃早饭会唠叨我半天,我才不管您吃不吃呢!”
沈昊天着急着出门,没有理会刘伯的唠叨,径直走了。
就在一个多月前的那个冰凉的秋夜,沈昊天在回家的路上救了那个想要轻生的女子,急急忙忙的送到这间最近的QUEENMARYHOSPITAL,急诊科的医护人员马上就把她推行去做各项检查,而沈昊天随即就给自己的女秘书齐家丽打了电话。
“我在山上捡到的,你看着办吧!”沈昊天对赶来的秘书齐家丽说完,转身就想走。
“好的,BOSS!”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齐家丽就习惯性的马上应道。
沈昊天刚走到停车场就被齐家丽追上了,“BOSS,医生要见您!问题大了!”
头痛,沈昊天听完医生的报告就只感到头痛!检查结果是体温高到40度,脑部CT显示有蛛网膜下腔出血,最要命的是她还怀有快两个月的身孕,而胎儿已然停止心跳!
“必须马上手术!先做流产清宫,再考虑要不要开颅!别发愣了!她的监护人是谁?”急诊医生大声的问道。
“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沈昊天对齐家丽吼着:“看她身上有没有证件!”
但是奄奄一息的她只穿了一条白色的棉布裙子,没有口袋,没有手机,没有任何显示身份的东西,怎么办?
“报警吧!BOSS?”齐家丽问道。
沈昊天正要点头时医生说到:“没时间了,再不马上动手术会有生命危险!你们誰管?谁签字?”
“Shit!我来!”沈昊天真的是一时好心给自己找了个大大的麻烦,而他,一直以来就是最怕麻烦的!
出事一周后的某个下午,沈昊天生气的站在病床前看着还在昏迷中的女人,听到齐家丽说她的流产手术很成功,死胎拿出来了,她的脑出血也止住了,已经不需要动脑部手术时,他还想事情总算好了,再找到她的家人就完事了,可是那么久了,她还没醒过来,这就没法从她口中了解讯息,去警局查询也没有一点消息,没人去警局找她,在本地失踪人员资料上也没有她的照片,连进出港的内地人员名单也查了,不是来港的大陆妹,到底是哪儿来的,总不可能是天上掉下来的吧?
“喂!快点醒过来啊!知不知道你给别人添了多大的麻烦!这好事还真不能做,一做就没完没了的!快点起来啊!”沈昊天的急躁劲上来了。
一旁的主治大夫何胤忍不住了:“你干嘛!急也没用,脑部出血止住了,出血点也在慢慢被吸收,危险期过了,生命体征良好,在慢慢好起来,等她醒过来不就什么都清楚了?你急什么?”何胤是沈昊天的大学同学,一起在美国留学,虽然不在一个学校,因为都参加了香港留学生会,也算是半个同学吧,而且两人后来合租了学校旁边的房子住,也算是室友。
“那怎么还不醒?”
“我怎么知道!能否醒来,什么时候醒来要看病人自己!也许十天半月,也许一年两年,还有可能永远不醒的,”正说的顺嘴的何胤一看沈昊天的脸越来越黑,忙话语一转:“不过她那么年轻,应该很快就会醒的。”
“我管她,反正交给你了,你看着办!”沈昊天白了老友一眼,转身就走。
“对不起,老板就这个脾气。”齐家丽抱歉地对何胤说。
“没事儿,我还不知道他!能来看一眼已属难得,我还真没想过他会做这等好事,”何胤释然的一笑:“倒是你,他那么臭的脾气你还跟着他,我以为你早就炒他的鱿鱼了!”
齐家丽仿佛没听见后面一句话似的,朝何胤笑了笑就出门去追沈昊天了。
望着齐家丽急匆匆地背影,何胤无奈的摇了摇头,回过头去吩咐守在病床边的特护:“注意随时监测心跳快慢,昏迷病人也是有情绪起伏的,心跳最能反映了。。。。。。”
出事一个月后的某个下午,沈昊天看着眼前闭紧双眼兀自泪流不止的女人,有些恼怒地问何胤:“你不是说她快醒来了吗?怎么会这样?!”
“就是奇怪啊,各项指标显示她的情绪起伏加大,脑细胞活动加大,我觉得就是清醒的先兆,快了,你慌什么?”
“你说呢!换了你在山上捡到个不明不白的女人,还麻烦一身,又拿给庸医治得不死不活的,你说怎么办?”
“好了,好了,你别罗嗦了,这可不像你,做了好事就别不耐烦,你当好事这么好做?要有始有终!”
“知道了!可是她为什么哭呢?到底是什么让她如此伤心,昏迷中也在哭泣呢?”沈昊天皱了眉,不知不觉地伸出手去触摸夏雨彤的脸,入手是湿润的冰凉感觉,他没发现自己突如其来的温柔动作太过暧昧,让一旁的何胤吓了一跳。
“担心啊?”
“什么?有你在我担心个屁!走了,下次醒了再叫我,别三天两头的打电话,不知道我忙得要命啊!”沈昊天一惊,仿佛被烫着了似的收回手。
“知道了,我找齐家丽总可以了吧!我敢肯定她快醒来了!”
“信你才怪!”
第三章
香港QUEENMARYHOSPITAL是香港大学的附属医院,也是香港医管局下辖的一所融教学,医疗,科研为一体的医院,不但有一流的医疗技术和医疗设备,更地处太平山半山,依山傍水,景色优美,地理位置极佳。医院由两座白色塔楼组成,一高一矮,在绿树浓阴中对角相依,犹如一只张开的温润手掌。
沈昊天好不容易在拥挤的停车场找位泊好车,打开车门就看见了他的女秘书齐家丽,她穿着一套裁剪合身的浅咖啡色的秋装,神情焦急仍不忘迈着优雅的步伐向他走来。
“Boss,她清醒了,身体各项指标都正常,可以说恢复的非常好,但是有一点,她不知道自己是谁,什么也不知道,何医生说她是失忆!”
“什么?不会吧!还真的是将麻烦进行到底呢!”沈昊天又开始头痛了,急急地向住院楼走去。
齐家丽跟着沈昊天穿过大厅,走向电梯,看着沈昊天的背影,她的嘴角挂着无奈的笑,“他的眼里永远也看不见自己吧?无论你再精心地打扮,画再细致的妆,穿再漂亮的衣服,只要是他吩咐的,无论公事私事都完成的完美无缺,这样耗尽心血的为他默默努力着,在他的眼里也不会有位置吧?甚至连一个他偶发善心在路上捡到的陌生女人也比不上呢!他对她居然是有那么点关心呢!手术时毫不犹豫的签字,向海的单人病房,请在医院工作的老友照看着,在忙碌的工作时还到医院来过两次,今天听到了她醒的消息,连早饭也不打算吃就要过来,好在她早有先见之明,及时的给管家刘伯打了电话,这样的他为什么自己就是放不下呢?5年了,从学校毕业去他公司应聘的那天起,跟在他身边5年了,只有自己的一颗心在不知不觉中沦陷,而他,什么也不知道吧?就这样陪在他身边,无论他做什么,会变成什么样,就悄悄的陪在他的身边就好,这样就是自己想要的吧?”齐家丽收住纷乱的心绪,打起精神陪沈昊天走向最里面的单身病房。
夏雨彤茫然的双眼望着天花板,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单,穿白大褂的医生,“这是哪里?医院吗?我是谁?为什么在这里?心里空落落的,有什么东西失去了,是什么呢?”头疼,一想头就疼,像有人在用敲子使劲的敲打着,一下是一下的疼着。
“痛啊!”夏雨彤抱住了自己的头,闭上眼使劲地摇着,甩着,想要把这疼痛甩出去。
“别动!手还插着输液管呢!”旁边的何胤急忙按住她。
“头疼就别再想了,安静点,躺下休息会儿,没事的,你才剛醒,,会想起来的,不急!”何胤安抚的拍着夏雨彤的背,她渐渐平静了,呼吸也慢慢缓下来,睡了过去。
何胤站起来,对刚进来的沈昊天示意出去再说。
“由脑出血引起的昏迷会导致大脑的一度缺氧和脑细胞坏死,所以暂时的失忆是可能的,会想起来的,生活的画面就像照片一样,只是暂时的遗失,但都在大脑里存着,不会丢到脑外去的,会一张一张的找到的,找到了,就想起来了。”走廊上何胤笑嘻嘻的对沈昊天说道,完全无视某人的黑面。
“那——要——多——久?我的耐心有限!”
“不知道啊!我也不知道!”何胤一脸的无辜。
“你就是一庸医!”沈昊天说完就推开病房门进去了,留下齐家丽独自面对何胤长大的那张嘴。
沈昊天无奈的站在床边看着夏雨彤,这个麻烦还真是跟定他了呢!
病床上夏雨彤静静的睡着,脸色好了很多,没有了先前的苍白,阖着的眼眸下一圈长长的睫毛,盖住了黑的眼圈。单薄的身子在白色的被单下蜷曲着,细长的手指握着被单的一角,仿佛抓住了依靠似的不放,被单已皱了。
沈昊天看着夏雨彤那只输着液的手,怕她因为拽的太紧而导致针头戳出来,不得不伸出手去想要分开她的手指。
沈昊天小心的把夏雨彤的手指一根根分开,她的手很细,手指很长,指节很小,握得太紧,好容易才分开了,此刻向上的手心里有着一个个的硬茧,“她到底是干什么的,做苦工的吗?有双好像艺术家的手却满是茧子!”沈昊天愣住了,“这女人还真是奇怪呢?”
那茧子硬硬的,厚厚的,有些日子了,沈昊天用自己的食指去戳夏雨彤手心里的硬茧,却不料给睡着的夏雨彤一下子握住了,沈昊天顿感一股暖流穿过,呆呆的任由她握着,没动。
“BOSS?”齐家丽和何胤聊了一会儿后续的医疗事宜,推门进来的声音惊动了沈昊天,他急忙抽回手放在身后,抬眼看向齐家丽,却不知自己的慌乱早已落入进来的两人眼里。
“没事就走吧,还要开会呢!”沈昊天说完就往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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