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崖上的谋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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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崖上的谋杀- 第1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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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什么事了吗?”弗兰基问。 
  “不错,有事。弗兰基,我发现了照片上的那个人:”“你是说……是那张……你多次谈到的,在死者衣袋里的那张照片?” 
  “不错。” 
  “博比!我本来有些事要告诉你,但与此相比就算不了什么了。你在哪儿发现她的?” 
  博比猛地把头缩回肩头:“在尼科尔森医生的戒毒所。” 
  “快告诉我。” 
  博比小心翼翼地叙述了昨夜发生的事情。弗兰基听得大气都不出一口。 
  “这么说,我们的思路是正确的,”她说,“尼科尔森医生与这一切密切相关!我很畏惧那个人。” 
  “他这人怎么样?” 
  “唔,魁梧有力。他盯住你看,镜片后面目不转睛。你感觉到他对你无所不晓。” 
  “你什么时候遇见他的?” 
  “他来吃晚饭的时候。” 
  她讲述晚餐桌上的事,以及尼科尔森医生不停地跟她纠缠“车祸”的细枝末节的情况。 
  “我觉得他很多疑。”她最后说。 
  “他那样一个劲追问细节,肯定很奇怪。”博比说,“你怎么看这件事的主因呢?” 
  “晤,我正开始思考你关于有个贩毒团伙的说法,当时对这个说法,我太过于要强了,那绝不是个很差劲的猜测。” 
  “是个以尼科尔森为头的团伙?” 
  “是的,戒毒所的事务对做那种事来说,是一个极好的伪装。他可以在完全合法的条件下,取得某些药品的来源。 
  在装作治疗吸毒病人的同时,他的确可能向病人提供毒品。” 
  “看起来道理很充分。”博比赞同道。 
  “我还没给你说亨利·巴辛顿一弗伦奇的事。” 
  博比聚精会神地倾听弗兰基对房主人那种怪癖的叙述。 
  “他的妻子没起疑心?” 
  “我肯定她没怀疑。” 
  “她人怎么样?聪明吗?” 
  “我还没拿得很准。不,我看她并不很聪明。而且在某些方面她看上去相当厉害,但是个坦诚待人的女人,使人很愉快。” 
  “我们那位巴辛顿一弗伦奇呢?” 
  “我很伤脑筋,”弗兰基说得很慢,“博比,你认为我们有完全冤枉他的可能吗?” 
  “胡说!”博比说,“我们费尽全力才断定他一定是个坏蛋。” 
  “是因为照片的事?” 
  “就是因为照片。没人可能去调换照片。” 
  “我知道,”弗兰基说,“但那件小事就是我们敌视他的全部理由。” 
  “这完全足够了。” 
  “我也这么想,不过呢……” 
  “嗯?” 
  “我不知道怎么说,但我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认为他是无辜的,与这件事毫无牵连。” 
  博比眼神严厉地盯着弗兰基。“你说他爱上你了,还是你爱上他了?”他说得很有礼貌。 
  弗兰基的脸刷一下红了。 
  “别这么胡说,博比。我只是怀疑他是否有清白无辜的可能,就是这样。” 
  “我看没这种可能。特别是现在我们已经发现那个年轻女人就在附近。这似乎是确凿的事实。如果我们再有死者是什么人的蛛丝马迹…” 
  “噢,我有了。我在信中告诉过你。我差不多可以肯定被害人是个叫艾伦·卡斯泰尔斯的人。” 
  她再一次转入了叙述。 
  “你瞧,”博比说,“我们真的正在取得进展。现在我们必须加把劲,多多少少,推想出犯罪事实。我们来把掌握的情况分析一下,弄明白我们可以着手哪些工作。” 
  他住口片刻,汽车好像也跟着放慢了速度。于是他再次使劲用脚蹬加速器,同时也踩着刹车板。 
  “首先,我们要肯定你说的有关艾伦·卡斯泰尔斯的话是正确的。他当然符合条件,他就是那种人,过着浪迹天涯的生活,在英格兰熟人、朋友很少,而且如果他失踪了,几乎不会被人想起和寻找。说到此,很好。艾伦·卡斯泰尔斯是同一些人到斯泰弗利来的,你说那些人是……” 
  “里文顿。有可能调查的渠道。实际上,我看我们应该接着干。” 
  “我们是要干的。很好,卡斯泰尔斯同里文顿一家来到了斯泰弗利。这件事有什么含义呢?” 
  “你是说,他是故意让他们带他来的?” 
  “正是如此。要不这只是一次偶然的机会?他被他们带来后,如我所说是偶然碰上了那个年轻女人?我推测他从前认识她,要不他不会随身带着她的照片。” 
  “换种可能是,”弗兰基见解独到地说,“他已经在追踪尼科尔森和他的团伙了。” 
  “而且利用里文顿一家作为自然而然地到世界这一部分来的掩护。” 
  “这是完全全可能的推论,”弗兰基说,“他一直在追踪这个团伙。” 
  “或许只是追踪那个年轻女人。” 
  “那个女人?” 
  “对。她也许被诱拐了。他可能来英格兰找她。” 
  “晤,不过如果他在斯泰弗利发现了她,那他为什么又离开这儿到威尔士去呢?” 
  “显然,还有很多事我们不知道。”博比说。 
  “埃文斯,”弗兰基若有所思地说,“我们还没有获得有关埃文斯的任何线索。有关埃文斯的事必须在威尔士去做。” 
  他俩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弗兰基被四周的环境惊醒过来。 
  “我的天哪,我们到普特奈山了,好像才五分钟似的。我们打算上哪儿?打算干什么呢?” 
  “那是因为你在说话。我连为什么进城的原因都不知道。” 
  “进城只是为了同你谈话找的一个借口。我总不能被人看见在斯泰弗利的街巷里同我的司机走着聊天,那样风险太大。我用那封父亲寄来的假信作为开车进城的借口,以便好在路上同你说话,就连这样也差点儿被巴辛顿一弗伦奇来搭车给毁了。” 
  “那样可就槽透了。” 
  “也没什么。即使我们带上他,送他到他去的地方后,我们还可以到布鲁克大街的家中去谈。总之,我看我们最好还是这样做。你的车行住所也许被人监视了。” 
  博比同意这个说法,而且叙述了有人到马奇博尔特打听他的那件事。 
  “我们去德温特家的邱宅吧,”弗兰基说,“那儿除了我的女仆和两个守门人外,没别的人。” 
  他们驱车抵达布鲁克大街。弗兰基按响了门铃,一个人先进去。博比留在屋外。不一会,弗兰基又打开门,用手示意他进去。他们上楼到了大客厅,拉下几扇窗帘,从沙发上卸去套子。 
  “有件事我忘记给你说了,”弗兰基说,“十六号,就是你中毒的那天,罗杰尔在斯泰弗利,但尼科尔森不在,说是在伦敦出席一个会。他的车是辆深蓝色的塔尔博特车。” 
  “而且他有获得吗啡的门路。”博比说。 
  他们彼此交换了意味深长的眼神。 
  “我看,还缺乏确凿的证据,”博比说,“但条件恰好符合。” 
  弗兰基走到桌子的另一边,取了本电话簿回来。 
  “你打算做什么?”博比问。 
  “我查查姓里文顿的人。”她飞快地翻阅着。 
  “A·里文顿父子,建筑商;B.A.C·里文顿,牙医; 
  里文顿博士,住射手山。我看都不是。弗洛伦斯·里文顿小姐;H·里文顿上校,市区参议员,这有点像,住切尔西的泰特大街。” 
  她接着往下查找。 
  “有个M.R·里文顿,住翁斯洛广场。可能是他。还有个威廉姆·里文顿,在汉普斯特德。我看翁斯洛广场的那家和泰特大街的那家特别像一家人。博比,必须见到里文顿一家,不要耽误。” 
  “我认为你说得对。但我们准备说些什么呢?要想出一些绝妙的谎话,弗兰基。我可不善于做这种事。” 
  弗兰基想了一会儿。 
  “我认为,”弗兰基说,“你必须去。你觉得你可以充当一家律师事务所里地位较低的助手吗?” 
  “这看来是个极有绅士派头的角色,”博比说,“我还担心你可能想到的是比这更差劲得多的角色呢。不过,这个角色也不好担当,是吗?” 
  “你是什么意思?” 
  “是这样,律师们从不进行私人拜访,不是吗?他们总是写信,每次六先令八便土,或是写信邀请某人约定在办公室会面。” 
  “这种特殊的律师事务所是太不方便了,”弗兰基说,“等一等。” 
  她走出房间,回来时拿着一张名片。 
  “弗雷德里克·斯普拉格先生,”她说着把名片递给博比,“你就是斯普拉格事务所一名年轻成员,布鲁姆斯伯里广场的斯普拉格和詹金森律师事务所。” 
  “你发明了这家事务所,弗兰基?” 
  “当然不是。他们是我父亲的律师。” 
  “他们会因为冒名顶替起诉我吗?” 
  “没事。没有什么年轻的斯普拉格。惟一那位斯普拉格大约一百岁了,总而言之,他听命于我。如果事情出了毛病,我会摆布他的。他是个极其势利的小人,喜欢公爵、伯爵,然而却弄不到他们多少钱。” 
  “服装怎么办?我打电话叫巴杰尔送来吗?” 
  弗兰基显得很怀疑。 
  “我不想贬低你的服装,博比,”她说,“也不想因为你穷或诸如此类的事谴责你。但那些服装会令人信服吗?我认为,我们最好还是袭击父亲的衣柜,他的衣服对你不会太不合身。” 
  一刻钟后,博比上穿晨礼服,下着剪裁精良的条纹裤,站在马钦顿伯爵的穿衣镜前打量着自己。 
  “你父亲在穿衣服上不亏待自己,”他神态自若地评论道,“有塞维尔·洛①的力量在我身后,我感觉信心大增。” 

  ①塞维尔·洛:伦敦西区街名,高级男装缝制店集中于此。——译注。 

  “我看你得把胡子粘紧。”弗兰基说,“它正粘上我呢,”博比说,“它是件艺术品,不能匆匆忙忙复制。” 
  “那么你最好把它固定,尽管修干净面孔更合理。” 
  “它比大胡子好,”博比说,“好了,弗兰基,你认为你父亲可以借给我一顶帽子吗?” 
   
   






 








第十七章 同里文顿夫人谈话



  “万一,”博比停步在门槛边说,“翁斯洛广场的M.R·里文顿先生本身就是律师呢?那就会是当头一棒。” 
  “你最好先试试泰特大街的那位上校,”弗兰基说,“他对律师这行一无所知。” 
  于是,博比乘辆出租车到了泰特大街。上校不在家,但他夫人在。博比向长得挺乖巧的女仆递了名片,他在名片上写道:“我是斯普拉格和詹金森律师事务所的,有急事。” 
  名片及马钦顿伯爵的服装在女仆身上产生了效果。她一点不怀疑博比会来推销小型器具或招揽保险业务。他被引入一间陈设富贵华丽的客厅,不一会儿,服饰和化妆也同样富贵华丽的里文顿夫人走进了客厅。 
  “我必须为打扰你深表歉意,里文顿夫人,”博比说,“但事情相当紧迫,我们希望避免函件受耽误。” 
  说律师希望避免延误,显而易见是不可能的,博比产生了片刻的担心,不知道里文顿夫人是否看穿这个托辞。 
  然而,里文顿夫人在领会面对的问题时,容貌远比头脑清晰得多。 
  “哦!请坐下!”她说,“我刚刚接到你办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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